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羽貓的話大大超出了莊緒的預料,星辰界千百億人口,而天衍境星辰師的總數還不到一千。


    “這麽說來,下麵應該會有許多陪葬品吧?”莊緒有些期待道。


    聖羽貓澆下一盆冷水,道:“這就未必了,浩渺境星辰師死後都會留下浩渺界,而天衍境星辰師在死後,所產生的天地異象隻會更加誇張,但這裏給我的感受卻沒有那麽強,可能他選擇了回歸天地。”


    “回歸天地?”


    “隻得是將自己的一切都歸還到天地法則之中,即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也不給後人留下任何東西。”


    莊緒一愣,真要這樣的話豈不是什麽都得不到了?


    “這也隻是我的猜測,具體情況還要下去看看才知道。”


    “會有危險嗎?”


    “應該不會,為了保險起見,你先與驚海鯊簽訂契約。”


    莊緒點了點頭,對驚海鯊說道:“我想與你簽訂契約,真正成為生死與共的夥伴。”


    驚海鯊咧起嘴巴,露出爽朗的笑容,它也已經期待這天很久了。


    契約正式開始。


    這是莊緒第二次挑戰契約神仆級星辰獸,與契約黑淵幼龍時相比,他的實力早就今非昔比,同時也在近兩年的相處中,和驚海鯊建立了無比親密的關係,契約難度自然也降低了不少。


    數小時後,契約順利完成,現在驚海鯊也和血月蛛一樣,可以進入星之花的空間中,同時在莊緒的修煉中獲得收益,隻不過因為它不是初始星辰獸,所以得到的好處沒有血月蛛那麽多,但比起原先也已經好了許多。


    莊緒深深鬆了口氣,一件大事終於了卻。


    突然,藏在袖下的深海之笛掙脫了繩帶的束縛,飛到了莊緒身前,接著它在莊緒的注視下,快速碎裂,化成一團團奇異的藍塊。


    還沒等莊緒理解發生了什麽,這些藍塊開始黏合,竟然化作了一張半透明的地圖。


    將地圖收入手中,他開始觀察上麵的信息。


    “這幾條線所構成的好像是落日海峽附近的海岸線。聖羽貓,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聖羽貓從口袋中跳至莊緒的肩膀,仔細打量地圖,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八成就像你說的,這可能是落日海峽附近的地圖。上方大片的空白可能是指橫斷海,而下方的黑色區域,或許是指無塵星域。”


    無塵星域是位於臨淵域與橫斷海之間的特殊地帶。它裏麵什麽都沒有,包括星力、元素、空氣,普通人一旦踏入,就會瞬間泯滅,連一點灰都不會留下,而對於星辰師來說,即便達到了啟明境,也必須依靠大量特殊工具,才能穿過無塵星域。


    當初莊緒是被沈璿這夥人強行帶到臨淵域的,因而沒有親眼目睹過無塵星域的景象。


    “這個白光是指目的地嗎?”莊緒指了指橫地圖上一處緩慢移動的白光。


    聖羽貓道:“應該沒錯,紙上的有效信息並不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白光所代表的的應該是位於橫斷海之上的什麽東西。”


    聖羽貓點了點頭,它也是這個想法。


    “這笛子一直都在指引你,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給出毫無頭緒的指引,等離開臨淵域時,親自到那邊去看看,可能就知道了,現在先進入湖底看看。”


    莊緒將地圖收到儲物戒指中,然後和驚海鯊一同跳入了湖中,早在驚海鯊被困在骸骨灣時,他就已經學習過如何潛水。


    在湖下睜開眼睛,他才真正看到源力湖的全貌,湖底遍布水元素純晶與紫星礦石,紫色與藍色的光芒交相呼應。


    聖羽貓道:“往湖底撞下去,這依舊是障眼法,真正的東西還在下麵。”


    莊緒照做,頭與湖底相碰後,奇異地穿了過去,來到一處更大的洞穴。


    這個洞穴除了擁有更多高品質的礦物外,似乎並沒有特殊之處。


    “聖羽貓,真的有天衍境星辰師死在這裏嗎?也沒看見什麽屍體啊?”


    聖羽貓沒有回答,它格外聚精會神地觀察四周,似乎在找什麽東西,許久之後,它雙目放光,激動興奮之色全然流露。


    “他確實已經完全回歸天地了,但有一樣東西他卻銷毀不了。”


    說完,聖羽貓全身散發出聖潔的白光,沐浴在白光之下,莊緒感到自身的疲憊感正在快速消退,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而且心中還生出了強烈的罪惡感,他想要為過去犯下的種種惡行懺悔。


    當回過神來時,洞穴中已經出現了新的異象,在白光照耀之下,空中出現一枚足有五米長的漆黑羽毛。


    羽毛之上不斷有黑氣流出,聖羽貓釋放出的白光被其一點點吞噬。


    二者相僵持了許久,終於黑氣被鎮壓住了,聖羽貓也在長舒一口氣後,趴了下去。


    它用虛弱的聲音說道:“莊緒,幫你拿下這枚羽毛,我欠你的應該也算還清了。”


    “等等,你拿我壽命的事,不是已經決定好用賭約來解決嗎?現在你又拿命來鎮壓這枚羽毛是為什麽?”


    聖羽貓被氣得重新站了起來,道:“誰告訴你我快死了?我隻是有些累了。”


    聞言,莊緒也安心了些,道:“那你早點說清楚啊。對了,這羽毛是什麽東西,竟然可以和我這麽多年的壽命相提並論。”


    聖羽貓冷笑道:“這可比你的賤命,不對,這還真不一定,我收回這句話。是比數億人類的賤命加在一起還要珍貴許多。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這是幽煌的羽毛。”


    “幽煌?你確定?”看著眼前的羽毛,莊緒隻覺得它非常大,比許多鳥類星辰獸本體都要大,除了這點,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聖羽貓不屑道:“那是因為你的層次太低了,如此強大的暗元素氣息,除了幽煌和黑淵龍帝外,不會再有其他星辰獸擁有了。光是站在它麵前,我就已經瑟瑟發抖了。”


    “怎麽說的你好像很自豪一樣……”


    “……”


    “這羽毛有什麽作用嗎?”莊緒問道。


    聖羽貓道:“不知道。”


    “……”


    “這種神物我怎麽可能知道有什麽用,但總之你把它帶在身邊絕對不會有錯。”


    “放在儲物戒指中嗎?”


    聖羽貓道:“貼身攜帶,通過剛剛的鎮壓,它已經是無主之物了,你靠近之後,同時用暗元素和星力對它進行壓縮,就能讓它變小。”


    莊緒照著聖羽貓所說的去做,羽毛果然開始變小,最後僅有一個巴掌那麽大。


    將羽毛收好後,莊緒指了指洞穴另一端的隧道,道:“這也是死亡時形成的嗎?看起來更像是人工製造的。”


    聖羽貓感知一番後,道:“那裏的氣息和洞穴本身格格不入,應該確實是人造的。”


    莊緒道:“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條隧道很可能會給我帶來莫大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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