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周清自報家門,李四頓時喜上眉梢:“你說的是真的?”


    “死丫頭,她看真是知州府的夫人?”隨即,又橫眉問李英雲。


    李英雲被他敲了一記頭,如今還疼著,但仍點點頭:“若非知州夫人,我何須放下家中的活計出來陪她。”


    “可你當真會替我做主,讓我回來?”李四心頭雖喜,但對周清仍沒有完全信任。


    “若你不信,我多說也是無益,但隻要你答應我今後不再不時時毆打你媳婦,也不再去找李英雲的麻煩,我即刻回去與我家大人說,官令一下,誰再敢逐你?”


    周清是個腦子靈光的,三言兩語卻說得滴水不漏,由不得李四不信服。


    “若是我答應你了,這李英雲又來搗亂,你可能管得?”


    “李英雲,今後李四回了這村裏,你還找他的麻煩不找?”周清沒有回答李四,轉而看向李英雲。


    李英雲早已和李由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但兩人身上都有傷,李由的上在手臂和身上,此刻看不見,但李英雲卻是被實打實地敲到了頭部,有血順著她白嫩的臉龐流下來,看起來很是嚴重。


    因始終沒能包紮止血,李英雲此刻昏昏沉沉已經快要撐不住,但還是強忍著點點頭,嘴唇發白著說:“回夫人的話,民女自是不敢再找李四哥的麻煩了。”


    “好,你今日說到便要做到,我不光是知州夫人,也是你們整個李家村的收貨客人,若是將來這李四告到我這裏來了,我便不再與你李家村合作,明白?”


    周清很是威嚴,這樣的態度讓李四自然是十分歡喜的,忙不迭地謝過周清,又凶神惡煞衝李由和李英雲兩人得意道:“聽見了,如今我有知州夫人撐腰!日後你們再敢合夥逐趕我,我便不饒你們!”


    “夫人,請進屋坐坐吧!”


    李四又對周清點頭哈腰說著,初見周清時那猥瑣的模樣已經不見了,此刻便是將她當成了天神救星一般的供著。


    對於這種人,周清向來很是討厭,但為了李由和李英雲,也不好再說。


    此時,小桃也帶人來了。


    彭越便是衝在最前頭。


    一見李由和李英雲互相攙扶著奄奄一息的模樣,彭越當即怒了,一個箭步衝上前來護在李英雲前頭。


    “阿英,你沒事吧?”


    “無事,保護夫人。”李英雲輕聲動了動嘴唇。


    “你們這麽多人來幹什麽?方才夫人已經答應我可以回來了,難不成你還敢與官府作對?”


    放在以前,或許李四會怕一怕自己引起眾怒,但此刻有知州夫人撐腰,他才不管那許多,叉腰叫嚷著。


    “你這蠢材,豈不知知州府衙官威再大,女眷也沒有幹政的權利麽?”


    彭越嗤笑一聲。


    “你!”


    李四指著彭越,又看了看周清,忽然明白方才周清對自己言出必應的緣由,滿臉的得意之色倏然變成了對她的憤恨。


    “臭娘們!你敢騙我!”


    話落,便掄起手中的笤帚要去襲擊周清。


    周清嚇得花容失色,小桃護主心切,也撲上來護住周清。


    但有彭越在,那李四豈能再有機會傷人?


    高高舉起的笤帚應聲落地,緊接著便是一聲悶響,李四痛苦的呻吟聲傳來:“哎喲!”


    彭越動作太快,竟沒幾人看清他是如何將李四擊倒在地的。


    “這李四意圖襲擊知州夫人,又入室打傷家主和鄉鄰,來人,把他押去送官查辦!”


    “是!”


    鄉民應聲道,將上前去將李四五花大綁了往縣城送去。


    不管那李四再怎麽叫囂要報複眾人,皆於事無補了,且不論知州大人疼愛夫人定不會輕饒了那李四,便是他入室意圖搶劫和打傷李由李英雲二人,便會被判個不小的罪名。


    裏長趕來替李英雲和李由簡單包紮了一下,兩人便在彭越周清的陪同下去了縣城。


    “夫人,原本你來是為了放鬆,卻讓你見了這笑話。”李英雲很是抱歉。


    “無妨,兩次來都有收獲,實則我很享受,倒是你,真沒事麽?”


    李英雲搖搖頭,又問李由:“李由大姐,你呢,那李四真不是個人!便是家裏養的小貓小狗也有感情了,不該對你下這樣重的狠手!一會子去見了縣太爺,定要治他的大罪,讓他吃夠牢飯!”


    李由低下頭搖了搖:“我還好,這些被打得皮糙肉厚了,養兩天也好了,隻是連累了你。”


    說話間,很快到了縣城衙門,那縣老爺一聽是知州夫人來了,忙迎了出來,又得知是有一樁傷人事件要告,立刻升了堂。


    因有李由和李英雲兩個受害者,又有周清彭越和一眾鄉親做人證,李四想抵賴也逃不了懲罰,隻得在一陣罵罵咧咧中被縣官判了個監禁二十年的下場。


    那縣官本是想請周清留下吃個飯來拍拍馬屁,但周清卻道時日已晚,知州大人還在家中等候歸去,便由小桃陪著回去了。


    李由也在眾鄉親的照料下回了李家村,而彭越說有東西想給李英雲看看,便單獨與她留在縣城裏。


    因為李英雲頭上被砸了個血窟窿,裏長給她繞著頭部包了一層紗布,看起來滑稽得很,彭越很不厚道地笑了。


    “彭越!有那麽好笑麽?”李英雲佯裝生氣。


    但實則,心中對他更愛。


    遇見他之前,無論多難都隻得自己上,如今有了他,三番四次遇險都是他替自己料理的。


    今日他雖來得遲了,但仍是阻了周清沒受傷,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你說有好東西給我看,究竟是什麽?若是不好看,你就死定了!這樣玩了,家中娘和弟弟都等著呢,豆丁怕是也早就想我了。”


    李英雲錘了彭越胸口。


    “定是好看的,這幾次我來城裏,都是為了這件事呢。”彭越神秘一笑,順便牽起了她的手。


    “你幹嘛!”


    李英雲生恐人看見,忙不迭地甩開。


    “這裏又不是李家村,你怕什麽?沒人去給你娘告狀!”彭越有恃無恐地伸出長臂摟住了她。


    李英雲忙竄了出去:“這裏是古代,男女本不該走在一起!要被浸豬籠的!”


    “我看誰敢!指不定這朝代的開化之風便是咱們兩個帶出來的,解放思想豈不是大功一件了?”


    說著,彭越又黏上來。


    “你給我閉嘴閉嘴!”


    話音沒落,李英雲隻覺得頭暈,腳下有些站不穩,伸手扶了扶腦袋。


    因方才流血過多,一激動竟然大腦缺氧起來。


    見狀,彭越忙扶住她,柔聲道:“小心些,我不同你的鬧了,你也別惱,一會兒暈了可就不好了。”


    “嗯。”


    好一會兒,李英雲才緩過勁兒來,但唇色仍是蒼白。


    兩人不再嬉鬧,慢慢在街上走著,已經晌午了,回去吃飯自是不可能,兩人選了一家小飯館,分別叫了一碗海鮮麵。


    “都傷成這樣了,還是忘不了吃海鮮。”彭越笑著用竹著點了點李英雲的鼻尖。


    她的容貌已與前世融合了七八分,已經出落成了美人,更是前世的彭越最愛的那個女子。


    彭越捧著她的臉,不禁多看了兩眼。


    “無海鮮不歡,不管是前世,還是現世!”李英雲歡呼一聲,巧笑嫣然,容貌雖如畫一般,但卻生動許多。


    尤其是那雙小鹿般的眼睛,充滿靈氣,偶爾又有些狡黠。


    “快吃吧,一會兒給你一個驚喜。”


    “好。”


    兩人都忙了一上午,肚子很是餓了,因此便不再多言,吸溜吸溜地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風卷殘雲,碗中的麵條已經見了底兒。


    “飽了沒?要不要再點些小吃來吃?”彭越見她喝盡了碗中的最後一口湯汁,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不禁失笑。


    李英雲沒計較,隻滿足地點了點頭:“飽了,咱們走吧,小吃去外頭的攤兒上吃。”


    彭越從懷裏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對小二嚷了聲付賬,便隨著李英雲離開了。


    兩人一路上又吃了不少糖人燒麥,慢慢地才走到了彭越說的那個“好地方”。


    這是最繁華的東街的一間門市,招牌上寫著“李記海鮮幹貨”。


    “這是?你的?”李英雲指著那招牌,咽下最後一口灌湯海鮮包。


    “不錯。”


    “幹嘛叫李記?不會是因為我吧?”李英雲斜眼瞥了他一眼。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原因?”


    彭越也學著她的樣子,斜著眼看她。


    “你可知道,這縣城裏最大的雜貨鋪是洪記,在此處開了已有幾十年的時間,此人也是從李家村拿貨的,若是讓他知道了,你這生意隻怕不好做。”


    “洪記不會鬥得過我。”


    彭越勾唇一笑,自信地很。


    “我跟你說正經的,古代掙錢真的不容易,有錢也不是你這個花法兒,做事前幹嘛不多調查調查?”李英雲正色道。


    聞言,彭越也收起玩笑的神色,道:“阿英,正是因為我做了多方調查,才決心開了這家海鮮鋪。洪記找你麻煩的事兒,我知道,況且,你不可能永遠靠出海打漁養活一家人。”


    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後路。


    李英雲眼眶忽地紅了:“誰說我要一直出海的?”


    “阿英,你聽我說,你在城裏有店鋪,便可以自己做老板娘,而貨源的問題,大可以交給村裏的男子們,你此舉不光是為了你和伯母弟弟,也能為鄉親們多打出一條路來。”


    “整個海城的海鮮貿易都被你一個人做了,這樣不好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錦繡田路:巧手把家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葉藍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葉藍白並收藏錦繡田路:巧手把家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