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辭嗤笑一聲,看著巧玲的目光如同看傻子一般。


    “好大膽的奴婢,在這祁王府,何時輪到你來說話?”


    猛然出聲夾雜著滿滿的厲色,讓巧玲一瞬間微微愣怔,就連一旁的白木兮也是微微皺了皺眉。


    “我……難道奴婢說錯了嗎?”


    巧玲依舊是出聲狡辯,自然是被白夙辭剛剛的那番話嚇到了,可到底是因著這麽多年暗地裏給白夙辭使了不少絆子的緣故,自然也是不會覺得白夙辭會對她如何,畢竟,她是小姐身邊的人!


    可她卻是忘了個徹底,那次她被白夙辭掌摑的事情!


    白夙辭沒再理會巧玲,卻是將目光轉向了白木兮,唇邊的諷意更是明顯:“姐姐當真是讓本妃有些失望了!”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白木兮聲音不由得沉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白夙辭但笑不語,盯著白木兮看了一會,而後緩緩起身緩慢踱步到離白木兮三步之外緩緩站定。


    “姐姐一向聰明,本妃是知曉的,可如今,本妃竟是覺得姐姐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倒是有些愚蠢之至了!”


    話落,白夙辭以手掩唇輕笑出聲,似是被自己的話逗笑,或是覺得十分有意思一般。


    白夙辭赤裸裸的嘲笑讓白木兮原本用力繃著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白夙辭,你什麽意思,我看你是越來越放肆了!”


    “放肆?”


    白夙辭看向白木兮反問出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看著白木兮的目光中也是滿滿的揶揄和失望。


    “本妃是看姐姐放肆了!”


    白夙辭狠狠地瞅了一眼站在白木兮身後的巧玲,隨即轉身走回到那石桌前落座。


    “砰!”纖細瑩白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那冷硬的石桌上而發出沉悶的響聲。


    如此大的聲音,可見白夙辭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不用懷疑,此時的白夙辭手心必定是通紅一片。


    這一聲讓坐在倚蘭亭的席亦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本是沒將巧玲這丫鬟放在眼中,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奴婢,一個狗仗人勢的東西罷了,狗不聽話打一頓教訓教訓便好了,可看到阿辭生氣的拍向石桌,這一下,自己都覺得疼,也不知阿辭的手是不是腫了?


    席亦琛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幾欲起身卻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他此時還不能出去……


    因此,隔著層層枝葉的席亦琛看向巧玲的目光也變得陰桀了幾分,這目光仿佛能透過那片枝葉看到此時正將尾巴翹上天的賤婢一般。


    而站在白木兮身後的巧玲更是不由得覺得脊背一陣發涼,身體不由自主的的哆嗦了一下。


    “這是祁王府!”


    巧玲還沒從那一陣冷意中回過神來便又聽到了白夙辭滿含厲色的聲音讓她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又聽到了白夙辭的聲音。


    白夙辭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向著被樹叢所隱藏的倚蘭亭一眼,隨即便又若無其事的看向白木兮主仆二人。


    “祁王府的規矩可是與相府不同,這主子說話,哪輪得到奴才插嘴?


    姐姐平日裏就是這樣容忍自己的奴婢事事趕在主子前頭,容得她越俎代庖?還是說這奴才是否有些忘記自己的身份,受過幾天的寵便覺得自己是個主子了?


    相府沒規矩,妻不妻,妾不妾,嫡庶不分,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主子如此,奴才也同樣不知好歹果真是沒讓本妃有所改觀啊!


    奴才就是奴才,哪怕是當了主子那也是被主子恩典了的,可莫要擺不平自己的位置,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奴才的奴才更是低賤!”


    白夙辭一頓如此明晃晃的嘲諷,白木兮那秀麗的臉上瞬間變得陰桀了幾分!


    “白夙辭你什麽意思,你是在罵本小姐是奴才嗎?”


    白夙辭側目望去,唇邊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似是覺得自己的話說的不經意,卻是被人誤解了一般,一臉驚訝的望白木兮:“瞧姐姐這話說的,本妃可未說過這話,姐姐莫要網本妃頭上扣屎盆子,這麽大的罪名本妃可擔待不起,畢竟姐姐可是東澤第一才女,隨便到人很少,輕輕蹙蹙眉頭,掉幾滴眼淚,恐怕這這全城的人都得來討伐本妃的,不過,也得虧本妃受了這麽多年的嘲笑,好歹也練了一身銅皮鐵骨的,若是換成姐姐,指不定得有多羞憤難當呢,你說是不是!”


    白夙辭句句帶刺,夾槍帶棒的對著白木兮劈裏啪啦說了一通,似是不解恨一般,白夙辭麵色平淡,聲色柔和的繼續說著那如同利劍一樣的話,將白木兮刺得渾身鮮血淋漓才肯罷休。


    “本妃沒有旁的意思,就是覺得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你得寵又如何,真正的當家人可是輪不到這些身份低賤卻自以為高貴的奴才來做!


    有些人,有些事可是看的不夠明白,如此糊裏糊塗的活著,追逐著那個本就與你相差甚遠的位子有什麽意義呢?”


    白木兮早在白夙辭之前的那番話中聽出了貶低她的意思,心中的恨意更是掩藏不住,還未等她嗬斥,便又聽到了白夙辭這番話,她自是聽出了白夙辭話中有話,這是在指桑罵槐,罵她白木兮自視清高的下人,仗著被父親寵著,從低賤的奴才成了小姐,罵她不配為太子妃!


    可是那又如何,她白木兮依舊是即將成為太子妃,而自以為自己是主子,卻連個奴才都不如的白夙辭因著自己的施舍才成了一個小小的王妃,她依舊是比白夙辭要尊貴!


    “白夙辭你別不識好歹,你說誰沒規矩,說誰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別忘了你也是從相府出來的,你也是爹爹的女兒,如此你也是在罵你自己!”


    白夙辭並未因著白木兮的話而變色,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一句話讓白木兮差點吐血:“那是我的恥辱你卻引以為傲,本妃當真是越來越瞧不起姐姐你了!


    你原本的心氣兒去哪了?難道僅僅是一個太子妃的頭銜便將你的心氣兒磨平了?亦或者說,你所有的偽裝都是為了那個身份?”


    看著白木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白夙辭心中隻覺得解氣,還未等她出聲白夙辭又繼續道:“啊……也對,姐姐你本來就沒有什麽心氣兒,有的隻不過是那充滿虛榮的心罷了,如今得償所願了,當然也就不用再顧及也不用偽裝,畢竟,裝……也是要有資本,也是很累的!”


    白夙辭的話仿佛將白木兮脫光衣服扔在太陽底下暴曬一般,將她所隱藏的一切都剝了個精光,全都赤裸的放在明麵上。


    “白夙辭,你這個賤人!”


    白木兮雙目圓瞪狠狠地盯著白夙辭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白夙辭她怎麽能,怎麽敢如此同自己說話,看來,當真是覺得自己的身份地位與之前不同而認不清現實了!


    “白夙辭,誰給你的膽子?你現在所得的一切,都是本小姐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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