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碎了一地，在尖利的碎片之中，人是有氣無力，不，是連一口氣都沒有了。開裂的胸口傳來鑽心的痛苦，照理來說，身體被洞穿之後，他就該死去了。不過主世界就是這樣，現實中的規則被改寫了，在這地方，死亡什麽的早就被驅散了。
“肋骨斷了七八根，左腿小腿骨折，右腿小腿嚴重骨裂，左右大腿和關節同時骨裂，脊椎斷裂，髕骨開裂，眉骨開裂，也就手臂還算是完整了。”楚劍清不愧為中醫世家出身，比那些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郎中可要靠譜多了。這丫頭在張楊的身體上摸了摸，便將他一聲的傷勢弄清楚了。
拋開胸口那已經焦黑，碳化的傷勢不談，張楊全身的骨骼早就已經不堪負重了，有的骨頭早就已經斷掉了，不過正所謂打斷骨頭連著筋，張楊之所以能夠戰鬥，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非人類的肌肉強度和肌腱的韌性。換做常人挨瑟羅斯幾拳頭，早就已經變成一灘爛泥了。
張楊肺部已經壞掉了，剩下的肺葉還在擴張，收縮，伴隨著每一次的呼吸。事實上，不僅僅是肺部，他的五髒都早就破損了，這樣活著，比死了都難受。
“我的大小姐，能不能先別研究我的傷勢了，快讓源給我修複吧。”張楊喘著粗氣，一字一頓，像是垂危的老人在交代臨終遺言。
楚劍清沒理會他，反而在張楊胸口的傷口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張楊痛苦地伸出手，像是溺水的人去抓岸邊的一根稻草，縱然希望渺茫，但是絕不放過。
“我感覺我還能搶救一下——源，快給我修複！”
——修複需兩百獎勵點，你的獎勵點不足——
楚劍清說道：“這下明白了吧，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不了你，獎勵點都在方衡的手上。”
張楊痛苦地說：“你不是醫生嗎？就不能做點什麽？”
楚劍清埋怨道：“從醫學的角度來說，你已經死了，你見過哪個醫生給死人治病的嗎？”
張楊說：“我怎麽就死了？我這不還能說話嗎？”
楚劍清沒辦法，隻能繼續說道：“你的半邊心髒都沒了，心房都破裂了，在現實世界中，就算是沒死，也就隻剩一口氣了，連交代遺言的時間都不夠。”
張楊心中一陣後怕。這種身體已經死亡，但是意識卻還清醒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惡心。
這時候，終於傳來了方衡的聲音。
源，修複。
在張楊抱怨了一句‘狗東西，隻認獎勵點不認人’之後，源開始了對他的修複。張楊的傷口處，迅速長出了肉芽和肌腱，並且與此同時，骨骼也開始自動修複，他的血液也重新煥發活力和生機。雖然痛楚消失不見了，但是張楊卻感受到一種落寞。
楚劍清這沒心沒肺的丫頭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嘲笑著張楊的不自量力，張楊隻是默默聽著，也不說什麽。估計楚劍清見到張楊既不反駁，也不和她爭吵，覺得沒意思了，說了一會兒之後，也就閉上了嘴。
送走了瑟羅斯和張楚義之後，門口就顯得清靜了。曹年等人也終於回到了張楊的身邊。地上還是一片狼藉，血液，酒精，碎片混在一起。曹年和躺在冷冷的地上的張楊對視了一眼，他看得出來，這家夥的身體雖然已經痊愈了，但是心中卻藏著隱痛。女人看女人總是特別準，男人看男人，也常常八九不離十。
因為張楊的慘敗，隊伍的氣氛莫名的有些凝重。
陳浪伸出一隻手，張楊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拉住了陳浪的手，然後借著力，噌一下站起來。
方衡對張楊說道：“說說感受吧。”
張楊失望地搖著頭，說道：“很強，那個白人很強。我就算是變身之後，近戰能力也遠遠不及他。更不要提他的超能力了，很無敵。我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大概就是這樣了，說起來也算是長見識了，原來所謂的修羅小隊中，都是這樣的變態啊。”
胖子想了想，然後說：“那家夥的武學造詣很高，而且，我到覺著他不像是修羅小隊中的主戰人員，因為他的身上沒有那種戰鬥意誌。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他並不想傷害張楊，直到最後發現常規手段無法將他製服之後，才痛下殺手的。”
眾人點點頭，事實上以瑟羅斯的能力，幾乎一出手就可以置張楊於死地，但是他並沒有那樣做。如果不是為了羞辱張楊，那就隻能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十分好戰嗜殺了。
張楊說道：“哈哈，這麽說起來我們和修羅小隊之間的差距還是挺大的啊，我可是咱們隊伍中對厲害的了，卻連一個送信的都對付不了，還說別人太高傲，要我有那麽厲害，沒準兒比他們還要高冷呢。”
曹年說道：“得了吧，高冷和逗比屬性是天生的，和實力屁關係都沒有。”
張楊苦著臉說道：“我隻是話癆，怎麽又變成逗比屬性了？你們這是歧視。”
雖然都說著玩笑話，但是大家心中都有了一絲絲明悟，就像瑟羅斯所說的那樣，八級一下的小隊在他們得以眼中都是垃圾。雖然不大願意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沒有必要自欺欺人。
不得不說的是，在接受了‘九級小隊都是垃圾’這樣的設定之後，眾人的心中反倒沒有之前那樣的憋屈了。說實在的，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短，經曆的試煉也少，沒有必要因此而覺得自慚形穢。
夜已深。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和正常的人類不同了，但是人類的棲息習性還是眾人所不能改變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這是千年來遺傳下來的，以至於到了這個世界中，他們也一樣延續著。
不過張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說起來也真是可笑，說著廢話，除了正經事兒什麽都會做的家夥，到了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心中卻覺得有些難受。
披上一件皮質外套，張楊來到鏡子前，看了看裏麵的自己，竟然已經是如此陌生了。之前那個眼神閃躲，迷惘，同時還迷迷糊糊的死宅在什麽地方？
鏡子中，一個高大英俊且成熟的男人正在沉思著。
或者說這才是自己本來的模樣？
站在一扇落地鏡麵前，看著陌生的自己，張楊最終下定了決心，在深夜裏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009號房間。
機械臂高高掛在天花板上，從上麵垂落下來，像是蛛腿一樣。數不清的‘蛛腿’和鋼纜，正在慢慢將一個集裝箱從一輛大卡車上麵卸下來，然後將其中的設備和儀器紛紛吊起來，帶往規劃好的位置。
方衡在布置他的房間，或者說是實驗室。
這些設備是他好幾次試煉的積累，其中的研究成果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並且這些設備本身就十分昂貴，總共甚至超過了五千獎勵點。因為是中途加入曹年這支隊伍的，所以方衡將這些東西都簡單地打包了，隨身帶著，這會兒才有時間將它們從汽車膠囊中拿出來。
站在高台之上，方衡冷冷看著恍如工廠的房間中，機械臂來來去去，平光眼鏡中反射出日光燈的光芒。
房門突然被敲響。
朝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方衡用手扶了一下眼鏡，與此同時，一條機械臂將房門給打開了。
“哇，這麽高科技嗎？哈哈，方衡，你這麽晚了，沒有休息嗎？”張楊嬉皮笑臉地走了進來，看著滿是現代感十足的房間，這個家夥驚歎連連，同時還不忘用手摸了摸機械臂，不過被機械臂給扇了一巴掌。
方衡沒有看他，而是在操縱著電腦。
張楊慢慢靠近他，同時一邊仔細打量這個房間。
他發現，方衡的房間竟然是出奇的簡單，甚至有些簡陋。
除了實驗設備，機械臂和那種能夠滿地跑的凳子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別的東西了。沒有衣櫃，沒有娛樂設備，沒有書櫃，白色的地板上，角落裏隻有一張單人床，床邊是一個洗手台，掛著毛巾，擺放著牙刷和一塊香皂。
這個家夥的房間乍一看有點意思，其實卻無聊地像是監獄一樣。不，這簡直比監獄還要悶！畢竟就算是監獄裏麵，牆上也會掛上海報吧，聽說現在的監獄都流行大胸翹臀的女郎海報，用來滿足男人們某種幻想。
“喂，怎麽朋友來了一點都不歡迎嗎？你這家夥真是冷漠啊。知道為什麽曹年討厭你嗎？”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交情，你來找我不可能為了聊天——如果是，那麽我隻能說，”方衡聲音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別浪費我的時間。”
“好吧，好吧，簡直輸給你了，”張楊一臉為難，沒想到這家夥一點套近乎的機會都不給，竟然直接就下逐客令了，整理了一下語言，將準備好的台詞中的爛話給全部剔除掉之後，張楊緩緩說道，“方衡，我想要你幫我！”
輕觸電腦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方衡轉過身，用銳利的目光看著張楊。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目的嗎？”他緩緩說道。
在源的光芒之下，曹年無聊地看著書。
以前上班回家，他便喜歡這樣躺著，仰天看書。曹年其實是喜歡安靜的，不過卻不是那種一個人的安靜。所以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電視機總是在旁邊開著，但是他卻隻是聽聲音，並不在意裏麵的家夥說些什麽。
手中的《笑傲江湖》他已經看過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所以他知道令狐衝馬上就會被人給栽贓陷害了，不過那並不要緊，因為最終令狐衝還是戰勝了壞人，然後抱得美人歸。至於嶽不群，林平之之流，自然是免不了‘惡人中有惡報’的下場。
方衡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一臉呆滯的張楊從裏麵走了出來，雖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眼神卻躲躲藏藏，讓人捉摸不透。
“這麽晚了還沒睡嗎？修仙呢？”張楊朝著曹年走了過來，披著外套的樣子像是個小混混。
“修仙？”曹年坐了起來。
張楊看著茫然地曹年：“這都不知道？就是熬夜啊，等你熬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能夠練出金丹了。”
“金丹？”
“就是腎結石啊！”
好冷的笑話，曹年心想，他一邊說道：“那你呢？不也沒睡？”
張楊有些難為情地搖搖頭：“嗨，我不有事兒找方衡商量嗎？”
曹年說道：“巧了，我也是。”
兩個男人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就不用再解釋和隱瞞什麽了。隻不過，沒有想到他倆這一次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兩人會心一笑。
曹年拍了拍張楊的肩膀，說道：“這次輸掉的，下一次贏回來就行了。”
張楊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會再輸了。”
(本章完)
“肋骨斷了七八根，左腿小腿骨折，右腿小腿嚴重骨裂，左右大腿和關節同時骨裂，脊椎斷裂，髕骨開裂，眉骨開裂，也就手臂還算是完整了。”楚劍清不愧為中醫世家出身，比那些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郎中可要靠譜多了。這丫頭在張楊的身體上摸了摸，便將他一聲的傷勢弄清楚了。
拋開胸口那已經焦黑，碳化的傷勢不談，張楊全身的骨骼早就已經不堪負重了，有的骨頭早就已經斷掉了，不過正所謂打斷骨頭連著筋，張楊之所以能夠戰鬥，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非人類的肌肉強度和肌腱的韌性。換做常人挨瑟羅斯幾拳頭，早就已經變成一灘爛泥了。
張楊肺部已經壞掉了，剩下的肺葉還在擴張，收縮，伴隨著每一次的呼吸。事實上，不僅僅是肺部，他的五髒都早就破損了，這樣活著，比死了都難受。
“我的大小姐，能不能先別研究我的傷勢了，快讓源給我修複吧。”張楊喘著粗氣，一字一頓，像是垂危的老人在交代臨終遺言。
楚劍清沒理會他，反而在張楊胸口的傷口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張楊痛苦地伸出手，像是溺水的人去抓岸邊的一根稻草，縱然希望渺茫，但是絕不放過。
“我感覺我還能搶救一下——源，快給我修複！”
——修複需兩百獎勵點，你的獎勵點不足——
楚劍清說道：“這下明白了吧，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不了你，獎勵點都在方衡的手上。”
張楊痛苦地說：“你不是醫生嗎？就不能做點什麽？”
楚劍清埋怨道：“從醫學的角度來說，你已經死了，你見過哪個醫生給死人治病的嗎？”
張楊說：“我怎麽就死了？我這不還能說話嗎？”
楚劍清沒辦法，隻能繼續說道：“你的半邊心髒都沒了，心房都破裂了，在現實世界中，就算是沒死，也就隻剩一口氣了，連交代遺言的時間都不夠。”
張楊心中一陣後怕。這種身體已經死亡，但是意識卻還清醒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惡心。
這時候，終於傳來了方衡的聲音。
源，修複。
在張楊抱怨了一句‘狗東西，隻認獎勵點不認人’之後，源開始了對他的修複。張楊的傷口處，迅速長出了肉芽和肌腱，並且與此同時，骨骼也開始自動修複，他的血液也重新煥發活力和生機。雖然痛楚消失不見了，但是張楊卻感受到一種落寞。
楚劍清這沒心沒肺的丫頭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嘲笑著張楊的不自量力，張楊隻是默默聽著，也不說什麽。估計楚劍清見到張楊既不反駁，也不和她爭吵，覺得沒意思了，說了一會兒之後，也就閉上了嘴。
送走了瑟羅斯和張楚義之後，門口就顯得清靜了。曹年等人也終於回到了張楊的身邊。地上還是一片狼藉，血液，酒精，碎片混在一起。曹年和躺在冷冷的地上的張楊對視了一眼，他看得出來，這家夥的身體雖然已經痊愈了，但是心中卻藏著隱痛。女人看女人總是特別準，男人看男人，也常常八九不離十。
因為張楊的慘敗，隊伍的氣氛莫名的有些凝重。
陳浪伸出一隻手，張楊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拉住了陳浪的手，然後借著力，噌一下站起來。
方衡對張楊說道：“說說感受吧。”
張楊失望地搖著頭，說道：“很強，那個白人很強。我就算是變身之後，近戰能力也遠遠不及他。更不要提他的超能力了，很無敵。我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大概就是這樣了，說起來也算是長見識了，原來所謂的修羅小隊中，都是這樣的變態啊。”
胖子想了想，然後說：“那家夥的武學造詣很高，而且，我到覺著他不像是修羅小隊中的主戰人員，因為他的身上沒有那種戰鬥意誌。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他並不想傷害張楊，直到最後發現常規手段無法將他製服之後，才痛下殺手的。”
眾人點點頭，事實上以瑟羅斯的能力，幾乎一出手就可以置張楊於死地，但是他並沒有那樣做。如果不是為了羞辱張楊，那就隻能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十分好戰嗜殺了。
張楊說道：“哈哈，這麽說起來我們和修羅小隊之間的差距還是挺大的啊，我可是咱們隊伍中對厲害的了，卻連一個送信的都對付不了，還說別人太高傲，要我有那麽厲害，沒準兒比他們還要高冷呢。”
曹年說道：“得了吧，高冷和逗比屬性是天生的，和實力屁關係都沒有。”
張楊苦著臉說道：“我隻是話癆，怎麽又變成逗比屬性了？你們這是歧視。”
雖然都說著玩笑話，但是大家心中都有了一絲絲明悟，就像瑟羅斯所說的那樣，八級一下的小隊在他們得以眼中都是垃圾。雖然不大願意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沒有必要自欺欺人。
不得不說的是，在接受了‘九級小隊都是垃圾’這樣的設定之後，眾人的心中反倒沒有之前那樣的憋屈了。說實在的，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短，經曆的試煉也少，沒有必要因此而覺得自慚形穢。
夜已深。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和正常的人類不同了，但是人類的棲息習性還是眾人所不能改變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這是千年來遺傳下來的，以至於到了這個世界中，他們也一樣延續著。
不過張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說起來也真是可笑，說著廢話，除了正經事兒什麽都會做的家夥，到了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心中卻覺得有些難受。
披上一件皮質外套，張楊來到鏡子前，看了看裏麵的自己，竟然已經是如此陌生了。之前那個眼神閃躲，迷惘，同時還迷迷糊糊的死宅在什麽地方？
鏡子中，一個高大英俊且成熟的男人正在沉思著。
或者說這才是自己本來的模樣？
站在一扇落地鏡麵前，看著陌生的自己，張楊最終下定了決心，在深夜裏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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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臂高高掛在天花板上，從上麵垂落下來，像是蛛腿一樣。數不清的‘蛛腿’和鋼纜，正在慢慢將一個集裝箱從一輛大卡車上麵卸下來，然後將其中的設備和儀器紛紛吊起來，帶往規劃好的位置。
方衡在布置他的房間，或者說是實驗室。
這些設備是他好幾次試煉的積累，其中的研究成果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並且這些設備本身就十分昂貴，總共甚至超過了五千獎勵點。因為是中途加入曹年這支隊伍的，所以方衡將這些東西都簡單地打包了，隨身帶著，這會兒才有時間將它們從汽車膠囊中拿出來。
站在高台之上，方衡冷冷看著恍如工廠的房間中，機械臂來來去去，平光眼鏡中反射出日光燈的光芒。
房門突然被敲響。
朝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方衡用手扶了一下眼鏡，與此同時，一條機械臂將房門給打開了。
“哇，這麽高科技嗎？哈哈，方衡，你這麽晚了，沒有休息嗎？”張楊嬉皮笑臉地走了進來，看著滿是現代感十足的房間，這個家夥驚歎連連，同時還不忘用手摸了摸機械臂，不過被機械臂給扇了一巴掌。
方衡沒有看他，而是在操縱著電腦。
張楊慢慢靠近他，同時一邊仔細打量這個房間。
他發現，方衡的房間竟然是出奇的簡單，甚至有些簡陋。
除了實驗設備，機械臂和那種能夠滿地跑的凳子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別的東西了。沒有衣櫃，沒有娛樂設備，沒有書櫃，白色的地板上，角落裏隻有一張單人床，床邊是一個洗手台，掛著毛巾，擺放著牙刷和一塊香皂。
這個家夥的房間乍一看有點意思，其實卻無聊地像是監獄一樣。不，這簡直比監獄還要悶！畢竟就算是監獄裏麵，牆上也會掛上海報吧，聽說現在的監獄都流行大胸翹臀的女郎海報，用來滿足男人們某種幻想。
“喂，怎麽朋友來了一點都不歡迎嗎？你這家夥真是冷漠啊。知道為什麽曹年討厭你嗎？”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交情，你來找我不可能為了聊天——如果是，那麽我隻能說，”方衡聲音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別浪費我的時間。”
“好吧，好吧，簡直輸給你了，”張楊一臉為難，沒想到這家夥一點套近乎的機會都不給，竟然直接就下逐客令了，整理了一下語言，將準備好的台詞中的爛話給全部剔除掉之後，張楊緩緩說道，“方衡，我想要你幫我！”
輕觸電腦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方衡轉過身，用銳利的目光看著張楊。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目的嗎？”他緩緩說道。
在源的光芒之下，曹年無聊地看著書。
以前上班回家，他便喜歡這樣躺著，仰天看書。曹年其實是喜歡安靜的，不過卻不是那種一個人的安靜。所以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電視機總是在旁邊開著，但是他卻隻是聽聲音，並不在意裏麵的家夥說些什麽。
手中的《笑傲江湖》他已經看過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所以他知道令狐衝馬上就會被人給栽贓陷害了，不過那並不要緊，因為最終令狐衝還是戰勝了壞人，然後抱得美人歸。至於嶽不群，林平之之流，自然是免不了‘惡人中有惡報’的下場。
方衡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一臉呆滯的張楊從裏麵走了出來，雖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眼神卻躲躲藏藏，讓人捉摸不透。
“這麽晚了還沒睡嗎？修仙呢？”張楊朝著曹年走了過來，披著外套的樣子像是個小混混。
“修仙？”曹年坐了起來。
張楊看著茫然地曹年：“這都不知道？就是熬夜啊，等你熬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能夠練出金丹了。”
“金丹？”
“就是腎結石啊！”
好冷的笑話，曹年心想，他一邊說道：“那你呢？不也沒睡？”
張楊有些難為情地搖搖頭：“嗨，我不有事兒找方衡商量嗎？”
曹年說道：“巧了，我也是。”
兩個男人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就不用再解釋和隱瞞什麽了。隻不過，沒有想到他倆這一次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兩人會心一笑。
曹年拍了拍張楊的肩膀，說道：“這次輸掉的，下一次贏回來就行了。”
張楊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會再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