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幔帳夜總會,任你寒風呼嘯潑雪滿地,同樣賓客盈門。這兒號稱天舟第一大的銷金窟,集餐飲、住宿、娛樂於一體。最值得提起的是各種娛樂活動,你兜裏有多少錢就能掏出多少,除非隻進不出——賭神。


    站在這座一百八十八層的大樓下,剛從車裏鑽出來的三個人覺得自己特別渺小。倒不是因為樓層的關係,而是三個人的趙庭和路東都非常清楚,紅幔帳身後站著位百歲老壽星。這位老壽星氣急了連現任的軍委主席都一樣揍,白選在這裏與他們見麵,不是打著砸場的主意吧?


    “爸爸,紅幔帳的密製水果沙冰特別好吃。”說話者是緊緊抱著趙庭手臂的女孩,十七八歲的年紀,許是畏寒從頭到腳全副武裝。她推了推快遮住眼睛的絨線帽,把兩個調皮的絨線球捉到手裏玩,希翼地看著趙庭,“你會給我買一份吧?”


    “這個天吃沙冰,小心肚疼。爸爸給你買別的。”趙庭對女兒寵溺地笑笑。


    “我說老趙,你帶向陽來幹什麽?紅幔帳可是男人的天堂。”路東嘿嘿直笑,對趙向陽擠眉弄眼,“別聽你爸的,就是冬天吃冰才爽,東叔給你買。”


    “滾一邊去,今天來有正事”趙庭瞪了路東一眼,無奈地歎著氣說,“她知道白少尉在這兒,死活要來。”


    “我是小乖粉。”趙向陽對路東扮了個鬼臉。這孩脾氣溫和,性情偏內向,在外人麵前總是溫吞模樣。不過此時身邊隻有父親和親如一家的路東,她多少顯出些女孩兒的調皮活潑。


    三個人說著話,已經來到了紅幔帳的營業大廳。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會相信這兒是天舟第一大的夜總會,比起遍布全國的分會,首都的這家紅幔帳要顯得素淨清雅得多。


    在門廳雁翅排開三十名身穿鑲著白色毛邊、描花繡蝶無袖粉紅旗袍的美麗少女,見有客人進門,整整齊齊彎下小蠻腰,鶯聲燕語:“歡迎貴客光臨。”


    趙庭和路東身份不凡,多次來過紅幔帳。趙向陽卻是隻聞其名,今天初涉寶地,她眼睛瞪得溜圓。


    忽然瞥見這些迎賓少女的旗袍開衩幾乎到了大腿根部,燈光下肌膚瑩潤、粉光致致。趙向陽微紅了臉,扯著趙庭快步走,並且低聲警告爸爸不許偷看漂亮小姑娘。聽得東叔發出嗬嗬嗬的怪蜀黍笑聲,她真想拔腿飛奔。


    一位旗袍少女迎上三人,柔聲詢問是否有預約。趙庭被女兒死扯著胳膊,好容易才站住腳,說道:“黃金1888。”


    這位迎賓小姐一直保持著得體微笑,仿佛沒發現路東眯著眼睛在自己臉上身上掃來掃去。聽趙庭報出包廂號碼,她笑得更真誠了幾分。向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她說:“很榮幸為三位貴客服務,我將引領您們前往包廂。”


    款擺著腰肢,迎賓小姐伸手虛引,示意三人跟在自己身後。乘坐電梯不多時到了位於十層的黃金區,踩著柔軟地毯,耳旁是叮咚如流水的古琴音樂,幾人來到標明為1888的原木雕花門前,迎賓小姐扣響了門。


    門內的服務員打開門,迎賓小姐又向趙庭三人深深鞠躬,雙手接過趙庭給的不菲小費,微笑著告辭。路東望著人家的背影嘖嘖稱歎:“這姑娘的氣質,放外麵去誰信她是個迎賓小姐?”


    1888房的服務員也是位年輕姑娘,微卷金發、白膚藍瞳,容貌研麗嫵媚。路東不免又感慨了幾句,三人進了包廂。一進門就看見幾名黑衣保鏢坐在外間看電視,見三人進來,有人迎上前笑著招呼:“趙校,您來的正是時候。”


    趙庭認出這人是白選家的保鏢頭遲大,也笑著說:“我特意提前一小時出門,好在今天沒堵車。”他向路東介紹,“這位是白宅的安全主管遲大先生。”又對遲大說,“我最好的朋友路東校。”低頭看了看女兒,笑著說,“這是我女兒向陽。她聽說白少尉約我,死皮賴臉要跟了來。”


    遲大一聽就知道,這位路東校也肯定是異能者特種部隊的人。不敢怠慢,遲大連忙向路東欠身一禮:“路校,幸會。”又看向趙向陽誇讚,“趙小姐真可愛。”


    路東沒有因自己的身份而看低遲大,主動伸出手和遲大緊緊握了握,隨便聊了兩句。趙向陽低聲叫了“遲先生好”就不再開口,眼睛不時往內間人聲傳來處瞟。


    遲大沒敢再耽擱,把三人領到了內門,微微打開的門縫裏傳來男爽朗笑聲和女人輕柔聲音。趙庭一愣,聽出裏麵有不少人。看來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小,否則白選不會找這麽多幫手。他擔憂地瞥了眼女兒,卻發現趙向陽眼睛發光地盯著門,滿臉向往之色。


    路東低聲說:“沒事。向陽如今也是異能者,自保之力總有。實在不放心,等會兒讓她先回去也行。”


    “我不走”趙向陽氣鼓鼓地白了路東一眼,“東叔,我才不走”


    “先進去吧”趙庭拍了拍女兒的胳膊。此時門已經被遲大推開,他走進去笑著說,“真熱鬧”


    能不熱鬧嘛?白選趁人不注意就要剜花滿樓兩眼。明明對他說,帶兩個人過來就行了。這家夥可好,瞧瞧都帶了哪些人來。


    薩雅特,這個沒問題,聽說黑市也會拍賣些古董首飾啥的,薩薩去買點當嫁妝。直屬機甲大隊磐石訓練營的薑開尉,原來是薑亞的同胞兄長。他不僅帶了薑亞來湊熱鬧,還把剛追到手的女主播、同時也是位古武者的尚狂小姐領了來。


    薑開和薑亞差不多德性,同樣沒皮沒臉,絲毫不計較被白選暴扁的痛苦,反而一個勁說白選是他和尚狂的媒人。尚狂瞧著靜不多話,但薑亞明顯對她有些忌憚。思及薑亞來時眼睛還有些青腫,此時她居然能規規矩矩地坐著裝淑女,白選不禁有些猜測。


    經過介紹白選知道,尚家名聲不大顯於外,但在東方古武者圈裏卻極為有名。尚老太爺和國士老先生是舊識,彼此有些老交情,既可以說是對手,也可以說是朋友。


    看著這麽些貴客,白選無語。異端局的亨利監察官卻笑得嘴巴也合不攏,三言兩語卻麵麵俱到,很快就和眾人混個臉熟。花滿樓等人雖然很驚訝白選身邊居然會有異端局的官員,但是都還算客氣地與亨利交流,然後發現這家夥真是個人材啊。


    站在門口的趙庭一出聲,白選趕緊站起來,對一眾聊天聊得哈皮的狐朋狗友說:“安靜點,這位是趙庭校。”


    論軍銜,在坐者沒人能比得上趙庭。但若是講家世,出身普通家庭的趙庭拍馬也不及花滿樓等人。就是薑開兄妹,其所在家族因與花家的親密關係,也是天舟豪門。尚家在古武者圈裏名氣也頗大。


    既然雙方都不敢拿大,氣氛自然就融洽。趙庭又介紹了路東和趙向陽,白選身為此次聚會的主人也給雙方做了介紹,彼此一通寒喧。


    等大家都安靜下來後,白選這才說:“十八這家夥,我本來是想讓他隨便帶兩個幫手,卻沒想到驚動了你們大家,真是抱歉。”她這話是對薑開說的。


    “趙校和路校,卻是我從總隊長那兒特意請來的。趙小姐,”白選對趙向陽笑了笑,被這姑娘熱烈眼神嚇了一跳,“幸會。不過今天可能會玩到很晚,我建議您還是回家休息。”


    趙向陽慌忙搖晃趙庭的胳膊,眼裏全是央求之色。趙庭拿這獨女沒辦法,硬著頭皮說:“少尉,向陽不會添麻煩,她也是異能者。”


    趙向陽向白選拚命點頭,巧手一翻,哧哧兩道銀亮光線奔向牆麵。牆壁立時出現兩個小窟窿,有微弱燈光透出。趙庭來不及阻止女兒,趕緊向眾人致歉。趙向陽這才驚覺自己似乎闖了禍,怯生生地瞅了白選一眼,低下頭縮在父親身邊不敢再動。


    花滿樓側頭低聲對白選說:“恭喜你,你也有了粉絲。這小姑娘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白選沒時間理花滿樓,對趙庭笑著說:“趙校,真是要恭喜您。異能者血脈能傳給下一代的聽說很少,您父女倆都是異能者,真是可喜可賀”


    趙庭滿麵驕傲之色,把女兒摟在懷裏說:“我也不矯情,向陽確實是我這輩最大的驕傲。她覺醒異能的時間雖不長,但自保之力還有。”


    “好”白選點頭說,“因我一點私事卻勞動了大家,真是不好意思。我眼下要幹的事兒,請大家給我保密。”


    “妹兒,你該不會想搶劫天舟銀行或者元首官邸吧?”花滿樓麵露驚恐之色,“那就恕哥哥不能奉陪啦。”


    “薩薩,把你家十八牽遠點兒。”白選一巴掌把花滿樓推到薩雅特懷裏。


    眾人都笑起來,不過白選接下來說的這句話,卻令大家的笑意凝固在臉上。她說:“我打算搶劫異端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女王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肖某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肖某某並收藏女王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