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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睜睜瞧著白璧無瑕在石筍林裏瞎轉,白選估摸著那地方定然有古怪。她試圖讓機甲停下來,卻隻能被動地隨著機甲越爬越高。被機甲牢牢抱住,她一動不能動,隻好大聲告訴白璧無瑕,她已經過了石筍林。


    白璧無瑕不再大聲疾呼,側耳傾聽片刻,焦灼的神情終於鎮定下來。他大聲喊:“小乖,我們被陣法困住了,你自己要小心”


    原來如此。白選坐得極穩當,可以不時扭頭去望後頭那片石筍林,很擔心白璧無瑕會偏離正確方向越走越遠。偏偏皮皮不肯停下來,它顯得非常急迫——從靠近石筍林的那刻起,它就不停發出金屬摩擦得很激烈的那種聲音。


    “皮皮,你怎麽就不等等無瑕呢?”白選無奈地敲它外殼,隻得到沉默以為回複。在即將到來的大震撼裏,她很想與白璧無瑕共同領略不同明給予人的衝擊。由皮皮和微型機甲來看,這衝擊絕對給力。


    機甲手腳並用,帶著“咯咯嘎嘎”動靜爬上了山壁,一躍而入黑黝黝的洞口。白選真害怕機甲會忽然散架,她已經瞧見了很多處有即將脫落征兆的部件在搖搖欲墜。不知是方才以及很久之前不明次數的戰鬥所致,還是因為年代太久遠?要是把車行那家夥帶著就好了。


    這個洞口很逼仄,沒有任何人口修整過的痕跡。它完全就是由不明原因的塌陷而形成,機甲必須躬身才能勉強鑽進去。白選被機甲保護得很好,別說身體挨著蹭著哪兒,就連從洞頂掉落的灰塵都被隔絕在金藍色的光罩之外。


    她牙疼地看著機甲幾乎是強行擠進洞裏去,不禁猜測這個洞口其實就是被這麽硬生生擠出來的,擠著擠著也就有了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隻是條通道,很長很窄的通道,長到以機甲的速度,白選都等得要昏昏欲睡的程度。


    好容易“咚咚咚”有催眠效果的腳步聲戛然而止,白選猛地睜開眼睛,她眼前果然出現了一道門。這也能叫門?根本就是個隨便拿什麽東西擋住的狗洞麽?


    啊呸呸不是狗洞,就是門隻見一個缺了角的邊形片狀物斜斜靠在門前,缺口有微弱白光透出。可是這個高度最多一米的門相對於機甲的身材來說也太小了點。機甲是怎麽進進出出的?還是說它其實從來沒有在這兒進進出出過?那它是打哪兒來的?


    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繞得腦糊塗,白選深深地呼吸,訝然發現空氣還挺清新。應該說,從那扇門裏逸出的空氣清新且帶著暖意,而自己身後卻是陰涼潮濕的氣味。


    把白選放在地上,機甲佝僂著高大身體立在門邊一動不動。她眼前又出現了金藍色的皮皮,它的身體在昏暗的通道明亮奪目,將這方小天地照得亮亮堂堂。


    伸手巴掌,皮皮落在白選掌心,親昵地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把皮皮舉到嘴邊,重重地親了它一口,白選托著它快步走向那扇門。


    皮皮享受了甜蜜的親吻,在白選掌心打了兩個滾,掉轉身,頭朝前、尾衝後,竟以一種莊嚴肅穆的姿態迎接那扇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門。


    走得近了,白選才發現邊形的門是一塊亮閃閃的藍色金屬板。她瞧不出是什麽金屬,甚至不能肯定它是不是金屬,隻是覺得它有金屬色澤罷了。抬手指敲了敲,發出很清脆的聲音。


    蹲下身體,白選研究著這塊金屬板上繪著的花紋或者說是符號,總覺得眼熟。她猛地一拍腦門,這些符號分明與戒指項鏈上麵的符號差不多形態嘛她暫時分不出金屬板上有沒有符號與戒指項鏈上相同,但能確定它們是同一類型的符號。


    這些也許就是自己將要去到的這處明遺跡的字,是外星人留下的嗎?或者說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經在這顆藍色星球上蓬勃發展過的史前明的字?


    在白選前世就有史前明和外星明之說,反正她是抱著且信且疑的態度。還是那句話,沒有親眼見證過的事物,絕不代表它就不存在。連末日都能發生,這世上還有什麽不能出現的事物?


    不過,這扇根本就沒有鎖的門看上去很好進,沒有萬休和尚說的那麽可怕。白選摸了摸金屬板兩端微凸起約兩寸的邊緣,雙臂張開,恰好能夠一左一右把住。使勁縮回胳臂,她把金屬板往自己懷裏拉。不動。


    挑了挑眉,白選運了十足力氣,再拉。仍然不動。皮皮附身,力量異能上手,再再拉。還是不動。她沉住氣,戒指用上,力量異能被增幅,再再再拉。


    這塊金屬板是有多重啊?白選齜牙又咧嘴,手指被磨得通紅,兩側邊緣雖然不尖銳,可也磨得她皮膚生疼。皮皮在她掌心亂打滾,顯然高興壞了。白某人哭笑不得,小東西嘲笑起她來是真不給麵咩。


    見皮皮扭頭對自己搖頭又晃腦,昂首挺胸踱步,好一幅成竹在胸的自信模樣。白選趕緊拍馬屁:“我們皮皮最厲害,快點大顯身手吧”


    仰首無聲咆哮,皮皮騰身而起浮在半空。它金藍色光芒暴漲,將白選整個人都籠罩在內。白選咬著牙又去拉那塊金屬板,仍然拉不動。但是,當金藍色光芒落在金屬板上,那些玄奧的字符凡是被金藍色光芒照耀,便一個接一個,如燈盞一般被點亮。


    所有字符都放出金藍色的光芒後,白選微微一用力就把金屬板拉開。她就像拔出個瓶塞,即便塞的一端隻是斜傾,沒有完全脫離“酒瓶”,但露出的白光洞口也足夠人進出。


    先深呼吸數次,白選還特意閉上了眼睛,這才彎下腰扶著金屬板被拉出來以後出現的纖長金屬扶手慢慢鑽進去。


    首先,她有暖洋洋的感覺,似乎有光射在她臉上身上。又有輕風在吹佛她的短發,她在想這莫不是個風和日麗的地方?


    其次,聳了聳鼻,她嗅到了淺淡的香味兒。不是特別香,不注意就不能捕捉到。可若是深嗅一口氣,就覺得清香沁人肺腑,令人渾身通泰、精神振奮。


    現在,慢慢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神奇神秘的明遺跡吧霍然睜開眼,白選飛速環視四周,瞬間目瞪口呆。她嘴巴緊緊抿住,滿臉被欺騙被當成猴耍了的表情。


    這是個最多十平米的房間,雪白的牆壁,地麵是雪白的能映出人影的不知名材質地板。頭頂封閉,不見麗日;無門無窗,帶著香味兒的空氣從何而來?絕對不是剛才過來的山洞。


    扭頭一看,白選吃驚不小。那扇邊形的門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雪白牆麵上用繁複得讓人眼暈的符號描繪的一個陌生圖案。缺損殘破會透白光的空隙什麽的,沒有。室內陳設,對不起,舉目空空蕩蕩,也是啥都沒有。


    巨大的心理落差導致白選此時心理極端不平衡,她抓狂地在室內走來走去,趴在牆上地麵敲敲打打,試圖尋找到傳說當的機關暗室通道諸如此類。要命的是,那扇邊形的門沒有了,她該怎麽出去?


    這是最要緊的事兒出不去,這裏啥也沒有,豈不得餓死渴死寂寞死?她忽然驚慌失措,心想難道萬休死禿驢是把自己騙到這兒來送死的?


    對了,皮皮呢?白選發現原本立在自己掌心的皮皮不知去向。她的心揪成一團,捶著地麵大聲嚎叫:“皮皮,皮皮你在哪兒?”就算要死,也得和皮皮死一起啊


    離了皮皮,白選隻有破魔閃電可以用,但在這間空房裏顯然不起任何作用。她喊得嗓也啞了,始終沒有回應。成大字形癱軟在地上,她尚未絕望,隻因她相信皮皮。


    等,此時隻有保存體力等下去。也許皮皮必須先去做什麽事情才會來見她,它方才那麽急,不是嗎?也許隻要自己睡上一覺,它就回來了。


    下意識抬腕看表,白選強自鎮定。表停了。她現在不知道幾點鍾,隻能估摸著大約快到了午。這麽一想,她的肚皮立刻咕咕亂叫。


    深呼吸,鎮靜,事情肯定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皮皮會回來的,你要相信從來不掉鏈的皮皮。白選轉了個身,繼續深呼吸,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浪費一丁點體力。她催眠自己,努力做到心若止水,慢慢的,睡過去。


    驀然睜眼,大瞪著同樣雪白的天花板,白選問自己,你睡多久了?怎麽肚不覺得餓?又想,還好有光。如果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光消失無蹤。


    伸手真正是不見五指,白選重新閉上眼睛。睡覺。


    她默默數到了三百,大約五分鍾,徐徐睜眼。四周仍舊是不見五指的深沉得讓人恐懼的黑暗。這種黑暗意味著沒有絲毫光線透進來,否則她的眼睛至少能捕捉到隱隱綽綽的影。絕對黑暗。


    這就是傳說的小黑屋吧白選苦笑,深呼吸,告訴自己鎮定,皮皮會回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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