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出來了之後,跑到那湖水附近暫停歇腳時,吳聘動了手。


    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找遍了所有東西,卻不見那玉佩。


    可人已經死了,沒辦法改變了,他隻能是將鄭巧的臉用石頭砸壞,讓人辨認不出來,哪怕是發現屍體,也不知道死者是誰。


    就這樣,吳聘回了家,但對於那塊玉佩,仍舊是有點擔心。


    之前換衣服時,還被妻子發現了,他假裝說丟了,以此來解釋了玉佩不見了的事情。


    在講完事情的經過之後,吳聘依舊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認為自己做的並沒有問題。


    “是她自作天真,以為自己是誰,以為是會看得上她嗎?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根本就怪不得我。”


    哪怕是做出這樣的惡事來,吳聘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仍然堅持自己做的全部都是對的,責任全部都推脫到鄭巧身上。


    倘若鄭巧現在還活著的話,看到自己一心愛慕的男人,原來是這樣的麵目,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既然,吳聘已經主動交代了一切,那麽這些案子也基本上可以結束了。


    沈憐看著他說道,“和我們一起回衙門吧。”


    “憑什麽?你們能算什麽東西!”


    見他絲毫不肯配合,沈憐笑著說道,“沒關係,你不和我們走,讓捕快來抓你也是一樣的,到時候也正好讓附近的鄰居看一看,那場麵應該十分熱鬧。”


    吳老爺子很清楚這一男一女,分明是來調查那湖水中被淹死女人的事情。


    現在已經很清楚了,事情全部都是他這不爭氣的兒子做的。


    哪怕再童心再覺得他爛泥扶不上牆,可終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怎麽忍心看他被關壓在牢獄裏麵受苦呢?“二位,這事情能否商量一下?”


    沈憐和殷宸一臉迷惑的看向吳老爺子,不明白他突然之間說出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小兒做出這種事情來沒辦法原諒,但他也是一時衝動,如果二位可以裝作對此事毫不知情的話,那麽我願意拿出一部分銀票贈與二位,如何?”


    殷宸沒有說話,而是等待著沈憐的反應。


    雖然他倆一起辦案也算接觸了一些時間,但對於這個陌生的女子,他還不算是特別了解,自然而然能不能為己所用,還得繼續觀察。


    本以為這吳老爺子是個清醒之人,但此番話也證明了,他也不過也是一心底黑暗之人。


    對於金錢財富,沈憐向來不看在眼中,必然也不會答應他。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吳聘已非幼兒,既然做的出此時,那就應該做一個敢於承擔的大丈夫。”


    料到他們不會輕易答應,吳老爺子也並不驚訝。


    而是語重心長的與說話,看似講道理,實則是在施加重壓來威脅。


    “這世道,沒有所謂的公道良心,隻有錢才能使人生存,有錢能使鬼推磨,過於正直,可不是什麽好事,況且,你一女流之輩,留著性命安生過日子不好嗎?”


    話中意味分明,沈憐也清楚了,他們是何目的。


    可不畏強權,她根本就沒有絲毫懼怕。


    “我還是剛才的話,吳聘不和我們走,也會有捕快來,到時候弄得人盡皆知,你吳家名聲有所,老爺子,你還是自己掂量清楚吧。”


    原本以為他們可以用錢收買,但卻不曾想油鹽不進,吳聘有些著急,跑到了吳老爺子身前。


    “爹,你得幫幫我啊,我不想死啊!”


    有這樣不爭氣的兒子,吳老爺子也無可奈何,但沒有辦法,隻要他尚存一口氣,就得盡量的保住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吳老爺子從來也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但今天為了兒子,他不得不做了。


    “來人!”


    一聲令下,頓時幾個手持棍棒的護衛出現在他們二人麵前,將他們兩個人團團圍住。


    見狀,沈憐怒斥道,“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此時此刻的吳聘囂張起來。


    “在這裏,我就是王法,把他們亂棍打死,不用留活口。”


    果真是心思歹毒之人,竟如此狠心。


    就在他們拿著棍棒準備衝上來的時候,小八和小十瞬間衝了進來。


    還未見清楚身影,幾個護衛就直接抱頭倒在了地上。


    他們二人站在殷宸身前,一副忠心護主的架勢,讓沈憐不禁有些意外,他到底是什麽身份?但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吳聘便想要趁機逃跑,卻被小十給攔住了。


    沈憐看著他們父子二人說道,“看樣子,你們都得去一樣衙門了。”


    在看到被抓來的人後,縣令也是極為驚訝,沒有想到這麽快就破獲此案,當真是有些才能的,比之前那個會故意挑唆,又沒有什麽真才實學的仵作要好的多了。


    吳老爺子和吳聘自知是無法再逃脫了,隻得是認罪了。


    案子就此偵破,殷宸看向縣令問道,“既然沈憐有真才實學,是否可以任仵作一職啊?”


    沒等縣令開口呢,站在旁邊的仵作便出口反駁。


    “一個女人,怎麽能當仵作呢?乳臭未幹的臭丫頭,不過是巧合而已。”


    “僅僅是巧合,你怎麽沒有能力解決呢?”


    麵對殷宸的質問,仵作一時有些尷尬,找不到其他的話來解釋,隻能是氣的指著他罵起來。


    “你是哪裏來的野狗,多管閑事,趕緊給我滾蛋,哪裏有你插話的份!”


    知道這仵作是捅了大簍子了,縣令自然也是不敢再繼續幫忙說話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來這衙門當女仵作吧。”


    話畢,他又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仵作,“你回家歇著吧,和這姑娘比,你確實是差遠了。”


    自知羞愧的仵作,心裏極其不甘,但再繼續待下去,隻會讓自己更加丟人而已。


    沒辦法,隻能是乖乖離開了。


    其實,縣令讓他主動離開,也是看在以前相處的份上,幫了一個忙而已。


    殷宸什麽身份,仵作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怕他真的惹怒了對方,再招來了殺身之禍,隻能是將其勸退。


    能夠留下來,對於沈憐來說,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


    仵作和法醫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區別,隻不過是不能借助現代的一些先進的科技設備來對屍體進行更加細致的檢測。


    但是知識其實都是差不多的,而且,與這裏的仵作相比較,她知道的知識更為詳盡,自然而然,在對屍體進行屍檢的時候,也能夠探知到更多的線索了。


    能夠留下來,自然是好事一件,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落腳。


    “縣令大人,我與我娘暫時沒有地方可住,不知是否可暫時住在衙門,等到我們找到居住的地方的時候,再搬走,不知道是否可行啊?”


    縣令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殷宸,等待他的答案。


    之間殷宸點點頭,縣令才肯鬆口。


    “好,那就暫時讓你母女二人居住在這裏吧。”


    得到許可之後,身邊便將白氏從客棧接了過來,暫時居住。


    這白氏雖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兩個人也沒有任何的感情,但白氏孤苦,真正的沈憐已經死去了,作為重生回來的沈憐,自然是要幫忙承擔這份孝順之情了。


    很快,縣城多出了一位女仵作的事情傳的人盡皆知。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時,這可是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畢竟女人拋頭露麵已經算是挺為人詬病的事情,如今,又稱為了女仵作,大家自然而然都覺得是件新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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