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大學，世界著名的華盛頓廣場。
這裏曾經是一塊兒充滿了藝術氣息與青春活力的地方，藝術家們在這裏找尋靈感，青年學者們在這裏聚會娛樂。以廣場為中心的一公裏範圍內，有著咖啡館，酒館，餐廳，以及徹夜不眠的爵士酒吧。
但是這裏如今已是人去樓空了。
偌大的廣場上，除了偶爾出現的飛鳥而白尾鹿，便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了。
它像是一下子變回到了數百年前的模樣——這裏曾經是一片沼澤，一直18世紀的時候，這裏變成了一片公墓，並且埋葬了超過一萬個死於黃熱病的人。
廣場上那座巨大的大理石拱門還莊重威嚴地屹立在那裏，它像一個老者，不厭其煩地講述著這個廣場曾經的繁華，以及這個地區的興盛，當然還有這個城市的偉大，奈何——無人駐足傾聽，隻有黑色的烏鴉在它的腦袋上麵盤旋。
正對著大理石的一幢建築，準確點說是一片街區——這塊街區也是紐約市標誌性的富人區之一。能夠在這裏擁有一幢屬於自己的房屋（不管是租賃還是購買），那在這個城市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雖然可能不及那些在長島區生活，並且出行靠直升機或者遊艇的大亨，和某些在華爾街商業中心頂層辦公的ceo們，但是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這一整條街都是聯排別墅，不算地下室和閣樓在內，一共有三層樓高，每一間的住戶都擁有數百平米的空間。因為有凱旋門似的巨大大理石拱門在旁邊襯托，所以這幢建築雖然造型複古，但是卻給人一種古典和氣派的感覺。說來奇怪，因為按理來說什麽古典，什麽氣派，這些東西都應該‘已經作古’，別說是別墅了——就算是數萬平米的莊園，也隻是讓人覺得淒涼而已。
因為在來的路上已經體驗過莊園別墅的生活了，所以進到這間屋子的時候，張楊等人並沒有多麽驚奇。反倒覺得這裏有些促狹，不如莊園那樣視野開闊，不過這裏畢竟是市中心，所以也情有可原。
能夠找到這個地方還是全靠方衡，那個冷冰冰的家夥昨天基本上就已經將羅伯特的行蹤給摸清楚了，所以知道他的家在什麽地方。因此，有了方衡的指引，張楊等人來到這裏，雖然是頭一次，但是卻顯得熟門熟路。
起初張楊還有些懷疑，畢竟這地方可是市中心啊，要知道紐約市可不知道還有多少的喪屍在橫行，有誰會選這麽一個地方作為自己的住所，這簡直是找死！
不過一進到屋子裏，張楊就釋然了，從這個屋子裏的各種用具都還是保持著嶄新的樣子來看，這裏應該是他的居住地沒錯了，如果說是廢棄的房間，那麽早就已經灰塵多得沒法兒居住了。
但是住在這種地方，難道就不怕晚上有喪屍來撓窗戶？
想到這裏，張楊就覺得頭皮發麻。也不知道是因為幻聽到了‘嘎吱嘎吱’的指甲撓窗戶的聲音，還是想到了周圍影影綽綽全是喪屍的畫麵···
太恐怖了！
要換做是他，張楊寧可選個百米高樓來住。這樣一來，喪屍們保準找不到他。不過——張楊轉念一想，這地方電梯可用不了啊，選個高樓，恐怕喪屍們沒找咬死他，他自己就先爬樓梯累個半死了。
這麽說來，生活在這裏，並非沒有經過考慮的啊？張揚心想，這家夥可真是膽大心細啊，或者說完全是瞅準了喪屍不會來到這裏，所以來了個燈下黑？
張楊和胖子將羅伯特帶回房間之後，隻是簡單處理了一下他的外傷，至於他受沒受到內傷，以及受傷嚴不嚴重，還得等楚劍清來了再說。
兩人剛坐下歇息沒多久，外邊兒就傳來了悶雷一樣的聲音。
一聽到這聲音，張楊全身一個激靈！
這他娘不是哈雷摩托的聲音嗎？
作為那輛摩托車真正意義上的主人，張楊堅信自己不會聽錯。
這才過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佐羅就帶著楚劍清來敲門了。
打開門，張楊怒氣衝衝。他瞥了眼楚劍清和佐羅，從兩人風塵仆仆的樣子來看，一路上似乎沒有停歇過。
好家夥！看來不僅是張楊，就連這個機器人佐羅，飆起車來也是一把好手！
這簡直太欺負人了！
張楊堵在門口，指著佐羅的鼻子罵道：“方衡，你隻分明是監守自盜！憑什麽我的東西，你們就可以隨便使用，唯獨我卻碰都碰不得！”
胖子靠在門框上，一臉鄙視地看著張楊：“沒出息的家夥。”
楚劍清也並不想理會張楊，而是直接對胖子說：“那個人在什麽地方，快帶我過去！”
“好。”
胖子領著楚劍清進了屋子，佐羅也要跟著進去，但是卻被張楊給攔住了，“方衡，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佐羅雖然擁有著獨立行動的能力，但是在大多數時候，它還是受到方衡的控製的，它的所見所聞，方衡在遙遠的紐約市郊區都一清二楚。如果這個機器人想要裝糊塗蒙混過去，張楊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果不其然，佐羅突然開始了變化，成了方衡的模樣。
這個‘方衡’的眼神冷冷地掃過來，張楊竟然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他竟然慫了？
張楊真是想給自己一巴掌。
你絕對不能慫啊，張楊，要不然以後再小隊裏麵就沒法混兒了！你長得又高又帥，還特別能打，難道還怕這個死娘娘腔嗎？
張楊昂起腦袋，居高臨下地俯視‘方衡’。
四目相對，竟然頗有幾分針尖對麥芒的味道。
而這一次，竟然是方衡妥協了——‘方衡’走到張楊身邊，對他耳語了一番，隨後張楊立刻眉開眼笑，恨不得給‘方衡’一個大大的擁抱。
鬼知道這兩人之間達成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別墅的客廳之中。
羅伯特躺在鋪設了墊子的地板上，仍然在昏迷之中。
張楊和方衡進屋來的時候，楚劍清已經診斷完成了。
“怎麽樣？”佐羅並沒有變回原來的麵貌，而是維持著‘方衡’的模樣，他一說話，頓時嚇了胖子和楚劍清一跳。
“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了？”楚劍清看著‘方衡’，皺了皺眉，似乎並不喜歡佐羅現在的模樣，她淡淡地說，“或許是因為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有喪屍作為肉墊，緩解了衝擊力，所以他的傷勢並不嚴重。我需要對他進行簡單的針灸以及放血治療，這樣一來他就沒問題了，而且不會留下什麽病根。”
‘方衡’點點頭，“很好。”
楚劍清卻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雖然自信能夠治好他，不過至於會不會有什麽不適，我不好說，得等到他清醒過來。”
‘方衡’說：“那你就留在這兒吧，如果有必要，我會派人接你。”
楚劍清說：“隻能這樣了——對了，一定要讓曹哥哥按時吃藥！”
‘方衡’聽到楚劍清的叮囑，隻是‘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轉身離開。
“喂，門不是在那個方向！”張楊看著‘方衡’走的方向錯了，忍不住提醒他。
“我要找一些東西。”對於張楊的善意提醒，‘方衡’回答得十分敷衍。
‘方衡’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直接找到了羅伯特的實驗室所在。胖子和張楊看著這個男人走進了實驗室中，過了大概二十分鍾的時間，才不緊不慢從地下室走出來，臉色依舊是古井無波。似乎裏麵的東西很掃他的興致一樣。
楚劍清還在進行手術，當然了，隻是一些簡單的外科手術而已。張楊和胖子忙著在旁邊清洗手術刀，擦汗，止血等一係列的活兒，沒空搭理從地下室走出來的‘方衡’。而‘方衡’也很識趣地沒有打擾他們，隻說了聲‘我走了’，也不等他們回答，就自個兒離開了。
聽著關門聲，以及摩托車發動的聲音，可以想象一輛哈雷摩托正在以超過一百邁的速度在紐約市立疾馳，朝著郊區去了。
眾人確信，‘方衡’是真的離開了。
“他走了。”
“嗯。”
“還用你說？別亂動，給我按住了，這可是動脈！流血過多他會死的！”
“你們說他去地下室找了些什麽？”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能不能閉上臭嘴？口罩都不能讓你閉嘴嗎？”
“如果口罩有用，我那可憐的大學室友也就不會瘋了，唉，你說他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瘋了呢？——別看我，又不是我把他逼瘋的，我隻是隨口說說，開玩笑的。還是說正經兒的吧，要我說，方衡這家夥一定在地下室裏麵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
“比如說？”
“胖子，你能不能別和他搭話？你難道不知道讓一個話癆閉上嘴的最好辦法就是不理會他嗎？”
“我覺得就算不理會，他也會一直說下去的。”
“還是胖哥懂我，對了，接著說剛才的問題。我覺得地下室裏麵沒準兒放著一大堆的手辦和海報！有eva係列的，也有fate係列的，還有——”
“夠了，你覺得這家夥像是個死宅嗎？還是說你這樣的死宅眼裏，就隻剩下這些東西了。”
“···”
“怎麽不說話了？心虛了？”
“不，你好像切到他的血管了，他在飆血。”
“天啊！快幫忙！”楚劍清看著眼前的血，感覺頭暈目眩，急的都快要流淚了，“不要說話了，求求你閉上嘴！”
“嗯嗯，好的，好。”
眼看著簡單的手術變成了搶救，楚劍清欲哭無淚。要是因為她的一時失手，而造成醫療事故，最後導致試煉失敗，那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啊！
她現在隻是想安安靜靜做手術！
“喂——你們有沒有覺得方衡一走，就像是輕鬆了許多？”
張楊僅僅是沉默了幾分鍾，竟然在一番猶豫之後，又開口了，而這一次他選擇了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
“那不是方衡，而是t1000。”胖子將用酒精燈消毒了之後的手術刀遞給楚劍清，一邊提醒道。
“可是，就算是知道那是機器人，但是它一變成方衡的樣子，我還是覺得別扭。你們難道沒感覺嗎？”張楊說，“方衡這家夥就像個沉默術士一樣，他一來，我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了。”
楚劍清和胖子同時白了這個家夥一眼。
放屁，你這家夥分明隨時都有說廢話的興致！要是方衡這家夥的存在能夠讓你閉上嘴，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說實在的，方衡有時候的確討人厭，但是你這家夥的廢話在這個方麵似乎絲毫不輸他。
張楊繼續自言自語，沒有注意到另外兩人的眼神，“你們難道不討厭他嗎？比如說某些時候，會特別想要揍他！”
楚劍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埋頭工作起來，胖子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果然，你們打心裏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家夥吧？”張楊說，他總算是發現了和大家的共同點，“其實不怕你們笑話，方衡這家夥，我已經好幾次想要揍他了，比如說上次在···”
不知道為什麽，張楊說到這兒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瘋狂吐槽起來，完全不在乎旁邊兩人的感受和表情，這家夥頗有些自娛自樂的精神。
忙了大概一個小時。
楚劍清用手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將滿是鮮血的手套摘了下來，她將所有帶血的東西都裝進了一個自封袋中，密封起來，不讓血液的味道散開。
“方衡，我們已經搞定手術了。羅伯特的生命體征平穩，沒有危險。”楚劍清將自己頭上戴著的手術帽摘下來，一頭秀發散開，張楊瞥見她的耳朵上赫然掛著一個無線耳機。
張楊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說這個丫頭一直帶著耳機？而且團隊通訊頻道還一直是暢通的？
這麽說來，剛才豈不是——
胖子笑著拍了拍張楊的肩膀，幸災樂禍：“你小子有福了，吐槽了方衡整整一個小時，不知道那個家夥會怎麽安排你，哈哈哈···”
(本章完)
這裏曾經是一塊兒充滿了藝術氣息與青春活力的地方，藝術家們在這裏找尋靈感，青年學者們在這裏聚會娛樂。以廣場為中心的一公裏範圍內，有著咖啡館，酒館，餐廳，以及徹夜不眠的爵士酒吧。
但是這裏如今已是人去樓空了。
偌大的廣場上，除了偶爾出現的飛鳥而白尾鹿，便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了。
它像是一下子變回到了數百年前的模樣——這裏曾經是一片沼澤，一直18世紀的時候，這裏變成了一片公墓，並且埋葬了超過一萬個死於黃熱病的人。
廣場上那座巨大的大理石拱門還莊重威嚴地屹立在那裏，它像一個老者，不厭其煩地講述著這個廣場曾經的繁華，以及這個地區的興盛，當然還有這個城市的偉大，奈何——無人駐足傾聽，隻有黑色的烏鴉在它的腦袋上麵盤旋。
正對著大理石的一幢建築，準確點說是一片街區——這塊街區也是紐約市標誌性的富人區之一。能夠在這裏擁有一幢屬於自己的房屋（不管是租賃還是購買），那在這個城市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雖然可能不及那些在長島區生活，並且出行靠直升機或者遊艇的大亨，和某些在華爾街商業中心頂層辦公的ceo們，但是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這一整條街都是聯排別墅，不算地下室和閣樓在內，一共有三層樓高，每一間的住戶都擁有數百平米的空間。因為有凱旋門似的巨大大理石拱門在旁邊襯托，所以這幢建築雖然造型複古，但是卻給人一種古典和氣派的感覺。說來奇怪，因為按理來說什麽古典，什麽氣派，這些東西都應該‘已經作古’，別說是別墅了——就算是數萬平米的莊園，也隻是讓人覺得淒涼而已。
因為在來的路上已經體驗過莊園別墅的生活了，所以進到這間屋子的時候，張楊等人並沒有多麽驚奇。反倒覺得這裏有些促狹，不如莊園那樣視野開闊，不過這裏畢竟是市中心，所以也情有可原。
能夠找到這個地方還是全靠方衡，那個冷冰冰的家夥昨天基本上就已經將羅伯特的行蹤給摸清楚了，所以知道他的家在什麽地方。因此，有了方衡的指引，張楊等人來到這裏，雖然是頭一次，但是卻顯得熟門熟路。
起初張楊還有些懷疑，畢竟這地方可是市中心啊，要知道紐約市可不知道還有多少的喪屍在橫行，有誰會選這麽一個地方作為自己的住所，這簡直是找死！
不過一進到屋子裏，張楊就釋然了，從這個屋子裏的各種用具都還是保持著嶄新的樣子來看，這裏應該是他的居住地沒錯了，如果說是廢棄的房間，那麽早就已經灰塵多得沒法兒居住了。
但是住在這種地方，難道就不怕晚上有喪屍來撓窗戶？
想到這裏，張楊就覺得頭皮發麻。也不知道是因為幻聽到了‘嘎吱嘎吱’的指甲撓窗戶的聲音，還是想到了周圍影影綽綽全是喪屍的畫麵···
太恐怖了！
要換做是他，張楊寧可選個百米高樓來住。這樣一來，喪屍們保準找不到他。不過——張楊轉念一想，這地方電梯可用不了啊，選個高樓，恐怕喪屍們沒找咬死他，他自己就先爬樓梯累個半死了。
這麽說來，生活在這裏，並非沒有經過考慮的啊？張揚心想，這家夥可真是膽大心細啊，或者說完全是瞅準了喪屍不會來到這裏，所以來了個燈下黑？
張楊和胖子將羅伯特帶回房間之後，隻是簡單處理了一下他的外傷，至於他受沒受到內傷，以及受傷嚴不嚴重，還得等楚劍清來了再說。
兩人剛坐下歇息沒多久，外邊兒就傳來了悶雷一樣的聲音。
一聽到這聲音，張楊全身一個激靈！
這他娘不是哈雷摩托的聲音嗎？
作為那輛摩托車真正意義上的主人，張楊堅信自己不會聽錯。
這才過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佐羅就帶著楚劍清來敲門了。
打開門，張楊怒氣衝衝。他瞥了眼楚劍清和佐羅，從兩人風塵仆仆的樣子來看，一路上似乎沒有停歇過。
好家夥！看來不僅是張楊，就連這個機器人佐羅，飆起車來也是一把好手！
這簡直太欺負人了！
張楊堵在門口，指著佐羅的鼻子罵道：“方衡，你隻分明是監守自盜！憑什麽我的東西，你們就可以隨便使用，唯獨我卻碰都碰不得！”
胖子靠在門框上，一臉鄙視地看著張楊：“沒出息的家夥。”
楚劍清也並不想理會張楊，而是直接對胖子說：“那個人在什麽地方，快帶我過去！”
“好。”
胖子領著楚劍清進了屋子，佐羅也要跟著進去，但是卻被張楊給攔住了，“方衡，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佐羅雖然擁有著獨立行動的能力，但是在大多數時候，它還是受到方衡的控製的，它的所見所聞，方衡在遙遠的紐約市郊區都一清二楚。如果這個機器人想要裝糊塗蒙混過去，張楊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果不其然，佐羅突然開始了變化，成了方衡的模樣。
這個‘方衡’的眼神冷冷地掃過來，張楊竟然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他竟然慫了？
張楊真是想給自己一巴掌。
你絕對不能慫啊，張楊，要不然以後再小隊裏麵就沒法混兒了！你長得又高又帥，還特別能打，難道還怕這個死娘娘腔嗎？
張楊昂起腦袋，居高臨下地俯視‘方衡’。
四目相對，竟然頗有幾分針尖對麥芒的味道。
而這一次，竟然是方衡妥協了——‘方衡’走到張楊身邊，對他耳語了一番，隨後張楊立刻眉開眼笑，恨不得給‘方衡’一個大大的擁抱。
鬼知道這兩人之間達成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別墅的客廳之中。
羅伯特躺在鋪設了墊子的地板上，仍然在昏迷之中。
張楊和方衡進屋來的時候，楚劍清已經診斷完成了。
“怎麽樣？”佐羅並沒有變回原來的麵貌，而是維持著‘方衡’的模樣，他一說話，頓時嚇了胖子和楚劍清一跳。
“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了？”楚劍清看著‘方衡’，皺了皺眉，似乎並不喜歡佐羅現在的模樣，她淡淡地說，“或許是因為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有喪屍作為肉墊，緩解了衝擊力，所以他的傷勢並不嚴重。我需要對他進行簡單的針灸以及放血治療，這樣一來他就沒問題了，而且不會留下什麽病根。”
‘方衡’點點頭，“很好。”
楚劍清卻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雖然自信能夠治好他，不過至於會不會有什麽不適，我不好說，得等到他清醒過來。”
‘方衡’說：“那你就留在這兒吧，如果有必要，我會派人接你。”
楚劍清說：“隻能這樣了——對了，一定要讓曹哥哥按時吃藥！”
‘方衡’聽到楚劍清的叮囑，隻是‘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轉身離開。
“喂，門不是在那個方向！”張楊看著‘方衡’走的方向錯了，忍不住提醒他。
“我要找一些東西。”對於張楊的善意提醒，‘方衡’回答得十分敷衍。
‘方衡’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直接找到了羅伯特的實驗室所在。胖子和張楊看著這個男人走進了實驗室中，過了大概二十分鍾的時間，才不緊不慢從地下室走出來，臉色依舊是古井無波。似乎裏麵的東西很掃他的興致一樣。
楚劍清還在進行手術，當然了，隻是一些簡單的外科手術而已。張楊和胖子忙著在旁邊清洗手術刀，擦汗，止血等一係列的活兒，沒空搭理從地下室走出來的‘方衡’。而‘方衡’也很識趣地沒有打擾他們，隻說了聲‘我走了’，也不等他們回答，就自個兒離開了。
聽著關門聲，以及摩托車發動的聲音，可以想象一輛哈雷摩托正在以超過一百邁的速度在紐約市立疾馳，朝著郊區去了。
眾人確信，‘方衡’是真的離開了。
“他走了。”
“嗯。”
“還用你說？別亂動，給我按住了，這可是動脈！流血過多他會死的！”
“你們說他去地下室找了些什麽？”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能不能閉上臭嘴？口罩都不能讓你閉嘴嗎？”
“如果口罩有用，我那可憐的大學室友也就不會瘋了，唉，你說他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瘋了呢？——別看我，又不是我把他逼瘋的，我隻是隨口說說，開玩笑的。還是說正經兒的吧，要我說，方衡這家夥一定在地下室裏麵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
“比如說？”
“胖子，你能不能別和他搭話？你難道不知道讓一個話癆閉上嘴的最好辦法就是不理會他嗎？”
“我覺得就算不理會，他也會一直說下去的。”
“還是胖哥懂我，對了，接著說剛才的問題。我覺得地下室裏麵沒準兒放著一大堆的手辦和海報！有eva係列的，也有fate係列的，還有——”
“夠了，你覺得這家夥像是個死宅嗎？還是說你這樣的死宅眼裏，就隻剩下這些東西了。”
“···”
“怎麽不說話了？心虛了？”
“不，你好像切到他的血管了，他在飆血。”
“天啊！快幫忙！”楚劍清看著眼前的血，感覺頭暈目眩，急的都快要流淚了，“不要說話了，求求你閉上嘴！”
“嗯嗯，好的，好。”
眼看著簡單的手術變成了搶救，楚劍清欲哭無淚。要是因為她的一時失手，而造成醫療事故，最後導致試煉失敗，那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啊！
她現在隻是想安安靜靜做手術！
“喂——你們有沒有覺得方衡一走，就像是輕鬆了許多？”
張楊僅僅是沉默了幾分鍾，竟然在一番猶豫之後，又開口了，而這一次他選擇了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
“那不是方衡，而是t1000。”胖子將用酒精燈消毒了之後的手術刀遞給楚劍清，一邊提醒道。
“可是，就算是知道那是機器人，但是它一變成方衡的樣子，我還是覺得別扭。你們難道沒感覺嗎？”張楊說，“方衡這家夥就像個沉默術士一樣，他一來，我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了。”
楚劍清和胖子同時白了這個家夥一眼。
放屁，你這家夥分明隨時都有說廢話的興致！要是方衡這家夥的存在能夠讓你閉上嘴，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說實在的，方衡有時候的確討人厭，但是你這家夥的廢話在這個方麵似乎絲毫不輸他。
張楊繼續自言自語，沒有注意到另外兩人的眼神，“你們難道不討厭他嗎？比如說某些時候，會特別想要揍他！”
楚劍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埋頭工作起來，胖子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果然，你們打心裏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家夥吧？”張楊說，他總算是發現了和大家的共同點，“其實不怕你們笑話，方衡這家夥，我已經好幾次想要揍他了，比如說上次在···”
不知道為什麽，張楊說到這兒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瘋狂吐槽起來，完全不在乎旁邊兩人的感受和表情，這家夥頗有些自娛自樂的精神。
忙了大概一個小時。
楚劍清用手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將滿是鮮血的手套摘了下來，她將所有帶血的東西都裝進了一個自封袋中，密封起來，不讓血液的味道散開。
“方衡，我們已經搞定手術了。羅伯特的生命體征平穩，沒有危險。”楚劍清將自己頭上戴著的手術帽摘下來，一頭秀發散開，張楊瞥見她的耳朵上赫然掛著一個無線耳機。
張楊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說這個丫頭一直帶著耳機？而且團隊通訊頻道還一直是暢通的？
這麽說來，剛才豈不是——
胖子笑著拍了拍張楊的肩膀，幸災樂禍：“你小子有福了，吐槽了方衡整整一個小時，不知道那個家夥會怎麽安排你，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