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起先是一直待在附近的。


    阿木的岫櫻花在進入地下城時,就被秒殺了。


    有淫清楚他們的一切,知道岫櫻花的特性,發現再滅掉也隻是輕而易舉。


    等他們接近有淫的範圍,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進不去。


    他們一旦踏入這個地方,四周都會變成黑色,什麽都看不清。


    他知道,這是有淫的其中一個異能,劃分領域。


    但是這個異能並不是隨時就可以展開的。


    相反,要打開領域必須要在進入領域的人身上打下印記,這些印記完成耗費時間很長,有淫這個家夥,真是強的離譜。


    什麽時候在他們身上下了這種印記。


    甚至神不知鬼不覺,連他都沒有發現……


    聽渚這麽說,阮嫵也明白她當時看見的那一幕幕,還有那些閃回,都是他想讓她看見的。


    從一開始,他察覺05的氣息,跟在阮嫵身邊,待在地下城,到最後被05襲擊,被身刺……全都是為了讓她說出最後那句話。


    最後他的目的達成,就離開了……


    他設了好大的一個局。


    這其中,唯獨雪的出現可能是個意外。


    有淫這人,真是深不可測。


    “還有沒有關於他的事是沒告訴我的?”


    阮嫵想知道有淫更多的消息,可渚搖搖頭。


    “這下是真沒有了。”


    阮嫵不免感到泄氣,渚又開口:


    “這裏認識他的又不止我一個,不還有一個嗎?”


    經渚的提醒,阮嫵腦海中冒出了另一個身影。


    “你是說雪?”


    “他們之間應該正麵碰見過,比起我,他不應該更了解有淫嗎?”


    時間線上看,他們相遇的概率確實更大。


    可是每每想到存在於風暴中的雪,他那眼眸中流露的冷漠,她去交流,雪真的會告訴她這些嗎?


    還有荀釉口中另一個管理局的事。


    隻言片語不知是敵是友,他們接下來的危機隻會越來越多。


    棘去了另一個世界,有淫不知道去了哪裏,禮宴現在也不在身邊了。


    或許她真的不適合當一個好的領導者。


    阮嫵歎息一聲,朝雪所在的帳篷走去。


    沒錯,就這樣慢慢地,拆開他的真麵目吧。


    渚眯眼看向阮嫵離開的身影,眼神充滿危險。


    阮嫵還沒走近那帳篷便掀開了一角,一顆頭便探了出來,雪反而率先從帳篷裏出來了。


    “是渚讓你過來的。”


    雪長話短說,他這樣直率的方式,更讓阮嫵不好接話了。


    她回頭望向石頭所在的方向,發現那裏已經沒有人影了。


    是不想聽見,所以離開了嗎?


    “不全是。”


    阮嫵開口。


    雪異能強大,感知也比一般人要敏銳,加上他們說話又沒有刻意躲避,那些話全部都一字不落的進了耳朵裏。


    他們走到廢墟邊,雪率先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有一個酗酒的父親,善良的母親,他一個人帶著妹妹跟母親如何生存的故事。


    劇情老土的像她看過的編造橋段,但這些故事本身,也都是以現實改編的藍本。


    即便他沒有說明是誰,阮嫵知道這就是他自己的故事。


    “雪,要看看春嗎?”


    阮嫵沒有拆穿,可再開口,她的話音都帶著顫抖。


    雪觸及她眼中的悲傷有些錯愕,接著點點頭,春已經在了阮嫵的懷中。


    看見春,雪的眼中果然又多出了那種溫柔。


    他接過春後,兩人順勢坐在了廢墟的土地上。


    “我以為……”


    “以為會和有淫一樣,嘲笑你嗎?”阮嫵接過話。


    雪低下頭看著春,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回想起了悠遠的過去。


    他平靜的概述父親是如何死掉,又是如何埋葬的事。


    自己親手送走了母親,因為他的軟弱無能,最後連春都沒法保護。


    阮嫵明白,雪一貫冰冷孤傲的性格也隻是偽裝他這副破碎軀殼的保護色。


    他將春放到阮嫵的懷中,漸漸起身。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麽我要帶著她的屍體嗎?不是因為有多麽放不下春,有淫說的那些話沒錯,如今我已認清,所有的失敗都是因為當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


    “那為什麽?”


    雪本就是淡漠的,如今月光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光輝。


    “因為有淫說,世界上有一種異能,隻要身體保存完整,一年內就可以複活。”


    阮嫵身子一震。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雪。


    “我以為他是想幫我,結果他隻是想摧毀我的信念。


    看見我露出希望的表情後,他又說像我這樣的人早就該死,軟弱的人不配得到可憐,因為無能死掉的人,更不配得到重生。”


    看見他眼中的冰冷。


    阮嫵猛然明白,為什麽他眼中總是透露著孤傲。


    這些話已經根深蒂固,構成了他的三觀。


    “再後來,他告訴我,那個女人不喜歡廢物,隻要打碎一點點那女人的玩具,再讓她感覺自己沒有價值,就可以逃出去了。”


    阮嫵不禁疑惑,“什麽玩具?”


    “那女人每次來,手上都轉著一顆玻璃球一樣的珠子,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有淫叫它玩具。”


    “你同意了?”


    他點點頭。


    “我沒得選,最後我確實帶著春逃了出來,有淫,我就再也沒見過了。”


    這個消息令阮嫵更疑惑。


    他從中幫助雪,他能獲得什麽呢?


    這是否又跟他反抗灰、到重傷灰成功有關呢。


    這些消息一個個砸來,還未來得及從雪帶動的悲傷中緩過來,就被另一個巨大的困惑籠蓋,阮嫵一時心亂如麻。


    可比起這些,雪的那些過去以及痛苦是無法抹去的。


    她抬頭望向站在遠處的雪。


    沉寂的氛圍中,雪突然轉過身看向阮嫵。


    他欲言又止,哽了哽開口:


    “我知道我沒死和有淫有關,可我也放不下芥蒂去感謝他,所以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別人,好麽?”


    阮嫵點點頭,也明白了他那欲言又止是什麽。


    原本是想要救春才聽有淫的話,沒想到最後被有淫複活的,卻是他。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係統賦能給他們戴上枷鎖為我賣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霧失白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霧失白花並收藏係統賦能給他們戴上枷鎖為我賣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