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木匣裏麵披頭散發的司馬師的首級,司馬昭兩行清淚就下來了。


    “兄長!”


    “兄長!”


    司馬昭伸出手為司馬師擦拭臉上的灰塵。


    手持的木匣的士卒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受到牽連。


    半響過後,司馬昭才回過神來,緩緩開口道:


    “吩咐軍中的軍醫,讓他們為我兄長的麵部做一下處理,上麵多是灰塵,再送至都督的軍帳之中。”


    “小的明白!”


    士卒拱手拜道。


    “魏延小兒,我不將你的頭顱砍下來,我司馬昭誓不為人!”


    司馬昭看著蜀軍軍營的方向,放聲咆哮道。


    午後,在付出幾百人傷亡的代價以後,魏軍將狹小的護城河給填平了,手持雲梯朝著軍寨上麵衝去。


    軍寨是張郃臨時修築的,高度自然不高,等同與一個普通的小型城池。


    “先登奪旗者,賞金一千,官升一級!”


    伴隨著張郃的一聲令下,魏卒就開始了就原始的攻城方式——蟻附攻城。


    “給我落石,砸死這幫夯貨!”


    魏延親自在前作戰,與守城的士卒一同搬運石塊,朝著下方攀爬的魏卒投去。


    石塊砸下去,砸在攻城士卒的盾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有扛不住的,當場就從半空落下去,不死基本也殘廢了。


    後麵的魏卒無暇顧及,一個士卒倒了,另一個士卒就補上去。


    “火油,火油!”


    魏延見攀爬上來的魏卒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架的攻城梯也比較多,城牆的守軍有些抵禦不過來,朗聲道。


    “給我潑下去,”


    嘩啦一聲,幾桶火油就澆灌下去,淋在攻城士卒的身上,還有他們攀爬的雲梯上麵。


    正在攻城的魏卒聞到空氣中的火油味道,當下就覺得心中不妙。


    “快退!敵軍拋擲火油了,快跑!”


    “快走啊!不要在下麵停留了,要出事了。”


    有經驗一點的老兵油子都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大聲的呼喊著,示意下方的士卒逃跑。


    “給我燒!”


    見火油都傾泄完畢了,魏延吩咐士卒取了兩個火把,朝著下方的魏卒扔去。


    轟的一聲,火星一遇見火油就燃起了火花,前方沾染火油的魏卒可就慘了,渾身起火,摔落在地上痛苦的掙紮。


    正在攀爬的士卒也不好過,火順延著雲梯燃燒,上方的魏卒感覺到火焰不住的下退,擠壓到他們。


    一時間,下方的士卒混亂作一團,加上的炙熱的火焰,魏卒在相互擁擠著向後退。


    “弓箭手,給我射!”


    魏延見正是一個好機會,當下命令弓箭手對著他們射箭。


    魏卒基本都在城下,此刻陷入混亂之中,哪裏還能做有效的抵禦。


    “啊!啊!啊!”


    一波波箭雨從天而降,下方不斷傳來弓箭射入體內的噗嗤聲,還有魏卒痛苦的哀嚎聲。


    這一波攻勢的效果很明顯,衝鋒在前的魏卒基本倒下了一半,正在逃跑的魏卒也是他們的活靶子。


    “撤退!盾牌手上前掩護!”


    張郃令人鳴金收兵,示意前方的士卒停止進攻,先撤回來。


    收到命令以後,本就在逃命的魏卒沒了顧忌,朝著軍陣的方向疾馳著。


    後方的盾牌手手持盾牌上前,兩個盾牌之間留有通道讓魏卒行走,抵擋住天空的箭羽。


    “停止射擊!”


    魏延伸手示意道,他們現在守城弓箭與火油這些物資都是有限的。


    “稟將軍,此番攻城不利,請將軍降罪!”


    一個灰頭土臉的校尉對著張郃拱手拜道,他的頭發還有一部分殘缺,從痕跡來看,應該是被火燒過。


    “沒事,此番是敵軍使用火油,這個怨不得你,你帶你的人馬先去休息一番。”


    張郃看了一眼校尉,示意他可以離去。


    “稟將軍,此番攻城,可能有點難攻。”


    參軍朱術看了一眼還在起火的軍寨下方,搖頭道。


    “不,火油這種東西,敵軍不會有太多的,吩咐士卒們休息片刻,再換一個校尉帶軍攻城,就是用人填,也得把這個軍寨填下來。”


    張郃搖頭道,火油這種東西,一般行軍途中是不會帶太多的,除了用於軍隊的生火,另一個用處就是用來製造火箭。


    魏延是前來增援的援軍,自然是不可攜帶太多的。


    “我明白,”


    朱術點頭道。


    “戰場之上,刀箭無眼,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否則我不好回去向你父親交待。”


    張郃看了一眼朱術,似乎是想到什麽,出言提醒道。


    “稟將軍,我知道的。我父親讓我來軍隊,就是為了讓我得到鍛煉。”


    朱術看著不遠處的戰場,拱手拜道。


    “那就好!”


    張郃點頭道,朱術是魏國將軍高唐候朱靈的兒子,他與張郃一樣,都是冀州人,而且都曾經在袁紹手底下工作過。


    隻不過朱靈在一次袁紹派軍支援曹操的軍事行動中,覺得曹操並非一般人,就拋棄了袁紹,投奔了曹操。


    而張郃在官渡之戰中,也是投降了曹操,因此他們兩人在曹營中的關係也不錯,也是為什麽朱術來到張郃手下的原因,也方便有個照應。


    張郃叮囑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友朱靈和司馬懿一樣,承受老來喪子的痛苦。


    城牆上,見魏軍撤退,魏延也是鬆了一口氣。


    “火油還有多少?”


    魏延開口詢問道。


    “稟將軍,剛才使用了接近四桶,現在還有7桶火油。”


    一個士卒前去清點,城牆上的火油已經消耗幹淨了的。


    “知道了。”


    魏延掉頭了,除去一桶火油日常使用,剩餘的六桶火油應該是打退魏卒的兩次進攻。


    “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估計火焰熄滅之後敵軍就會再度進攻了,今天是不會再使用火油了,都給我拚命!”


    魏延朗聲道。


    “是!”


    士卒們朗聲道。


    下方的火焰還在燃燒,不時還傳來斷斷續續的哀嚎聲,滾滾升起的濃煙就是戰爭最好的標誌。


    “戰爭,真是殘忍,這一場戰鬥下來,不知道家庭就此破碎。”


    郭侃站在一旁,看著軍寨下方的魏軍的上百具甚至近千具屍體,歎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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