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馬家的一老一小都沒有睡好。
偶爾有風吹在門上，發出輕微的響聲，馬小衝都會豎起耳朵來聽。
以往馬富貴在自己身邊打著呼嚕，他老是嫌聲音太大了，可是今天，屋子裏的安靜卻是總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馬小衝也不禁擔心了起來，馬富貴到底去了哪，要是真的是在誰家喝醉了就住下了也好，萬一這大冷的天，他醉醺醺的往回趕，要是不小心滑倒了，他都怕他站不起來。
馬小衝越想越鬧心，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趴在炕上，看著窗外，月光清冷，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外麵依然是一片白色。外麵的風呼呼的刮著，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如泣如訴的訴說著什麽。
雖然是躺在熱乎的炕上，馬小衝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不禁縮了縮腦袋，把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裹了裹。
裏屋傳來馬奶奶的咳嗽聲，他這才稍稍的安心了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怕些什麽。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李家的人回來了沒有，李春到底找到了沒有。
這種天氣，要是在山裏過夜，那可真是有的受了。
馬小衝胡亂的想著，一會兒擔心這馬富貴，一會擔心這李家人。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馬小衝醒的格外早，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他就是轉過頭去，看自己的身邊。
讓他失望的是，他並沒有看到馬富貴的身影。
看來，昨晚自己睡著之後，馬富貴並沒有回來。
馬小衝的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心裏有事兒，他在炕上烙了一會兒餅，終於還是坐了起來。
他歎了口氣，起身穿衣服。
往天，馬小衝起床的時候，馬富貴早就把屋子裏燒的熱乎乎的了，可是今天，屋子裏卻是冰涼的。
馬小衝凍得呲牙咧嘴的，忙三火四的穿好衣服。
可是身上的衣服也是冰涼的。
他站在自家的鏡子麵前，打量著鏡子裏的人。
臉色蒼白，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昭示著他昨晚的睡眠情況。頭發亂糟糟的，像野草一般，馬小衝隨意的對著鏡子抓了兩把，連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自己的樣子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雖然不是啥校草，班草的，但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個樣子啊。
回家的這才幾個月，他搖了搖頭對鏡子裏的自己說道：“墮落了，墮落了。”
他還在鏡子前麵顧影自憐，突然，裏屋有了動靜，是馬奶奶起床了。
馬小衝這才回過身來，馬富貴不在，自己也不能讓奶奶凍著了啊。
他衝著裏屋喊了一聲：“奶，你先別起來，我把爐子點上。”
“你爸沒回來啊？”
馬奶奶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沒有……”馬小衝頗為低落的說道。
“唉。”
馬奶奶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馬小衝不敢怠慢，趕緊走到屋外，今天的天氣很好，雖然依舊寒冷，但是陽光卻很足。
馬小衝看著院子裏垛起來了一垛一垛的整齊的木頭，突然想起了每天馬富貴悶頭劈柴的樣子。
爐子很快就燒的很旺了。
馬奶奶從裏屋走了出來，忙乎著做早飯。
祖孫二人都沒有什麽心情，也沒有什麽胃口，草草的吃了早飯。
吃過飯，馬小衝呆坐了一會兒，騰的站了起來，他對馬奶奶說道：“奶，這樣不行，我騎車去隔壁村大伯家看看吧。”
“也好。”
馬奶奶點了點頭。
馬小衝此時有些後悔，當初說要給家裏買個手機，方便聯係，但是馬富貴卻說啥都不同意，說買那玩意幹啥啊，我也用不上，你要是想家了，就回來，我才不要那玩意呢。“
別看馬富貴平日裏悶聲悶氣不愛說話，實際上，脾氣倔脾著呢，馬小衝說過兩次，見他這麽反對，也就作罷了。
可是現在他卻後悔了，要是有個手機……他一想，也不對，自己的那部破諾基亞除了一個照明功能和看看時間，也沒有啥別的用了。
記得他的同學那時候還嘲笑過他：“小衝，這諾基亞都淘汰了，你還在用，將來手機壞了你咋修啊。”
手機，現在要是有一部手機該有多好。
馬小衝在心裏叨念著。
馬奶奶看著自己的孫子說道：“你去看看，我也放心，要是真在老大那呢，你把他給我拎回來，我賞他一煙袋鍋子。”
馬小衝點了點頭，上倉房裏推出了自家的那台老式二八。
這種自行車，在城市已經很少見了，馬小衝還是在上小學的時候騎過，他有些不確定，自己現在還行不行。
馬小衝穿上棉大衣，帶上棉帽子，手套圍巾一應俱全，把自己嚴嚴實實的武裝了起來。
他推著車子，走出家門的時候，突然產生了一種難以解釋的悲壯感。
他回過頭對站在門口的馬奶奶說道：“奶，回去吧，我去去就回，三個小時也就。”
馬奶奶看著馬小衝，點了點頭：“路滑，你要小心點。”
馬小衝應了一聲：“知道了。”
說完抬腿就要上車，馬奶奶要把門關上，突然聽到門外“啪”的一聲，隨即傳來了馬小衝的“哎唷”聲。
她趕緊跑出來，一看，隻見馬小衝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車子摔在他的身邊。這一下子，馬小衝可摔得不清，隻覺得自己的頭都嗡嗡作響，屁股簡直就要被摔成八瓣了。
看到馬奶奶出來，他趕緊強忍著痛，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起了自行車，對馬奶奶說道：“路滑，路滑。”
馬奶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終究是沒有說話。
直到馬奶奶關上門進了屋，馬小衝才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推著自行車往前走。
在村子裏他是不敢騎了，一來是自己的屁股需要休養一下，二來是他怕自己在摔倒了，被村子裏的人看到笑話。
他推著車子緩慢的向前移動著。
也沒有注意前麵的路，突然一個人從院子裏冒出頭來，喊了一聲：“小衝。”
馬小衝這才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李茂山家附近。
而叫自己的，正是劉二柱。
偶爾有風吹在門上，發出輕微的響聲，馬小衝都會豎起耳朵來聽。
以往馬富貴在自己身邊打著呼嚕，他老是嫌聲音太大了，可是今天，屋子裏的安靜卻是總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馬小衝也不禁擔心了起來，馬富貴到底去了哪，要是真的是在誰家喝醉了就住下了也好，萬一這大冷的天，他醉醺醺的往回趕，要是不小心滑倒了，他都怕他站不起來。
馬小衝越想越鬧心，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趴在炕上，看著窗外，月光清冷，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外麵依然是一片白色。外麵的風呼呼的刮著，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如泣如訴的訴說著什麽。
雖然是躺在熱乎的炕上，馬小衝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不禁縮了縮腦袋，把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裹了裹。
裏屋傳來馬奶奶的咳嗽聲，他這才稍稍的安心了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怕些什麽。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李家的人回來了沒有，李春到底找到了沒有。
這種天氣，要是在山裏過夜，那可真是有的受了。
馬小衝胡亂的想著，一會兒擔心這馬富貴，一會擔心這李家人。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馬小衝醒的格外早，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他就是轉過頭去，看自己的身邊。
讓他失望的是，他並沒有看到馬富貴的身影。
看來，昨晚自己睡著之後，馬富貴並沒有回來。
馬小衝的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心裏有事兒，他在炕上烙了一會兒餅，終於還是坐了起來。
他歎了口氣，起身穿衣服。
往天，馬小衝起床的時候，馬富貴早就把屋子裏燒的熱乎乎的了，可是今天，屋子裏卻是冰涼的。
馬小衝凍得呲牙咧嘴的，忙三火四的穿好衣服。
可是身上的衣服也是冰涼的。
他站在自家的鏡子麵前，打量著鏡子裏的人。
臉色蒼白，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昭示著他昨晚的睡眠情況。頭發亂糟糟的，像野草一般，馬小衝隨意的對著鏡子抓了兩把，連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自己的樣子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雖然不是啥校草，班草的，但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個樣子啊。
回家的這才幾個月，他搖了搖頭對鏡子裏的自己說道：“墮落了，墮落了。”
他還在鏡子前麵顧影自憐，突然，裏屋有了動靜，是馬奶奶起床了。
馬小衝這才回過身來，馬富貴不在，自己也不能讓奶奶凍著了啊。
他衝著裏屋喊了一聲：“奶，你先別起來，我把爐子點上。”
“你爸沒回來啊？”
馬奶奶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沒有……”馬小衝頗為低落的說道。
“唉。”
馬奶奶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馬小衝不敢怠慢，趕緊走到屋外，今天的天氣很好，雖然依舊寒冷，但是陽光卻很足。
馬小衝看著院子裏垛起來了一垛一垛的整齊的木頭，突然想起了每天馬富貴悶頭劈柴的樣子。
爐子很快就燒的很旺了。
馬奶奶從裏屋走了出來，忙乎著做早飯。
祖孫二人都沒有什麽心情，也沒有什麽胃口，草草的吃了早飯。
吃過飯，馬小衝呆坐了一會兒，騰的站了起來，他對馬奶奶說道：“奶，這樣不行，我騎車去隔壁村大伯家看看吧。”
“也好。”
馬奶奶點了點頭。
馬小衝此時有些後悔，當初說要給家裏買個手機，方便聯係，但是馬富貴卻說啥都不同意，說買那玩意幹啥啊，我也用不上，你要是想家了，就回來，我才不要那玩意呢。“
別看馬富貴平日裏悶聲悶氣不愛說話，實際上，脾氣倔脾著呢，馬小衝說過兩次，見他這麽反對，也就作罷了。
可是現在他卻後悔了，要是有個手機……他一想，也不對，自己的那部破諾基亞除了一個照明功能和看看時間，也沒有啥別的用了。
記得他的同學那時候還嘲笑過他：“小衝，這諾基亞都淘汰了，你還在用，將來手機壞了你咋修啊。”
手機，現在要是有一部手機該有多好。
馬小衝在心裏叨念著。
馬奶奶看著自己的孫子說道：“你去看看，我也放心，要是真在老大那呢，你把他給我拎回來，我賞他一煙袋鍋子。”
馬小衝點了點頭，上倉房裏推出了自家的那台老式二八。
這種自行車，在城市已經很少見了，馬小衝還是在上小學的時候騎過，他有些不確定，自己現在還行不行。
馬小衝穿上棉大衣，帶上棉帽子，手套圍巾一應俱全，把自己嚴嚴實實的武裝了起來。
他推著車子，走出家門的時候，突然產生了一種難以解釋的悲壯感。
他回過頭對站在門口的馬奶奶說道：“奶，回去吧，我去去就回，三個小時也就。”
馬奶奶看著馬小衝，點了點頭：“路滑，你要小心點。”
馬小衝應了一聲：“知道了。”
說完抬腿就要上車，馬奶奶要把門關上，突然聽到門外“啪”的一聲，隨即傳來了馬小衝的“哎唷”聲。
她趕緊跑出來，一看，隻見馬小衝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車子摔在他的身邊。這一下子，馬小衝可摔得不清，隻覺得自己的頭都嗡嗡作響，屁股簡直就要被摔成八瓣了。
看到馬奶奶出來，他趕緊強忍著痛，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起了自行車，對馬奶奶說道：“路滑，路滑。”
馬奶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終究是沒有說話。
直到馬奶奶關上門進了屋，馬小衝才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推著自行車往前走。
在村子裏他是不敢騎了，一來是自己的屁股需要休養一下，二來是他怕自己在摔倒了，被村子裏的人看到笑話。
他推著車子緩慢的向前移動著。
也沒有注意前麵的路，突然一個人從院子裏冒出頭來，喊了一聲：“小衝。”
馬小衝這才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李茂山家附近。
而叫自己的，正是劉二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