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引擎嘶吼著衝破風沙,綠洲基地方向的火光越來越亮,甚至能隱約聽到爆炸聲順著風傳過來。林野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機械義肢因為用力過度,關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抗議聲——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的速度太慢,每多耽誤一秒,基地裏的老弱婦孺就多一分危險。


    “還有五公裏!”副駕上的老樹根盯著通訊器屏幕,上麵代表“骨刺幫”的紅點密密麻麻,幾乎把基地圍了個圈,“他們用重武器炸開了基地的通風口,已經衝進去了!”


    林野猛地踩下油門,越野車在戈壁上劃出一道殘影,車後座的磐石已經把重機槍架在車窗上,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冷得像冰:“等下我先衝進去吸引火力,你們趁機從後門繞進基地核心區,保護首領和孩子們。”


    “不行,”林野突然減速,從工具箱裏翻出三枚脈衝炸彈,分給老樹根和磐石,“‘骨刺幫’的重武器靠硬衝沒用,我改裝的炸彈能幹擾他們的武器係統,我們分三路進攻——你從正門吸引火力,我和老樹根從兩側的通風管鑽進去,裏應外合。”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通訊器裏傳來基地成員斷斷續續的聲音:“我們……守住核心區了……但‘骨刺幫’的人太多……快……”


    “沒時間猶豫了!”林野把炸彈塞進懷裏,推開車門,機械義肢踩在滾燙的沙地上,濺起細小的沙粒,“老周,你帶著阿力兄妹在遠處待命,一旦看到信號彈,就開車衝進來接應!”


    老周剛想反駁,林野已經和磐石、老樹根分別朝著三個方向衝了出去。他貓著腰跑到基地左側的通風管旁,管身已經被炸彈炸出一個缺口,剛好能容一人通過。他掏出扳手,敲掉通風管邊緣的鋒利鐵皮,鑽了進去——管道裏又黑又窄,滿是灰塵和鐵鏽,每爬一步,都要忍受金屬邊緣刮擦皮膚的疼痛。


    爬了大概三分鍾,前方傳來光亮和嘈雜的喊叫聲。林野放慢速度,透過通風管的縫隙往下看——基地的空地上,十幾個“骨刺幫”成員正舉著槍,朝著核心區的帳篷射擊,地上躺著幾個受傷的聯盟成員,鮮血染紅了沙土。


    “把帳篷拆了!找不到‘方舟’資料,就把這些流浪者全殺了!”一個滿臉橫肉的“骨刺幫”成員嘶吼著,手裏的火焰噴射器噴出長長的火舌,點燃了旁邊的一個帳篷。


    林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握緊懷裏的脈衝炸彈,找準一個通風口,猛地踹開蓋子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間,他按下炸彈的啟動按鈕,朝著“骨刺幫”成員密集的方向扔了過去——“嗡”的一聲,淡藍色的電磁脈衝擴散開來,“骨刺幫”成員手裏的槍瞬間失靈,火焰噴射器也啞了火。


    “誰?!”橫肉成員驚怒交加,剛想拔出腰間的匕首,林野已經衝了過來,機械義肢帶著風聲,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哢嚓”一聲脆響,對方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林哥!”核心區帳篷裏的成員看到他,激動地喊出聲,紛紛從帳篷裏衝出來,撿起地上的武器反擊。


    就在這時,基地正門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是磐石!他帶著兩個成員衝了進來,重機槍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骨刺幫”成員,瞬間放倒了三個。老樹根也從右側衝了進來,手裏的手槍精準地擊中一個試圖逃跑的“骨刺幫”成員。


    “骨刺幫”的人頓時慌了神,他們沒想到會遭到反包圍,紛紛開始撤退。林野哪會給他們機會,他撿起地上的一把步槍,朝著逃跑的人開槍:“別讓他們跑了!抓活的,問出誰是內鬼!”


    聯盟成員們士氣大振,紛紛追了上去。阿明和阿力也趕了過來,兩人手裏各拿著一根鐵棍,攔住了兩個逃跑的“骨刺幫”成員。阿雅雖然害怕,但還是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逃跑的人扔過去。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除了十幾個被打死的“骨刺幫”成員,還活捉了三個。基地裏一片狼藉,不少帳篷被燒毀,地上散落著武器和碎石,幾個受傷的聯盟成員被抬到臨時醫療點救治。


    林野走到被活捉的“骨刺幫”成員麵前,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說!你們怎麽知道基地的位置?誰是基地裏的內鬼?”


    那人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笑容:“想知道?做夢!我們首領說了,就算你們抓住我們,也別想知道內鬼是誰,等我們首領帶著人過來,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林野眼神一冷,機械義肢微微用力,那人頓時疼得慘叫起來:“我說!我說!內鬼是……是基地裏的‘灰鼠’!他早就投靠了我們首領,是他告訴我們基地的位置和你們的路線!”


    “灰鼠?”老樹根皺了皺眉,“是負責物資登記的那個成員?難怪他最近總是打聽我們的計劃!”


    林野立刻站起身:“快去找灰鼠!別讓他跑了!”


    幾個聯盟成員立刻朝著灰鼠的帳篷跑去,沒過多久,他們就押著一個瘦小的男人走了過來。灰鼠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看到林野幾人,立刻跪了下來:“我錯了!我不該投靠‘骨刺幫’!是他們逼我的!他們抓了我的家人,我沒辦法才……”


    “閉嘴!”老樹根氣得渾身發抖,“基地待你不薄,你居然為了自己的家人,出賣整個基地的人!你的家人重要,基地裏這麽多老弱婦孺的命,就不重要嗎?”


    灰鼠低著頭,不敢說話,隻是一個勁地磕頭求饒。林野看著他,心裏沒有絲毫同情——在燼土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但這絕不是出賣同伴的理由。


    “把他關起來,等處理完‘骨刺幫’的事,再處置他。”林野說道。


    幾個聯盟成員立刻把灰鼠押了下去。林野走到老樹根身邊,看著被燒毀的帳篷,心裏滿是愧疚:“都怪我,沒早點發現灰鼠是內鬼,才讓基地遭受這麽大的損失。”


    老樹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是我們太大意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修複基地的防禦,防止‘骨刺幫’再次偷襲。而且,我們得盡快修複‘方舟’,隻有離開了這裏,我們才能真正安全。”


    林野點了點頭。他走到臨時醫療點,看著受傷的聯盟成員,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這些人,都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同伴,他必須盡快修複“方舟”,帶著他們離開這片充滿苦難的燼土。


    “我去看看礦井那邊的情況,”林野對老樹根說道,“磐石留下的兩個人,不知道有沒有遇到危險。”


    老樹根點了點頭:“小心點,帶上幾個人,別再出事了。”


    林野挑選了五個身強力壯的聯盟成員,坐上越野車,朝著礦井的方向駛去。車窗外,風沙還在呼嘯,夕陽把戈壁染成了血紅色。他握緊了手裏的機械扳手,眼神堅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不會放棄,因為他是文明的火種,是流浪者聯盟的希望。


    礦井方向的天空,依舊是一片漆黑,像是在等待著他去點亮。林野知道,修複“方舟”的路,還有很長,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所有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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