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幽怨看了一眼方言,這公子好生狠辣,居然不早告訴自己,害得自己還想著最近是不是要吃清淡些,不過大小姐還是很開心的抱起了純白色小罐,走到門口,轉過身行了個萬福,很有禮貌的說道:“雨柔會替公子看好家的,還望公子早日回來探望雨柔哦。”


    “放心,回來了第一個給你報道好吧。”


    帶著玩笑的語氣,方言把大小姐送到門口,一個人坐在樓下稍微整理一下思緒,就帶著滿腦子疑問去找滿月。


    樓上的女孩兒完全沒有在意樓下發生了什麽,更加沒有偷聽的意思,而是在做一個女孩兒都喜歡做的事兒。


    就是試衣服。


    “舊憶就像一扇窗,推開了就再難合上。誰踩過枯枝輕響,螢火繪著畫屏香。”


    哼著小曲兒,滿月一人在樓上閑的無聊就開始挑選衣服。


    這段時日家中衣物添了不少,主要是那笨徒弟還算懂事,經常給她定製一些款式好看的衣物,才獨自一人在房內不停試衣服,把衣服放在高聳的胸口前,在人高的銅鏡麵前不停轉換角度。


    耳朵一動,滿月立馬把衣服放在櫃中,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擺不出一副很不耐煩很不滿意的表情,見到方言進來冷哼了一聲,連頭都不回。


    “小滿月?”


    看著女孩兒高高豎起的發髻,發簪上的珠子還在不停甩動,靠近了些發現這姑娘正在撅著個小嘴,就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和顏大小姐說話又碰翻醋壇子了。


    “得寸進尺。”


    倒也沒有反駁方言叫她小滿月,因為某個壞人昨晚這麽叫她的時候,自己還很開心了回應了,惡狠狠盯了一眼方言,這凶狠的眼神在方言眼中,全是可愛和撒嬌的表現。


    “問你一點事兒,好嗎。”


    從身後一把摟住滿月,方言注意到角落的銅鏡位置似乎有些變化,猜到了滿月剛才可能在試衣服,但他還是有很多東西想要詢問清楚,傲嬌的滿月怎麽會如此輕易讓他得償所願,帶著一絲醋意說道:“問我作甚?去問你那無所不知的小情人吧。”


    和閨蜜關係好歸關係好,她占有欲雖然強烈,可唯一一個陪自己度過如此長時間的閨蜜,肯定不願意見到她孤獨終老,當然了,醋肯定還是要吃的,不然怎麽是滿月,對吧?


    “哎呀,我錯了,不該和她在樓下聊這麽久冷落了你,原諒我吧。”


    方言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還沒等滿月開口,就直接把手穿過她腋下,在滿月的驚呼中把她舉了起來!


    雖說滿月足夠的高,但是這麽一舉還是讓她雙腳離開地麵超過一尺,舉起她的那個大壞人一屁股霸占了滿月的位置,讓後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就眼巴巴的看著滿月,大有一副你舍得就抽我的覺悟。


    “你!你你......”


    想要責罵些什麽,以滿月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可抱著自己的是她男人,她又能如何,再說了,被方言這麽抱著似乎也不錯......上次就因為看見青雀那騷妮子坐在方言大腿上而羨慕過,懶得計較!


    “每次就會欺負我,哼......”


    嘴硬的滿月隻能悶悶說了一句,每當自己假裝生氣的時候都會被這登徒子給化解,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關鍵是自己還沒法反抗他,就很氣。


    嘴上說著氣,心裏樂開了花。


    女人的話,別說男人不能相信,自己都不能相信。


    “我哪兒舍得欺負你,我明明這麽愛你。”


    吧唧親了一口滿月的小臉蛋,方言看起來嬉皮笑臉,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心裏話,此言一出,滿月冷峭的小臉明顯浮現出了淡紅,嘴裏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勉強算你過關,說吧,想問什麽。”


    “嗯......我想知道你們兩在樓上說了什麽。”


    眼珠一轉,方言就問出了心中所想,主要是這兩姑娘每次在樓上都神神秘秘的,也不知談了什麽,既然有機會肯定要問,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哦?”眼中含著些許笑意,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兒,頗有意味的說道:“自然是談了關於婚約的事兒。”


    婚約!


    方言都差點忘了這茬,他以為自己把婚約還給了顏雨柔就已經解除,按照習俗,顏大小姐也需要做出回應和聲明,並且交給顏行肅,退婚必須是兩方都心甘情願才行。


    時間過去這麽久,顏府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很明顯顏大小姐沒有退婚的意思......


    主要是方言不太懂,就把這茬給直接忘了,現在提起來他才知道自己遺漏了啥。


    “你兩怎麽談的?”方言的語氣開始緊張了,倒不是怕顏雨柔怎麽樣,自己不樂意娶她未必還給強行住進自己家裏?他是擔心自家這小祖宗脾氣上來直接給大小姐捏死了,那他該如何交代。


    “急什麽,若是擔心就去追那小賤人,反正還沒跑遠。”


    把頭一扭,滿月就不搭理方言,就算這個婚約不是他的錯,可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多了個婚約,她本就不太開心,若是和其他姑娘的婚約也就罷了,大不了退了婚然後一劍斬了便是,可偏偏是顏雨柔的,想強行退都不好退,關鍵是那小賤人付出的不比自己少,怎麽樣都說不過去。


    滿月隻搭上了自己,而閨蜜搭上了整個狐族。


    她也頭疼怎麽處理那張破紙,在沒想出好辦法之前,隻能這樣拖著,拖就完事兒了,反正不論結局如何,她在方言心中的地位絕對不會改變。


    “絕對沒有關心她的意思!”


    方言拍胸脯打著包票,不過嘴上這麽說,還是很擔心滿月拿刀架在別人脖子上逼她退婚的,能盡量和平一點就和平一點,不要嚇著小朋友嘛。


    “嗬,男人的嘴。”


    下半句都沒有說出來,滿月隨意的答道:“女人之間的話怎能告訴你,反正沒打算對她怎麽樣,不用擔心我一劍殺了那小賤人。”


    變來變去又成了小賤人,方言忍不住白眼一翻,滿月給人取外號還真是勤快,光自己頭上就頂著登徒子、色胚、壞人,他發現滿月看起來成熟冷靜,實則有些小孩子的性格,尤其是在自己麵前。


    “還有啊,能不能告訴我離國以前發生的事兒。”


    把頭貼近滿月的身子,方言對於離國的曆史相當好奇,按照推算,十殿閻羅和人族九皇應該是同一時期的人物,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們被迫整合成為一個國家?


    “以前?”


    滿月的聲音裏帶著疑問,她雖然閱曆很多,但是還真沒有關於離國的記憶,因為......九皇被斬殺大半後,方言同時遭到幾方勢力伏擊慘死,那時候的自己就已經殉情了,準確來說,是三人死後才建立的離國,她肯定不知道這個國家的曆史。


    “不知道,我還在世的時候,這一塊土地還是九皇統治,一共九個國度,我們所在的伯陽城,應該是應帝皇的地盤,現在這裏完全沒有他的氣息,想必是死透了。”


    搖了搖頭,滿月如實回答,她真沒有太多記憶,對於陽間勢力這一塊也沒有太多仇恨,畢竟有仇的已經全殺了,現在組建離國的想必是後輩或是幸存下的無辜者。


    “原來如此,西域那邊你有印象嗎?”


    習慣性問了一句,方言都沒有指望滿月能說出什麽,令人意外的是,懷裏的女孩兒居然用力點了點頭。


    “自然有,地圖我見過了,如果記得不錯,西域以前是狐族的地盤。”


    “啊?”


    方言身上噴發出一股漆黑的冥氣,對著遠處的抽屜一招手,仿佛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開,裏麵的地圖穩穩當當落在方言手心,對著桌麵上一鋪,整個世界的相貌就展露在二人麵前。


    “熟練度越來越高了。”


    見到方言這一手,滿月還是很欣慰的。


    盡管懷裏還摟著滿月,方言依舊把手指在西域劃了一下,說道:“以前哪一塊是狐族的?”


    瞥了一眼地圖,滿月嘴裏吐出兩個字:“全部。”


    方言眼角稍微抽了抽,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這一塊地盤全部加起來和離國相比都毫不遜色,居然一直被狐族統治?


    似乎是察覺到方言的疑惑,滿月繼續說道:“徐廂夢和我以前把西域這一塊的人全部給趕走了,剩餘四皇全部擠在南域,他們好像在那裏打了很久,不過我也懶得去管,現在看來是最強的兩個瓜分了南域,把其他幾個妖皇全部轟到西域來了。”


    滿月的語氣極為平淡,像是說一件毫不起眼的事兒,她本就不太關心,作為一個標準的甩手掌櫃,她除了祭祖的時候露了個臉,基本上全程和方言膩在一起,反正無人敢去招惹徐廂夢,就不是很上心,到了現在狐族能落魄成這副模樣,還多虧了方言這色胚。


    這個多虧,是貶義詞。


    即便是不上心,滿月見到狐族如此模樣還是難受無比,徐廂夢那小賤人為了方言把整個狐族都給搭上了,結果這色胚還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唉!


    “我靠......”


    爆了句粗口,不能怪方言素質差,他知道狐族是因為自己變成這樣的,可他實在想不到這麽一個龐然大物竟然是因為自己倒下的,自己以前究竟是個什麽身份啊?何德何能?我配嗎?


    “反正你要想辦法搶回來,我不管。”


    滿月小嘴一撅,她一點都沒有開玩笑,自家的基業都奪不回來算怎麽回事?


    “好......”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任重而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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