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剛剛送到蘇青峰、吳秉公、歐陽黎手裏,突兀的響起一道戲虐的聲音:“哎喲,不錯哦。”


    “誰?!”眾人皆驚,高手?


    “迷路之人而已。”那人悠閑地自禦花園門口走進來,隻見他臉上罩著張黑底金紋的麵具,襯得那本就清亮的眸子顧盼間華彩溢流,露在外麵的下半張臉膚如美玉,不點而紅的朱唇勾著一抹淺笑,尖尖的下巴越顯輪廓柔美卻不陰柔。


    風乍起,吹起他如墨的發絲和如雪的鑲金邊衣角,如玉人一般風姿卓越令人驚豔。這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不是錦瑟是誰。


    “大膽。”滄蘭帝從怔愣中反應過來,大喝一聲,聲音裏含著怒意,迷路能迷到皇宮裏?


    “咦。”錦瑟看著滄蘭帝,“連我膽大你也知道,神了。”


    滄蘭帝一噎,這小子竟拿話來嗆自己,他這副表情倒是無辜的很。


    說話間一群侍衛將錦瑟圍了起來,詹山虎跪在滄蘭帝麵前請罪。


    滄蘭帝冷哼一聲,“詹山虎,你安排的都是些什麽廢物,人都到朕跟前了才發現。”沒說出口的是:還是人家自己出來的。


    詹山虎額上冷汗直冒,這次是他疏忽了,若這人是刺客,現在隻怕,身子一顫,不敢再往下想,“請帝君恕罪,臣馬上拿下他戴罪立功。”


    這邊滄蘭帝還沒應聲,錦瑟瞧著這陣勢,卻是樂了,“來者便是客,不過這未免太熱情了些,不用特意招呼我,客隨主便嘛,我不會把自己當外人的,放心。”


    頓時天雷滾滾,聽到這話的人無一不呆愣,腦中天人交戰,您也真好意思說,也不問問別人是不是這個意思,您到底是哪知眼睛看到這些殺氣凜凜的侍衛是要熱情的招呼你了?這自來熟!


    滄蘭帝不愧是在世間摸爬打滾了幾十年的老薑王,瞬間便平息了怒火調整好情緒,一張老臉嚴肅的緊,揮退詹山虎與那些虎視眈眈的侍衛,滄蘭帝深沉的盯著錦瑟,“好一個來者便是客,朕到不知道這滄蘭皇宮從什麽時候起變成市集了。”言外之意便是你這借口未免太蹩腳了些,迷路能迷到守衛重重的皇宮來?


    墳場裏撒花椒,你在麻鬼呢!


    滄蘭帝說話的空當,錦瑟已尋了個沒人的位子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酒就豪飲一杯,就跟在自家後花園一樣隨意,果然不把自己當外人,一時間竟無人阻止。


    一抹嘴,錦瑟抬頭看著滄蘭帝,“真的不信我是迷路了?”信你才有鬼!錦瑟感覺到眾人眼中赤果果的這層意思,撇撇嘴,“我還是老實交代吧。”


    又飲了一杯酒,就勢向著眾位看著他的官家小姐拋了一記媚眼,那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勾人勁兒十足,弄得那些小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有幾個還不忘偷瞄他。


    錦瑟嘴角的笑意更大,“傾國卿,滄蘭女。”故意頓住,一手撐著頭,一手舉著酒杯,眸中笑意瀲灩,“自然是來看美人了。”風流之姿說不出的魅惑。


    官家小姐皆麵泛淡粉色,錦瑟這話甭管是真是假卻是把她們都誇了,再者誇她們的還是這麽個風流俊逸的公子,不被電到才怪。


    “傾國卿,滄蘭女,你到知道的多。”


    錦瑟自動抹去滄蘭帝話中的諷刺,咧嘴笑道,“別的興趣沒有,平生最大的愛好便是美人。”


    “嗬嗬。”一聲輕笑自歐陽黎唇中溢出,他並不看錦瑟,隻盯著捏在手中把玩的酒杯,這聲輕笑卻使他成了焦點,當然,除了錦瑟這個混世祖,她此刻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歐陽黎坐席旁的蘇青峰身上,四年不見,這老東西一點兒沒變,依舊那麽討人厭。


    滄蘭帝等著歐陽黎說話,可他卻隻是輕笑了那麽一聲就不再開口,反觀錦瑟就更讓她窩火了,那愜意的模樣雖然對那些姑娘殺傷力極大,看在滄蘭帝眼裏卻隻覺礙眼的很。


    “皇宮也是你能隨便來的嗎?”質問間帝王之威盡顯,本以為能嚇到對方,奈何人家壓根兒連眼皮都沒顫一下,“趁朕今日高興不想殺人,趕緊離去,否則隻有讓你去牢中做客了。”


    錦瑟剛要開口,滄蘭世家席位上忽然站起來一名女子,正是那柳家大小姐柳寒煙,隻見她顫著手,怒指著錦瑟,眼中憤恨不已,“是你!任逍遙!裝神弄鬼,以為戴著麵具本小姐就認不出你麽?休想,化成灰都能把你揪出來”


    這句話透出的信息不小,任逍遙是誰,可是逍遙穀逍遙公子,絕代風華不說,單憑混世密地逍遙穀,以及他這三年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程度,就足以讓人對他重新審視。


    這麽重要的日子柳家受邀柳寒煙在這裏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錦瑟伸手摸摸臉上的麵具,輕歎道:“看來柳小姐真的是將我放在了心尖尖上,就算隔著麵具也能知道是我,這份情誼著實讓人感動。”


    “你!胡說,本小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柳寒煙沒想到錦瑟生生扭曲她話裏的意思,真是可惡。


    “無愛哪來的恨,我明白,柳小姐這是愛極生恨,可惜我不能回應你,隻有辜負你一片心意了。”錦瑟依然一副“我什麽都明白我什麽都懂”的樣子,“愧疚”的看著柳寒煙。


    “你明白個屁!”柳大小姐直接爆粗口了,眼中的怒火蹭蹭蹭上升到另一個高度,握緊拳頭就要衝上去揍人。


    柳憲宗低喝一聲:“寒煙。”然後轉眸看向錦瑟,“久聞逍遙公子大名,今日得見,才知傳言屬實,公子自信至極,不羈之極,當真是風流少年。”


    這話就是說錦瑟自信到自戀,不羈到無理,說他風流少年不如說是登徒子。句句暗諷。


    錦瑟心中冷笑,這老家夥定是比柳寒煙還要恨她,弄死了那麽幾十號暗衛,現在能按捺得住怒火,到是有兩把刷子。


    “人不風流枉少年,年輕就是資本啊。”忽然又大聲道:“哎呀,你看我,怎麽忘了,柳家主也曾經年輕過,這種感覺你懂得哦。”還特意在“曾經”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任逍遙是在諷刺他老了嗎?柳憲宗心裏恨得要死,卻礙於身處皇宮不好發作,隻冷哼一聲,那對睨著錦瑟的眼中凶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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