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圖書館出來已是華燈初上,微涼的江風輕拂著少男少女的臉頰和發絲,正是適合散步。


    陶夭夭刻意和男朋友拉開一截距離,然後撥通了奶奶的電話。


    陳文遠若無其事走在一旁,聽著自己女朋友如何誆騙她的奶奶,等到結束還不忘打趣道:“我可沒有記得我母親要留你在我家吃飯。”


    “我隻說了我同學,又沒有說是你。”陶夭夭翻著眼白回懟道,隨即再次主動拉起了男朋友的手。


    見這丫頭似乎一時半會兒不打算回去,陳文遠便拿出手機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媽,我晚上跟同學在外麵吃。”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都有。”


    “記得早點回來。”


    “嗯,知道。”


    貼著耳朵聽著男朋友跟他母親的對話,等對方掛斷電話,陶夭夭立馬一兩遍說道:“騙子,撒謊不打草稿。”


    “還不是跟你學的。”陳文遠笑了起來。


    “我才沒有教你撒謊。”陶夭夭皺起鼻子哼哼道,看著不遠處那一對一邊吃著羊肉串,一邊有說有笑的年輕情侶,又把頭轉向男朋友所在方向。


    “我們去吃羊肉串吧!人民廣場那家味道還不錯。”


    “嗯。”陳文遠點點頭,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被就住在附近的薑月瑤給撞見。


    看到有人挑著擔子賣涼粉,便提議道:“我們去吃一碗涼粉。”


    他的話音剛落,便被女朋友牽著手朝著賣涼粉的中年人走去。


    “叔叔,給我來兩份涼粉。”陶夭夭對著中年人微微笑著說道。


    說罷,又側頭對著正在玩手機的男朋友問道:“你要什麽口味。”


    “跟你一樣。”陳文遠頭也不抬的回答道,然後給薑月瑤發去了一條信息。


    [在做什麽?]


    聽到手機傳來的咳嗽聲,薑月瑤知道大概是男朋友找自己,立馬拿起了手機,看到果然是他,嘴角不由得有了笑意。


    [在複習數學。]


    看見另一個女朋友在家裏,陳文遠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吃飯了沒有?”


    [還沒,你呢?]


    [馬上吃。]


    [哦。]


    [好好複習。]


    [嗯。]


    ******


    陶夭夭本來正盯著老板打自己的兩份涼粉,見男朋友還在玩手機,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在和人聊天啊?”


    “嗯,王燦約我明天一起去看考場。”陳文遠回答道,然後將手機放回了牛仔褲口袋裏。


    聽到這話,陶夭夭不自禁歎了口氣,不滿地抱怨道:“怎麽就我在市二中。”


    高三十七班學生大都是在本校高考,少部分在隔壁市一中,就隻有陶夭夭是在市二中。


    “也許是因為你是轉校生?”陳文遠猜測道。


    “也是。”陶夭夭又歎了歎氣,這一年她沒少因為轉校生的身份被區別對待。


    雖然他父親認識校長,但是人家也不可能方方麵麵都照顧好。


    賣涼粉的中年人聽到這兩個學生是高考生,便給他們碗裏多放了一份桂圓果幹,遞過去的時候不忘笑著祝福道:“小娃兒,祝你們高中狀元。”


    “謝謝叔叔。”陶夭夭笑了起來,趕緊拿出錢包付款。


    見狀,陳文遠隻得再次被迫吃軟飯,伸手接過自己跟女朋友的涼粉。


    “你真打算包養我啊?”去人民廣場的路上,陳文遠調侃著說道。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還騙你。”陶夭夭“嘿嘿”一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說罷,又用勺子舀起一勺涼粉喂到陳文遠嘴前。


    “啊......”


    本來她隻是想逗一逗自己男朋友,所以看見對方真的一口吃下去,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心蹦蹦直跳。


    ‘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注意到男朋友眼中的促狹之意,便仰起下巴,故作鄙夷地說道:“你惡不惡心啊?上麵還有我的口水。”


    對此陳文遠也不廢話,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看著自己眼前這一勺涼粉,盡管四周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陶夭夭略微遲疑還是張開了嘴巴。


    迎著男朋友似笑非笑的表情,陶夭夭幹咳了一聲,繃著臉說道:“這下扯皮了。”


    因為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盡管很想繼續喂食和被投喂,少女終於還是有些許不好意思,因而沒有繼續。


    吃完涼粉,看著男朋友伸過來的手,便將手裏的一次性塑料碗放在上麵,等對方扔完垃圾回來,又主動牽起了他的手。


    搖擺的弧度比先前更大,像是在甩膀子。


    ******


    還是那家羊肉串店,注意到烤羊肉的西域小哥正以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自己,陳文遠哪能不明白對方是把自己認了出來,隻能祈禱這家夥不要多嘴。


    好在他不是小說裏的男主角,是個人都要找他麻煩,那位西域大兄弟並沒有多管閑事。


    這一次他搶先一步把錢付了,然後立馬拉著陶夭夭的手離開。


    陶夭夭一邊吃著香噴噴的羊肉串,一邊還不忘回頭朝著剛才那個羊肉串攤望去,而後對著男朋友說道:“我隻來買過一次,居然都把我認了出來。”


    “那是因為你太漂亮了,人家自然是記憶深刻。”陳文遠笑著說道。


    “的確。”麵對男朋友的誇讚,陶夭夭當然是高興,隨後又微微笑著說道,“他好像也認識你。”


    “我每次來人民廣場都會去他那兒買幾串羊肉串。”陳文遠解釋道。


    “你很喜歡吃啊?”陶夭夭微微歪著頭問道。


    “偶爾吃吃還不錯。”陳文遠回答道,因為不想被女朋友看穿自己在撒謊,便突兀把話題轉移開。


    “等下還吃什麽?”


    這幾串羊肉串肯定是吃不飽的。


    “到時候再看。”和絕大多數女孩子一樣,陶夭夭也喜歡邊逛邊決定吃什麽。


    於是最後兩人幾乎把人民廣場的小吃攤全部吃高了,章魚丸子、炸火腿,烤土豆,臭豆腐等等都吃了一遍。


    掛斷奶奶的電話,陶夭夭有些遺憾地對男朋友說道:“回去了。”


    “嗯。”陳文遠點點頭,主動說道,“我送你。”


    想到對方終有一天會知道自己家裏很有錢,陶夭夭便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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