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子一起?”大小姐愣了一愣,很奇怪,她心中沒有什麽波動,反而想和他們一起出去,隻是......父親大人應該不會答應吧。


    “怎地?不樂意?”


    “沒有......能不能問一下,你們打算去什麽地方?”大小姐的直覺告訴她要問這個,總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圍繞著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偷偷跟過去的衝動。


    “西邊,對了,回來的時候估計會帶幾個人,到時候你來照顧一下。”後半句話滿月本來沒打算寫,但還是決定把塗山氏後裔接過來之後丟到顏雨柔家裏,無論怎麽說那也是她的後人。


    “嗯!顏家還是很寬闊的,請問滿月姑娘,雨柔能不能過來一趟。”猶豫了一下,大小姐總是覺得還是要去道個別,最好是準備一些東西送過去,雖然滿月看起來冷冰冰的,可是對自己似乎真的很上心,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


    “隨你。”


    滿月嘴唇翹了翹,這個臭女人修行進度也太快了點,不到一個月能打出四五丈的劍氣?尋常人一個月下來能不能背熟劍譜都是個問題!


    顏府少說占了方圓三四裏麵積,就連現在的青鸞估計也無法比她強太多,隻能維持一刻鍾估計是因為她體內的妖氣稀薄無比,在控製妖氣和運用方麵顏雨柔怕是已經比青鸞還要熟練了。


    別看青鸞那妮子進度快,那是因為人家有底子在,大小姐是從零開始的。


    “這騷狐狸真是......唉,不快點恢複實力,恐怕還要被她反超。”


    歎息了一句,也不知是在罵誰,嘴上說著顏雨柔蠢,實際上她都這速度被嚇了一跳,不過正好是想到了顏雨柔,滿月又開始對某件事感到奇怪,為什麽方言的情況最好,自己其次,最差的反而是這閨蜜?


    實力上來看,滿月似乎是最強的那個,但事實不是如此,她口中的情況,是指整體情況。


    滿月實力確實最強,原因是找回了記憶,肉身還是以前那副肉身,記憶在化形後也恢複,可是妖氣一點都不剩,隻能通過吸收別人的胎光來慢慢恢複,筋脈還在,需要一個引子,呂不韋的胎光就成了最好的引子。


    呂不韋的胎光,太和宮六位索命官的胎光,還有以前殺的孤魂野鬼,幾乎全部被滿月轉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吸收,不斷充斥著自己丹田,讓她的聖狐決能正常運轉。


    有妖氣為引子自然就可以修行,她不需要去刻意打坐感應天地靈氣,以她的境界睡覺都能自動吸收,完全打通的竅穴就像黑洞一樣吞噬著周圍的靈氣,但進度就不太理想了。


    即使花了一個多月,她也不過才恢複了兩成左右,越到後麵越難,想恢複至全盛,不耗費個兩年恐怕很難。


    現在的方言看起來似乎不是她對手,但方言情況是最好的,一身冥氣和肉身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保存的異常完整,打不過自己無非是因為記憶沒有恢複,就算如此,隻找回了一些破碎記憶的他現在依舊強大無比。


    在滿月眼裏,方言就是個定時炸彈,看起來遇上那幾個鬼王會被打的死去活是,誰也保不準會不會突然恢複記憶,那時候他把整個陰陽兩界的高手殺光她都不覺得驚訝,方言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恢複,強弱隻取決於他能回憶起多少。


    顏雨柔的情況最差。


    沒有記憶,肉身也不是當初的肉身,隻有魂魄保存了下來,對於妖氣掌控的速度奇快無比,得益於她自己的天賦和靈魂中刻下的記憶,比滿月更慘的是,顏雨柔身體內別說妖氣,就連筋脈都沒有擴展,充分說明她這具肉身根本不可能是以前的肉體。


    所有的一切隻能從頭再來,就算靈魂中有記憶,也需要一個時間的積累才能慢慢恢複,這就是她為什麽說方言是情況最好的人。


    “為什麽?硬要說有什麽不同,似乎隻有死亡的時間吧?”


    滿月思索過很久這個問題,始終得不到答案,唯一找到的線索就是每個人的情況和死亡時間是相同的,而且是越早死亡的當前情況越好。


    方言最先,滿月其次,最後才是顏雨柔。


    難道真的和死亡有關?更加重要的是,為什麽能活過來?難道兩者有牽連?


    “還是說有一個人一直在操控?提線木偶?又或是......”


    嘎吱——


    分心的滿月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大壞人偷偷摸摸進了房門。


    當自己注意到的時候,某個帶顏色的犬科動物已經撲了上來!


    “滿月!我想死你啦!”


    隔著被子抱緊滿月,方言用力在女孩兒的小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惹得女孩兒不停掙紮,雖然是象征性的。


    “你你你......大白天的!”


    立刻把手裏的符籙塞回枕頭下,滿月羞紅著臉,主要是她現在一絲不掛縮在被子裏,想著事兒結果忘了方言已經回家,早知道就穿上衣服去樓下想事兒了。


    “哎呀,沒事。”方言壞壞的笑了笑,就跑去把窗簾完全拉上,又撲到床上,“這不就晚上了嘛。”


    “掩耳盜鈴!”不滿的吐出一句話,不過見到方言回家還是很開心的,尤其是這色胚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得意於自己魅力不減。


    “咦,你在和大小姐聊天?”


    方言很快就察覺到滿月枕頭下的符籙,如果他記得不錯,和顏雨柔家裏那張一模一樣,應該是一對。


    “哼!就知道掛念那臭女人!”


    鳳目一瞪,滿月就傲嬌的扭過頭,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提到顏雨柔就來氣,最氣的還是那一紙婚約,或者說是在吃醋。


    “沒有......我是冤枉的......”方言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小祖宗的醋壇子估計有一缸,而且是一碰就倒的那種,立馬向前湊了湊,抱著滿月說道:“就是好奇你怎麽會和她說話,不要吃醋啦。”


    從方言的視角很明顯能見到滿月的耳根有些發紅,於是很得寸進尺的把嘴貼到滿月耳邊,語氣異常誠懇溫柔:“我發誓,對她沒興趣,我隻對你有興趣。”


    “油......油嘴滑舌......”


    以他對懷裏女孩兒的了解,這句話說出來說明滿月就根本沒有生氣,輕輕把女孩兒翻過來,看著櫻花色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唔姆......”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女孩兒分開後第一句話就是狠狠的罵道:“登徒子!”


    厚臉皮的方言也不在意,給滿月匯報著今天出去的情況。


    “今天青鸞表現的不錯,滿月呀,你學生沒你說的那麽蠢嘛。”


    嘴上說著話,一雙賊手已經鑽進被窩,滿月的俏臉閃過一絲不自然,倒也沒有阻止,回應道:“我感應到她的妖氣最先出現,然後才是你的,是那笨女人沒一擊必殺,你才出來給她擦屁股的吧?”


    “什麽擦屁股,你可是淑女哦。”


    緊了緊懷裏的女孩兒,方言驚訝於滿月的推測能力,沒有親自前往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還是開口道:“青鸞先利用天寒和路邊的馬蹄聲掩蓋妖氣和冥氣波動,做了一個獨特的幻界,並且暗香閣門口的結界一直吸引了妖族那人。”


    “隨後讓幻象的馬車撞過去,趁人分心時劍指後心,不過那人身體素質了得,情急之下避開要害,那一劍雖然刺中但是沒有斃命。”


    “怪不得那氣息一直朝著北門跑。”滿月點了點頭,對於青鸞的表現還算滿意,“還行,有點長進,懂得利用周圍環境布局了。”


    “所以啊,就別老是罵人家了。”


    “那可不行,不嚴厲些如何把族人交付給她?也多虧我還活著,否則她不就被蔣歆整死了?那些孩子們怎麽辦?莫非被人搶去關在家裏為奴?”


    提到這個滿月的態度顯然很強硬,她對於青鸞嚴苛不是沒有理由的,當族長的不能庇護族人算個什麽事兒?


    方言都沒有什麽好反駁的,事實就是如此,若不是滿月化形青鸞恐怕已經死了,而且聽說狐族的那些孩子們連超過十三歲的都沒有,隻有青鸞和青雀年紀最大,偌大一個種族,現在卻淪落至此,滿月急,青鸞更急,否則又怎麽會沒日沒夜整天苦修。


    一提到狐族的現狀,滿月腦子裏就多出了一個人,開口提了一句:“你那小情人今日要來一趟。”


    說完,還看了一眼方言的神色。


    小情人?


    一臉懵逼的方言沒反應過來是誰,看見滿月有些戲謔的眼神才知道是顏大小姐!


    “不是,她怎麽又成小情人了?”


    方言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和顏雨柔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這小情人又是如何來的?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滿月連看都沒看一眼,就開始背誦起了經典名句,尤其是方言聽見,當真字字誅心,因為這是幾個月前方言為了使美男計送給大小姐的詩句,結果麽......


    那時候還是一隻貓的滿月很清晰的一字不落給記了下來。


    “咱們不是說好不提這事兒嘛......”一張臉瞬間皺成苦瓜,小心翼翼的繼續哄著說道:“要不......我也給你寫一首?”


    滿月眼前一亮,但臉上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顯得很勉為其難,“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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