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軍事駐地之中,灰綠色的軍用卡車撞開擋在麵前的路障,如同掙開韁繩的巨獸,凶猛狂野。車上滿載各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足有十數噸重。如此多的彈藥,甚至足夠武裝一個數百人的武裝力量了;如果將這些武器放在一些戰亂的地方,則完全能夠改變一場小型戰鬥的戰局了。


    方衡原以為這裏是一個軍事基地,不過他錯了,因為周圍的設施並不完善,甚至連防禦工事和保密設施都不夠軍事基地的級別。根據曹年和許諾兩人的現場觀察,他們一致認為這裏隻是一個暫時的駐地。為了對抗喪屍並且控製疫情,大量的軍隊入駐紐約,而這裏隻是眾多基地之中的一個而已,隻不過和其它的駐地相比,這個駐地的規模大了許多。方衡之所以判斷錯誤,很大程度上也是被這裏的規模給唬住了。


    為了對付喪屍,偌大的武器庫中,槍械基本上已經被大兵們拿走了,不過手雷之類的武器倒是剩下了許多。曹年甚至都記不得自己到底搬了多少箱手雷了,興許是幾十箱,又或者是幾百箱。


    “方衡已經將病毒解藥給複製出來了。”曹年說,“看來,我們勝利的希望又多了一些。”


    許諾說:“我有些擔心,解藥在普通的喪屍身上能夠發揮作用,但是對那些高等級的喪屍還能有效嗎?”


    “這個——”曹年沉吟道:“用方衡的話來說,不管是領主級喪屍還是普通喪屍,它們力量的來源都是x病毒,一旦x病毒被破壞,那麽它們的力量也就不複存在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方衡沒有進行試驗嗎?”


    “他沒說,誰知道呢?興許是做了吧,否則他說話的時候,底氣也不會這麽充足。”就在剛才,曹年和方衡通話的時候,後者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切盡在掌握中’。對於方衡的話,曹年並沒有多想,畢竟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他們都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了,似乎除了相信方衡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曹年稍作停頓,然後接著問道:“這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第幾天了?”


    “問這個幹什麽?”許諾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把著與她的氣質極度不符的方向盤。一個女人開著這麽一輛彪悍的大卡車,就像是一個孩子騎著高頭大馬衝鋒陷陣,讓人覺得荒誕,更有些滑稽。


    “因為感覺這幾天時間過得很快啊——就像是一部節奏很快,完全沒有尿點的電影。”曹年感慨說,“不過,我覺得這場電影應該要迎來結局了。隻是不知道這一次是喜劇,還是悲劇。”


    許諾皺著眉頭,瞥了曹年一眼,似乎對於曹年的話一點也不滿意,“你在害怕?”


    曹年無奈地說:“當然怕,咱們一共就七個人,死掉任何一個,都是對我們的重大打擊。咱們家產就這麽大,可經不起這種消耗。”


    許諾不悅;“聽你的話,像是咱們一定會有人犧牲一樣。”


    灰綠色的卡車並沒有朝著郊區的別墅開去。


    方衡和他們約定的集合地點是一處地鐵站的出站口。


    開了有近一個小時,大卡車在路上橫衝直撞,禍害了不知道多少停在路邊的車輛。


    最後終於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方衡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手中拿著一個巧克力派,身邊放著一個文件包,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褲子,像個在這裏等車的上班族。這個家夥的衣品一直都是這樣,一成不變,唯一和之前不同的,隻有他的‘本體’——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透明的平光眼鏡,這會兒變成了黑色的墨鏡。而也正是因為這副眼鏡,讓方衡的氣質變得詭異起來,介乎殺手和路邊拉二胡的瞎子之間。而在方衡的身邊,則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這個男人的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為方衡遮擋陽光。佐羅和方衡在一起,可以說是相當奇葩的一對組合了,雙眼都冷漠無情,言語中也不帶絲毫的感情。


    當卡車停定,站在方衡身邊的佐羅將黑色的傘交給方衡,然後他則慢慢走到車旁邊。


    曹年已經習慣了方衡這個家夥的怪誕,所以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覺得驚訝,而是習以為常地走到方衡的身邊,問道:“現在總該說說你的打算了吧——”


    方衡一隻手拿著巧克力派,而另一隻手拿著傘,並不是十分方便,所以他毫不客氣地將傘遞給曹年。曹年愣了愣,然後苦笑著將傘接了過去,替方衡撐著。曹年心中無奈啊,怎麽自己這個隊長現在成了這家夥的侍從了。


    現在的時間大概是下午四點,前後誤差不會超過五分鍾,陽光其實已經沒有多麽強烈了。不過方衡對於陽光卻十分厭惡似的,不願意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


    有曹年撐傘,方衡優哉遊哉吃喝了一通之後,補充好了能量,才緩緩道來:“嗯,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曹年嘀咕道:“能不能別用這種‘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的語氣?搞得像是我在求你一樣。”


    “首先——以地下的喪屍群為中心,三公裏範圍之內,有二十個左右的地鐵出入口。我們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毀掉這些入口。”方衡說。


    “你讓我們搞炸藥,就是為了這個?”曹年不解。


    許諾問道:“把這些入口炸掉,我們該怎麽進去殺掉那個家夥?”


    如果將入口炸掉,那麽喪屍就出不來了,而他們更進不去了,那麽這個任務基本上就宣告失敗了。


    方衡說:“不,不是把它們埋在地下,而是將它們關在外麵。”


    曹年和許諾麵麵相覷,不明白方衡的意思。他們感覺自己和方衡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方衡耐心地解釋:“普通的喪屍被喪屍領主奴役,雖然在領主的麵前它們很弱小,但事實上,這些普通的喪屍對我們來說是相當大的幹擾,所以在獵殺領主的時候,我們需要將這些雜兵先肅清。我們需要在最後創造出一個沒有外界幹擾的作戰環境!”


    就像rpg遊戲一樣,在boss的旁邊,總是跟著一群能夠幹擾你的雜兵,雖然這些嘍囉的戰鬥力可能不高,但是往往能夠影響到你的技能釋放,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大招就放到小兵的身上了。所以,他們想要成功完成這個任務,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將小兵們給快速解決。


    “當大部分的喪屍被關在外麵之後,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和那頭大家夥進行鏖戰了。”方衡說,“雖然我準備了很多的方法,但是並不能保證在短時間內擊殺那個家夥,所以我們需要時間。”


    曹年也不傻,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之後,對方衡的方法表示讚同。


    不過他也有些疑惑:“為什麽不直接用這些炸彈炸死那個家夥呢?”


    幾枚火箭彈殺不掉喪屍領主,曹年不相信十幾噸的高爆炸藥還殺不掉它。


    “愚蠢——首先,你想要怎麽將這些炸彈放在它的身邊而不被它發現?並且,如果用炸彈打草驚蛇,讓那家夥逃走了,我們要怎麽在這個龐大的地下世界尋找它?要知道,我們隻剩下兩天時間了。再者,如果這些炸彈爆炸了,地麵塌陷,但是喪屍領主沒有死,怎麽辦?十幾米厚的泥土將壓在它的身上,形成一道我們無法穿透的屏障,我們就徹底失去了獵殺它的機會了。”


    曹年被方衡的話給說得啞口無言,的確,他沒有考慮過這麽多的事情。


    許諾問道:“那麽接下來呢?沒有了幹擾,我們該用什麽殺它?”


    方衡將放在旁邊的手提箱個打開。


    “所有的殺招都在這裏麵了。”方衡眼中露出冷冽的光芒。小小的手提箱中擺放著幾個不同顏色的試管,顯然每一個都擁有不同的作用,不過方衡沒有細細說明,否則又要花費大量時間了。


    佐羅這時候走到了三人麵前:“炸彈的定時裝置已經完成了——我們可以去下一個地鐵口了。”


    方衡將公文包合上,對曹年和許諾說:“走吧。”


    街邊除了他們的軍用卡車之外,還停著一輛紅色的跑車,這輛車正是修羅小隊贈送給他們的那一輛。悍馬被陳浪給開走了,所以這輛車是他們最後的交通工具了,當然,他們也可以在街邊隨便選一輛車作為代步工具。隻不過那樣,就必須得做好心裏準備,因為這些長時間廢棄的車輛,隨時都有可能爆胎或者拋錨。


    在方衡和佐羅上車之後,曹年和許諾也回到了軍用卡車之上。


    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他們要做的工作還有許多,所以為了在今天晚上安放好所有的炸彈,必須加快速度。軍用卡車在前麵開路,紅色的跑車跟在後麵。


    軍用卡車繼續橫衝直撞,許諾忽然對曹年說道:“你剛才有沒有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


    曹年點點頭:“似乎是方衡身上的,那家夥似乎有些悶騷啊,連香水這種東西都用上——不過他應該是為了遮蓋身體上的味道,以免被喪屍給發現吧。”


    許諾卻若有所思,她喃喃自語。


    香水麽?不像啊···


    考慮到下午離開,晚上恐怕無法抵達弗蒙特州,所以經過一番合計,羅伯特聽從了胖子的建議,決定明天再出發,而今天晚上還是在紐約市休息。當然,這個夜晚也將會是他們在紐約的最後一個夜晚了。下一次在回到這裏,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當然,有很大的可能,那時候人類已經戰勝了病毒,開始從高山和群嶺之中出來,回歸城市之中了。


    除了羅伯特之外,一行人都很輕鬆。安娜和伊森一想到明天就能夠回歸人群,不用再每天擔驚受怕了,就一個勁兒地感謝上帝的仁慈。而張楊等人則迫不及待等著這次試煉結束,想要早點回歸主世界中去。雖然沒有人高興得手舞足蹈,但是這種喜悅是隱藏可掩飾不了的。


    羅伯特的一切都在紐約,但是一想到要離開這裏了,他卻不知道該帶些什麽東西離開。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覺得自己什麽都沒有必要帶走,就讓這個地方保持著他原來的模樣,這樣便是最好不過的結束了。


    現在已經快到天黑的時間了。


    有的人已經回房間休息了,而有的則還在客廳中看電影。


    現在播放的電影是楚劍清從羅伯特的珍藏中千挑萬選出來的,這部電影講了一個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它有一個很詩意的中文譯名,叫做《廊橋遺夢》。


    “這種談情說愛的電影啊——真是不懂有什麽意思。”張楊看了一半之後,就已經昏昏欲睡了。


    他扭頭到處看了看,發現還在這裏的就隻剩下他和楚劍清兩人了。


    胖子和陳浪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大概是有什麽新的安排吧。


    而羅伯特則牽著山姆回到了二樓,安娜也帶著伊森回到了房間。


    “看不懂就別說話,你這個心智不健全的家夥。”楚劍清將今天早上張楊的刻薄言辭回敬給張揚。


    張楊笑著說:“你這丫頭還真是小氣啊,這都已經多久了,竟然還記仇——”


    楚劍清抹了抹眼淚,目不轉睛地看著電影,為裏麵的情節而傷感萬分,但是嘴上卻一點情麵也不留:“這才過去九個小時不到,你就指望我忘了?告訴你,現在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要是不看,就拉倒,別在我耳邊說話,聽著煩。”


    張楊被楚劍清給驅趕,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


    地下室中一片黑暗,隻有兩盞應急燈在亮著,發出微不足道的光芒。這裏安靜極了,以至於能夠聽到兩個此起彼伏的聲音——是兩頭喪屍的呼吸聲。這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微微有些讓人覺得森寒,但是好在這裏除了羅伯特經常出入之外,別的人少有閑心來這裏。


    那頭普通的女性喪屍在低溫環境之下,被注射了病毒解藥之後,已經開始逐漸恢複人類的特征了,比如說心跳、血氧含量以及體溫。雖然它的皮膚還是呈現出一種於正常人不同的顏色,但是相比於之前的那種灰白色已經有極大的改變了。當然,除了這些生理特征之外,這頭喪屍的攻擊性也下降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需要大量的鎮靜劑來讓她保持安靜。


    但是那頭被關在實驗室的深處的領主級喪屍就不一樣了。


    這個家夥雖然已經被注射了大量的鎮靜劑,在病床上已經躺了好接近一天了,其中羅伯特數次對它進行病毒抗體的注射,但是收效甚微,至少,這家夥的生理特征並沒有發生顯著的改變。看來這種藥劑並不是對所有的喪屍都是有效果了,這樣羅伯特對於自己的研究有些灰心。


    地下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一個黑影一下子鑽了進來,然後又悄無聲息地將門給關閉了,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如果不是專門守候在門口,是絕對發現不了。


    這個偷偷溜進實驗室的身影對裏麵的情況十分了解,所以直接就來到了實驗室的最深處。


    他沒有開燈,因為他有作為一個小偷的覺悟,那就是凡是都要暗中進行,他現在不是普通人了,而是見不得光的賊。


    雖然隻有兩盞黃色的應急燈在實驗室中亮著,這種聊勝於無的光芒對於別人來說並沒有什麽作用,在普通人的視角中,這裏的情況還是一片漆黑,但是這個對於這個人影來說,不是這樣。


    因為這個人的瞳孔不是一般人的模樣,而是豎著的黃色瞳孔,像是某種怪物,能夠在黑夜中聚焦光線,看清暗中的事物。當然,他的嗅覺和視覺同樣敏銳,如果不是這裏的空氣中彌漫這一股濃鬱的化學製品的氣味,他甚至不需要睜開眼睛就能夠在這裏自由自在地行動。


    這個小偷十分熟練地摸到了製冷器的旁邊,將冰櫃打開,看著裏麵存放的好幾根密封的試劑,他露出了笑容。這些都是x病毒的解藥,羅伯特在進行試驗的時候,所製作的計量足夠他進行十幾次實驗,所以即便是用掉了一些,冰櫃中依然保留了許多相同組分的試劑。這些試劑是能夠拯救人類與為難之間的關鍵!


    小偷從其中拿出一管試劑,放進自己的衣服中,然後準備將冰櫃給關上,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隨後又從裏麵拿了兩管試劑出來。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將櫃門關上,轉身要離開。


    不過,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那具躺在病床上的女性喪屍突然坐了起來。


    “別動!”


    隨後,一把槍頂住了小偷的腦袋。


    躺在病床上的原來不是什麽喪屍,而是羅伯特,他一臉凝重地看著黑暗中的影子,等著這個人說話。


    但是這個身影卻隻是靜靜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是誰?張楊還是21號?或者是chen?”羅伯特分辨不出來著的身份,“不對,你不可能是21號。”


    這個身影高大,和21號那個矮胖的家夥完全不同。


    黑暗中,羅伯特並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誰,但是他知道,但凡是對解藥有心思的人,都不會是好人。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們有問題——果然露出馬腳了吧。”羅伯特說道,“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我覺得這並沒有什麽作用,小偷先生。”


    “不是什麽先生——是我啊,張楊。”


    “哼,果然是你,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了,別動。”


    羅伯特的左手舉起手電筒,對著張楊的眼睛照過去。


    “別衝動,別衝動——槍可是危險的武器,我可不敢保證你的安全!”


    “你說什麽?”羅伯特感覺自己在聽一個很可笑的笑話。


    現在被槍頂著腦袋的是誰?怎麽聽張楊的這番話,像是羅伯特是陷阱之中。


    張楊說道:“放輕鬆,你知道你剛才有多麽危險嗎?我差點就控製不住我自己,將你殺掉了。”


    羅伯特將張楊逼到牆角,然後伸出手,將地下室的燈打開。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家夥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看著一身滑稽行頭的張楊,羅伯特用審視的目光逼問他:“你們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要處心積慮地接近我,為什麽要破壞我所研製的解藥。”


    “等等,你好像誤會了什麽!”張楊嬉皮笑臉,似乎並不覺得害怕,這把槍在他的眼中和玩具沒什麽兩樣。“我們的確是在接近你,不過卻不是為了破壞你的實驗,相反,我們十分希望你能夠成功,並且——給你提供可靠的建議的,不就是我們嗎?”


    “你還想騙我。”


    “我從來不騙人。”


    “你給我嚴肅點。”


    “抱歉,我實在是嚴肅不起來,因為你現在氣急敗壞的樣子十分好笑。”


    “你給我閉嘴。”


    羅伯特發出怒吼。


    但是張楊的雙眼中卻因為他的這一身怒吼而浮現出暴怒的神色。


    就像是一頭被人吵醒的獅子!


    他的心裏到底藏著怎樣的一頭野獸啊!


    羅伯特雖然手中握著武器,但是看著張楊如此輕鬆的樣子,以及他的笑容,羅伯特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拿著棍棒站在老虎麵前的小孩。


    張楊的身上竟然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可怕威懾力,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傻乎乎的年輕人能夠擁有的。


    果然,張楊不是普通人——不過,羅伯特心想,隻要他還是個人類,子彈對他就絕對是有殺傷力的。


    就在兩人發生爭吵的這段時間。


    外麵的天已經全部黑了。


    而那些夜行的喪屍,也逐漸從陰暗的角落中出來,在街道上開始圍獵野獸。雖然地下室做了很好的隔音處理,就算是外麵開熱鬧的聖誕晚會,在這裏也不會感受到一丁點嘈雜的。


    當然這裏畢竟不是真空環境,聲音無法完全被隔絕。


    地下室中漸漸響起模糊的吼叫聲,讓人搞不清這些怪物究竟在什麽地方。當然,他們不會傻到出去看個究竟,因為周圍的怪物總數估計得有好好幾萬,一旦被發現,那可真是九死一生。


    忽然間。


    地下室中響起了一聲怒吼。


    張楊和羅伯特同時被嚇得渾身一震。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實驗室的角落,那個躺在鐵床上,被橡膠和鐵鏈捆綁著的初級喪屍領主正在掙紮,並且在瘋狂咆哮!似乎是在和遠處的同伴呼應!


    該死!


    羅伯特在紐約市呆了三年,也研究了這些喪屍足足三年,當然知道這些喪屍對於聲音、氣味還有光線變化有多麽的敏感,這個巨大的喪屍的聲音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無法傳到外麵——但是,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我覺得,現在我們有必要給停止爭端,先給那個家夥注射一點鎮靜劑。”張楊舉著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


    羅伯特說道:“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相比於那個愚蠢的喪屍,我覺得先解決掉你更有必要!”


    “你瘋了!”


    “誰都不能夠染指我的研究——你知道這對於人類來說有多麽重要麽?!”


    張楊說道:“我當然知道,這還用你多說,我也是人類啊。”


    羅伯特大聲吼道:“那就將你們的身份和背景全部一五一十說出來!否則你就準備去死吧!”


    “你玩兒真的?”


    “你還有三秒鍾!”


    “你——你知道我們為了保護你廢了多少心力嗎?你這恩將仇報的黑鬼!”


    “兩秒!”


    “混蛋,有些東西我不能告訴你,否則我會死的。”


    “一秒!”


    “你——”張楊終於受不了了,伸手去奪槍,不過羅伯特完全沒有想到張楊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也被嚇了一跳。在張楊的手握住槍口的時候,兩人一拉扯,羅伯特無意的將扳機扣了下去。


    “砰!”


    槍口噴出火焰!


    羅伯特傻眼了。


    他沒有真正想要殺掉張楊,畢竟張楊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之所以這樣聲色俱厲,不過是想拷問處關於他的信息,但他怎麽能夠想到張楊這家夥冥頑不靈,而且一點也不害怕他。


    但是現在後悔還有什麽用?!


    羅伯特在扣下扳機的那一刻,覺得自己的生命似乎也隨之流逝掉了。


    他究竟做了什麽啊!


    “不——”羅伯特痛苦的吼了出來。


    但是隨後,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一隻手重重打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暈厥了過去。


    胖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羅伯特的身後,正揚著手,保持著敲擊的姿勢。


    明亮的燈光之下,胖子一臉壞笑,正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男人。


    “喂,別裝死了,以為這樣就能夠嚇著我?就算是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會傷心的。”胖子踹了一腳地上躺著的張楊。


    張楊的手中還握著槍口,而他的腦袋上則有一條血跡順著額頭流下。


    似乎張楊已經死掉了。


    不過在聽到了胖子的話之後,張楊立刻從地上‘噌’一下跳了起來,他怒不可遏錘了胖子一拳,罵道,“咱們從今天開始恩斷義絕了,死胖子!你非要等到他開槍之後才把他打暈?”


    胖子笑著說:“想看看你的腦袋是不是真的能夠擋住子彈嘛,看來你的耐揍能力的確不同凡響。對了——先把那個吵鬧的家夥給搞定吧。我在上麵都聽見它的聲音了,很危險啊。”


    張楊也反應過來事情的緊急。


    兩人連忙行動,從櫃子中找出了鎮靜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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