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倒是你,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難不成以為你還有機會?”季星瀾冷笑一聲。


    “這誰又能說得準呢?”單子異報以一笑,好半天才再次開口。


    “說正事,黎彩雲那邊咱們就不管了?”單子異可是憋著一股火呢。


    “她會自食惡果的,先留她兩天,有她折騰,小暖這出戲才唱的下去。”


    季星瀾雙眼眯了眯,有些人活著就隻是活著,他不會讓黎小暖往後的人生再有任何意義。


    兩個人目標達成一致,並且研究了最穩妥的聯絡方式,季星瀾便不再耽擱,去找季海了。


    季海等的已經有點不耐煩,看到孫子回來,一顆心才落了回去。


    “可以走了?”


    “小諾呢。”季星瀾不答反問。


    季海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扯了扯。


    “你倒是了解我。放心,已經先送回去了。”


    聽到這話,季星瀾暗自鬆了一口氣。


    雖然鍾叔不知道黎小暖提前離開的事,但小諾是知情的。


    因為小諾的情況特殊,黎小暖怕自己離開小諾會鬧,所以提前給小諾留了信。


    小諾直接送回深城,狡詐的老狐狸就不會從小諾嘴裏問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爺爺可別忘了剛剛說的話,我幫你這次,以後不再幹預我任何事。”季星瀾出發前,不忘提醒爺爺,別忘了他們之前的約定。


    季海撇了撇嘴,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我以為你會跟黎小暖打招呼,你卻去找了單家那小子?”季海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說的好像你會讓我跟小暖打招呼一樣,你派那麽多人在身後偷偷跟著我,不就是想從我這找到小暖的行蹤嗎,我答應跟你回深城已經是極限了,別妄圖在我這得到更多的消息。至於小暖那邊,你是絕對找不到她的。”


    季星瀾猜測,爺爺之所以來到棉城沒有第一時間找小暖,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小暖在哪。想想也能理解,小暖人在深城,爺爺卻找不到她的人,也就隻能根據他的位置來判斷小暖的行蹤。


    爺爺此行的目的,怕是還想試探他,黎小暖到底在哪吧。或許小暖把他留在棉城,不是為了迷惑黎明陽,而是為了迷惑爺爺。


    “不過你答應跟我回去,我已經確定她人已經在深城了。”季海眼裏閃著一絲精光。


    季星瀾卻也不見慌亂,反而笑了笑並沒說話。


    爺孫倆的對弈顯然玩的就是看誰先露出馬腳。


    ——


    因為季海早就買好了機票,兩個人坐飛機回到深城不過用了三個小時,明明才離開沒幾天,季星瀾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諾在哪?”剛下飛機,季星瀾直接追問小諾的下落。


    “那是我季家血脈,我還能害他不成,送到老宅去了,你別打小諾的主意,隻要黎小暖不過分,我也不會做任何讓小諾不開心的事情。”


    季海是真心疼小諾的,就算做什麽,也隻是單方麵針對黎小暖而已,但不敢保證能不能瞞得過小諾,那孩子很聰明,對黎小暖又過於依賴。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季海是絕對不會出下下策的。


    “我已經跟你回來了,單子異也不在身邊,你是不是還跟我交個實底了,季家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黎家的事。”


    這是季星瀾想的的唯一可能。


    “你當你爺爺是什麽人,做生意不能說從來沒用過手段計謀,畢竟商場如戰場,有些公司因為季氏破產倒閉的也不在少數,但我至少問心無愧,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被你說的好像我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季海沒好氣的瞪了孫子一眼,這小子為了黎小暖是打算六親不認了。


    “那就說說星海灣項目吧。”季星瀾挑眉,看不透爺爺話中的真假,雖然商場如戰場不假,可也不乏因為競爭身敗名裂而妻離子散的事發生。


    有些事站在法律上是問心無愧,可站在道德上,說清清白白就過於牽強了。


    季海知道這事早晚也瞞不過去,歎息一聲,開始給季星瀾講述其中的彎彎繞繞。


    “當年黎明翰出意外前,開發了一個項目,也叫星海灣項目。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季家也是無意中得知星海灣項目的具體情況,其實就跟黎小暖現在搞得那家大同小異。”


    “隻不過當初黎明翰沒有黎小暖這麽激進,畢竟做生意還是要維持一個平衡,公益除了賺口碑,賺的還有平價和信譽,有收入有支出才能給更好的維持。黎明翰在這方麵簡直是個奇才,為人也的確心中有善,但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擋了別人的路。”季星瀾替季海說了出來。


    季海驚訝了一下,隨後釋然,孫子這等洞察力,想到這一點也不足為奇。


    “沒錯,當時他已經贏得了大部分老百姓的口碑,本來他繼續下去,旁人最多隻是羨慕嫉妒,可他偏偏弄了個星海灣項目,這個項目若是做成,會讓本就名聲大噪的黎氏,更上一層樓。一個人名氣高不足為據,可這種名氣要是建立在民心之上,就耀眼的刺眼了。”


    “他這樣做無異於斷了別人的發財之路,自然有人不憤。”


    “其他人我可以理解,季氏還不至於這樣目光短淺吧。”季星瀾臉色變了幾變。


    黎明翰這樣做雖然斷了一些發財之道,可也同時給整個行業開辟了一條新的路,深城雖然是一線城市,可若是因為黎明翰這樣一折騰,往後深城隻會越發展越壯麗。


    所以季星瀾才會說那些人目光短淺,那些玩旁門左道的跟黎氏背道而馳倒也能理解,可但凡走正路的企業都不至於針對黎氏,尤其是季家,能做到如今位置,眼光要是這麽短淺,早就被人擠下台了。


    “是啊,爺爺不至於,可架不住手底下有人玩貓膩呀。”


    碩大的公司,員工幾千名,有那麽一兩個臭魚爛蝦坐到舉足輕重的位置也不足為奇。


    “誰?”


    “五年前公司大換血,然後爺爺才求你回來接任總裁位置,你對當時的大型人事變動不是翻閱過全部資料嗎,難道就沒發現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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