貝兒心裏一顫,看向冷天皓,在他深藍色的眼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種迷紗,那種迷紗就像是在金石灘上的美人魚,蠱惑著經過的漁民,讓這些漁民不可自拔,無可救藥的追尋著去。(..info)


    貝兒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美人魚的聲音引/誘了的漁民,沉溺在冷天皓的眼眸之中,有些恍惚。


    看到,他的唇漸漸靠近。


    貝兒緊張的呼吸,空氣很涼,通過她的口腔衝向大腦,頭腦猛的清晰起來。


    她才不要第二天的新聞報道說兩癡情男女死前還在顛鸞倒鳳之類的,會丟死人的。


    而且,要是真的可以活著出去,他的心裏隻有他的大嫂,她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又有什麽用。


    貝兒正想捂住嘴巴的時候,冷天皓卻停止了親吻的動作,邪佞一笑,帶著調侃的意味問道:“在想什麽?”


    貝兒反而變得尷尬了,他壓根就沒有想吻她,她剛才一刹那的迷茫和期待是幹什麽呢!


    冷天皓重新摟緊她,讓她的身體保持溫暖說道:“就算你真想做,這裏太冷了。沒被外麵那些人殺死,我們就先凍死了。”


    看著邪佞的冷天皓,貝兒嗤笑一聲,無奈的說道:“冷總,如果這次我們不小心死在了一起,黃泉路上,你不要開我玩笑了。”


    “嗯。”


    貝兒以為他會再說一句話噎死她,沒想到這麽好說話,真應了那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恍。


    倏爾,貝兒聽到有人推門聲。


    如果那些人知道他們有大棉襖蓋著,肯定會沒收的。


    貝兒在緊張之際,冷天皓更快一步的把棉襖收起來,拉著貝兒出去。


    貝兒,這才發現,因為她是被他抱在胸前的,棉襖都蓋在她的身上,他隻有前麵蓋到被子,背部,已經凍的發紫。


    貝兒的心裏又無來由的一痛,手掌放在他的背上,冰涼的溫度立刻傳達到她的手心。


    這個男人總是把溫暖的東西給別人,自己卻遭受那麽多的痛苦。


    “怎麽了?”冷天皓回頭,抓住貝兒的手,對上貝兒擔憂的眼神,那種眼神讓他一怔,來不及細問,餘光瞟見走過來的老三,立馬把貝兒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


    進來的是老三,矮胖子和刀疤臉。


    老三的臉色很差,也很怪異,似乎比之前的陰冷多了很多的恨意。瞟了一眼光膀子的冷天皓後,又看向穿著冷天皓衣服的沙貝兒。


    “帶她出去。”


    刀疤臉過來抓沙貝兒,一手被冷天皓打掉,冷天皓喝道:“如果她有什麽事,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刀疤臉隻是瞪著冷天皓,恨恨的說道:“她運氣比你好。”


    說著再次過來抓沙貝兒。


    與其在外麵麵對不知道的危險,沙貝兒情願和冷天皓呆在冰庫裏,所以沙貝兒躲了一下。


    一隻槍對準了冷天皓的頭。矮胖子舉著收槍,麵色也比之前凝重。


    冷天皓正欲出手,槍卻從他的頭上緩緩的移到了沙貝兒的頭上,冷天皓又頓住。


    沙貝兒怕冷天皓危險,隻能跟著刀疤臉出去。


    *


    沙貝兒被推倒了前麵的倉庫中,剛一抬頭,訝異的看到楚墨廖站在倉庫中和老三對峙。


    他依舊穿著淺藍色的西裝,剛毅俊俏的臉上一雙犀利的冷眸,在看到沙貝兒的時候柔了下來。


    貝兒沒想到楚墨廖回來,腦子裏一片空白。


    倏爾,老三站在了他們的中間,擋住了視線,冷冷的看著楚墨廖說道:“楚總,好久不見。”


    楚墨廖冷漠的眸光落在老三的臉上,以不容忽視的口吻命令道:“放了她,你們的老大,老二是我送去監獄的,跟她無關。”


    貝兒低垂的睫毛擋住了她的眼眸,卻在微微顫抖。


    “楚總,放心,兄弟們是不會忘記你把我們大哥,二哥送去監獄的。”老三陰險的拍拍手。


    刀疤臉手裏拿著一根手腕一樣粗的木棒出來。


    楚墨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棒子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量之大,楚墨廖向前跨了一步,出其不備。雙臂夾住的老三的脖子,膝蓋踢在老三的肚子上。


    老三吃痛蹲下,楚墨廖更加用力的夾住老三的脖子,厲聲道:“放了她。”


    貝兒感覺到脖子上一涼,旁邊的矮胖子用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


    楚墨廖抬頭一頓。


    矮胖子陰險的冷哼一聲,“如果你再還手,我就讓這個女人死。”


    楚墨廖瞪著那個矮胖子,就像兩刀利光,淩厲鋒芒,在看到胖子的刀又貼近貝兒皮膚幾分的時候,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鬆開了手,很無力的站著。


    其實,貝兒是不希望楚墨廖為她做什麽的。


    因為,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是幹幹淨淨的關係。


    tang她不希望自己到死還欠著她。


    他已經不是她的誰?他的好,她承受不起。


    她什麽都沒有,根本就不能夠回報什麽?


    “楚墨廖,你走。”貝兒頓了一下,確實非常的明確的表達:“走!”


    楚墨廖卻像是被人抓住了軟肋一般,眼神柔了下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沙貝兒,“如果我想走,就不會來。”


    貝兒的心裏一沉,所以,她注定虧欠他了!


    為何,他總是在她心如止水的時候就會丟下一顆炸彈!


    “哼。沒想到對我們如此絕情的楚總居然是個情聖。”老三站起來,接過刀疤臉手中的木棍,像是充滿了恨意,握著木棍的手上青筋爆起。


    “我讓你還手。”一棍重重的打在楚墨廖的另一個肩膀上,隨後是腿上。


    楚墨廖右腿曲了曲,卻沒有跪下。


    刀疤臉見狀喊道,“還愣著幹嘛,一起上,往死裏打。


    在刀疤臉說話之餘,楚墨廖兩個跨步向前,握住矮胖子手中的刀,鮮血瞬間的從他的手掌上下來,落在貝兒白色的西裝上。


    貝兒心裏一沉,對上楚墨廖關心的眼神,眼圈瞬間的就紅了。


    “愣著幹嘛,跑。”楚墨廖吼道,像是孤注一擲一般,甩開矮胖子。


    地上的血一滴一滴的在流。


    “跑啊!”楚墨廖又對著貝兒喊了一聲。


    貝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朝著旁邊跑了出去。


    現在楚墨廖,冷天皓的命都在她的身上,她必須要跑出去。


    隻聽見,身後旮旯一聲,楚墨廖右腿上卻又是一棍,打的很重,楚墨廖沒有支持的住,單腿跪在地上。


    貝兒回頭的時候,刀疤臉手上拿著一張椅子,怒氣衝衝的像著地上的楚墨廖砸去。


    這場景,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她從酒店值夜班回去,被小流氓***擾,楚墨廖就是那樣出現,被小流氓打的頭破血流。


    那個時候,昏暗的燈光投影在他的身上,和他合二為一,他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深深地鑽進了她的心理。


    沒想到,他們的結束會是這樣的方式。


    一念之間,貝兒在逃跑和楚墨廖之間,朝著楚墨廖衝了過去。


    人生,有很多種活法。


    貝兒,寧可別人負她,可以活的坦蕩蕩,也不願欠別人,終日活在內疚之中。


    她,突然地明白了,為什麽楚墨廖離開的三年,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其中,除了愛外,還有深深地內疚。


    三年前,是她為了二十萬,負了楚墨廖,如果有因果循環,這次,她還他,也好兩清,從此,不管生,不管死,真正地兩不相欠。


    貝兒衝過去,抱著楚墨廖的頭,把楚墨廖護在懷裏


    楚墨廖也沒有想到貝兒會衝過來,錯愕的看著前方,眼神中有些複雜,恍惚的,驚喜的,又擔憂的。


    貝兒閉上了眼睛,眼淚流了出來。


    如果死,冷天皓,幫我照顧藍藍。


    “砰。”的一聲。


    一根子彈穿過刀疤臉的太陽穴,鮮紅的血流出來,刀疤臉不可思議的轉向門口。


    門口衝進來十幾個警察,用槍指著他們。


    刀疤臉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筆直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貝兒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得是冷天皓站在不遠處。


    他隻是定定的看著他,那眼神,閃過太多複雜,貝兒來不及看清楚,就變成了深邃如海。


    他淡然的轉過身子,朝著警察走去,跟那邊的警察隊長彬彬有禮的握了握手。


    警車上,冷天皓披著毛毯,腦子裏遺留著最後的畫麵。


    沙貝兒明明可以衝出去的,可是,她回去抱住了楚墨廖。


    如果警察沒有來,會怎麽樣?


    那個傻女人會死吧。


    冷天皓揚了揚嘴角,有些自嘲。


    看來他也有看錯的時候,他以為沙貝兒的心裏真的沒有了楚墨廖,其實不過是那個女人太會隱藏自己的心思,


    一個女人,能夠連命都不要去保護一個男人。


    隻有一個原因:那個男人在她的心裏一直沒有走。她愛他,勝過愛自己。


    傻傻的,冷天皓笑出聲來,卻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覺得心裏澀澀的,感覺並不好受。


    明明是笑著的,眼裏卻有些氤氳,晶亮,閃光。


    “笑夠了沒有?”艾玨拉弄來了一杯熱咖啡,不解的看著冷天皓,隨後把熱咖啡遞給冷天皓,“冷吧?喝點。”


    冷天皓接過咖啡,很快就隱藏了自己的情緒,快的,根本就不會讓別人察覺,他淺笑著搖了搖頭,調侃道:“當然冷,別忘了我姓什麽?”


    安玨拉看他毫無所謂的樣子,氣的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討厭,你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我們剛才都急死了。”


    布魯斯探過頭來,也幫著安玨拉說道:“幸虧你在路上留了求救型號,有人看到報了警,警察根據車牌號找到這裏,不然……”布魯斯擔心的看著冷天皓,把冷天皓的手機遞給他,“我差點就跟阿姨說了。”


    “嗬。”冷天皓敷衍的笑道,目光落在不遠處,沙貝兒扶著楚墨廖出來,冷天皓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又不動聲色的看向安玨拉。


    他又把咖啡遞給安玨拉,“把這個給沙貝兒,方便的話,幫我送她回酒店。”


    這句話像隻是一個交代而已,說完,冷天皓看向布魯斯,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問道:“現在,喬克夫那裏怎麽樣了?”


    布魯斯聳了聳肩,“我哪有心思關心那邊。”


    冷天皓勾起邪魅一笑,好像忘記這次九死一生的經曆一樣,“走,現在回去看看。”


    “你確定你現在要去嗎?”安玨拉瞟著他身上的毛毯。


    “先回酒店換衣服。”


    “那你……”安玨拉看了一眼沙貝兒,狐疑,冷天皓既然回去,為什麽不把沙貝兒帶回去。


    他們之間有貓膩,安玨拉感覺的到。


    但,這個結果她喜歡,所以沒有問,隻是說了一句,“哦,那你先回去吧,我把她送回去。”


    冷天皓點了點頭,深邃的看向沙貝兒,隻是看到她的背影,她背對著他,跟楚墨廖說些什麽?


    緩緩地,冷天皓關上了車窗。


    布魯斯也瞟了一眼沙貝兒,好看的眼睛眨了眨,隨後跨上車子,兩個人先行離開。


    *


    倉庫外,還有警車亮著燈,紅藍交替著,時而閃過貝兒的臉孔。


    “楚墨廖,你不用送我回去,你應該去醫院。”沙貝兒雙手拉著西裝的領子說道。


    那種姿勢在心理上可以說成,潛意識的防備。


    楚墨廖目光灼灼的看著貝兒,握住貝兒的手。


    貝兒一顫,下意識的想要收回,可是,瞟到他的手,原本如玉玉青蔥般的手指沾滿了暗紅的血跡。


    而,這些,因為她。


    貝兒腦子裏想到他握住刀鋒的一幕,眼眸沉了下去,漆黑的仿佛要滴出墨汁。


    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感動,可以化解很多恩怨,也可以讓心變得柔軟,但是,無關於愛情。


    “陪我。”楚墨廖柔聲說著這兩個字。


    貝兒別過臉,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我今天很累。”


    “我送你回去。”


    話題轉來轉去,又回到了原來的起點上麵。


    就像是一根繩子,扭來扭去,最後糾結成麻繩,隻會更加亂。


    “楚墨廖,你應該去醫院,你傷的很重。”貝兒加大了分貝。


    “那你陪我。”


    貝兒睫毛輕顫著,這是從倉庫裏麵出來,第五次相同的對白,她都有些無奈了。


    “沙貝兒,要我送你回去嗎?”安玨拉的聲音突然響起,貝兒下意識的扯掉楚墨廖的手,楚墨廖因為被擠了傷口,悶哼了一聲。


    貝兒心裏又是一顫,睫毛低垂著,手收成了拳頭,沒有看他,而是直接轉身,說道:“好,謝謝。”


    安玨拉把咖啡遞給沙貝兒,沙貝兒順手接過,但,她依舊能感覺到背後灼熱的目光,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直到快跑。


    像是後麵有毒蛇猛獸那般,躲避。


    可是,用這個成語形容楚墨廖,貝兒又覺得心裏特別的難受。


    “這邊。”安玨拉在身後喊了一聲。


    貝兒突然地停下腳步,有些尷尬的轉過身,看到安玨拉已經站在她紅色的跑車前麵。


    “你跑過了。”安玨拉朝著車方向瞟了瞟下巴,“上車。”


    《小劇場:冷天皓:“貝兒,你說你不喜歡欠別人,你欠我那麽多,你準備怎麽辦?”


    貝兒:那你想怎樣?


    冷:以身相許。


    貝兒:換一個。


    冷:要不要我以身相許,讓你欠我更多。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用來償還。


    貝兒:那我下輩子做你媽吧。


    冷天皓:“……”


    接著冷天皓直接撲到了沙貝兒,饜足後,說道:“是媽還是我孩子他媽,你好好想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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