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旗艦甲板上的風像刀子一樣貼著皮膚滑過。遠方的星雲緩慢旋轉,像是某種正在醞釀的風暴,沉默而危險。


    星耀一個人站在舷窗前,手扶欄杆,指節泛白。他的視線穿過深空,仿佛在尋找什麽。


    “他們是真的要走。”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被風吹得斷了尾音。


    “也可能是想讓你低頭。”伊莎貝拉從背後走近,手裏捏著一份文件,紙張邊緣有些卷曲,“剛剛,又有兩個軍團申請退出聯盟。”


    星耀閉上眼,幾秒後睜開,眼神像淬過火的金屬:“我不會讓他們把我們拆散。”


    她沒說話,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你打算怎麽辦?”她問。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開口:“找出那個躲在後麵的人。”


    伊莎貝拉點點頭,把文件夾遞過去:“我已經開始查資金流向了。”


    “很好。”他轉身,大步朝作戰室走去,步伐堅定,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焦躁。


    而在另一端,星雲深處藏著一艘暗影級戰艦,像幽靈一樣懸浮不動。一個穿黑製服的男人盯著全息屏,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像是看著獵物慢慢走進陷阱。


    “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他輕聲說,手指在控製台上緩緩劃過,“可你連身邊的事都看不清。”


    他按下通訊鍵,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行動開始。”


    作戰室內,燈光冷白刺眼,像是要把每個人的臉照出裂痕。


    星耀站在主控台前,指尖一下下敲著金屬桌麵,節奏不快,但每一記都帶著壓力。


    “伊莎貝拉,那幾筆錢查到什麽了?”


    “三筆異常轉賬。”她調出數據投影,光斑在她臉上跳動,“每筆都超過百億能源單位,接收方是三家所謂的中立後勤公司。”


    “黑潮旗下的?”他問。


    “表麵上不是。”她搖頭,“但注冊地都在邊境星係,而且……”她頓了一下,“代理律師是雷蒙·克洛斯。”


    星耀眉頭一皺:“這個人我知道,以前是軍情局的情報官。”


    “現在是黑潮的顧問。”伊莎貝拉補充。


    他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我要最精銳的情報組。”


    “你要親自去查?”她挑眉。


    “這不是普通的內部問題。”他語氣低沉,“有人在用資源和利益瓦解我們。如果我不追到底,遲早會有人倒戈。”


    她沉默片刻,然後點頭:“‘幽影’可以調給你。”


    “好。”他幹脆地說,“讓他們立刻出發,目標雷蒙·克洛斯。”


    幽影小組是星耀的私人情報部隊,七人編製,專做潛入、監聽、定點清除這類高風險任務。


    他們的基地藏在一顆廢棄星球的地底,隻有星耀能直接下令。


    當指令傳來時,組長諾瓦正擦拭她的粒子匕首,刃麵映出她冷靜的眼神。


    “任務資料。”她把平板翻過來,“雷蒙·克洛斯,澤蘭星第三區,a級。”


    “為什麽是a?”一名年輕特工問。


    “因為他最近被三個勢力保護著。”她合上平板,冷笑一聲,“包括黑潮自己的衛隊。”


    “那怎麽動手?


    “正麵不行,就側麵切入。”她站起身,“先找他的弱點。”


    澤蘭星表麵繁華,實則是個灰色地帶。各種地下組織在這裏盤根錯節,像一張密網。


    雷蒙住在一座高塔頂層,周圍布滿監控和武裝護衛。但諾瓦很快發現了一處漏洞——他每天早上都會去一家私人診所做例行體檢。


    “那裏沒有武裝。”她在戰術分析會上說,“而且醫療係統是他自己定製的,沒人能插手。”


    “所以……”副手突然明白,“我們可以偽造一份體檢報告。”


    “聰明。”她嘴角微微上揚,“讓他以為自己得了絕症。”


    三天後,雷蒙收到一封加密郵件。


    打開後,是一份診斷報告,顯示他患有一種罕見的神經退化病,存活期不超過三個月。


    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急促,手指發抖。


    當天夜裏,他聯係了一位老友——一位曾在軍情局共事的老探員。


    幽影早已埋伏在對方公寓外,監聽器悄然啟動。


    對話隻持續不到十分鍾。


    “是我安排的。”雷蒙聲音顫抖,“但我也是沒辦法,黑潮威脅我家人。”


    “誰下的命令?


    “摩羅。”他咬牙,“他說隻要我能攪亂星耀的聯盟,就能保證我全家安全。”


    “還有誰參與?


    “霍爾曼,格雷森……還有一些小角色。”


    監聽結束,設備自動關閉。


    幽影連夜撤離,將錄音傳回旗艦。


    星耀聽完錄音,臉沉得像夜幕壓頂。


    他一個一個念出名字,像在為他們畫上句點。


    伊莎貝拉站在旁邊,輕聲問:“你現在打算怎麽處理?


    他起身走到控製台前,按下全局通訊鍵。


    “所有指揮官,緊急會議。”


    會議室裏,氣氛比上次更沉重。


    星耀走進來時,所有人起立。


    “我剛拿到一些證據。”他開門見山,調出全息影像,播放那段錄音。


    雷蒙的聲音清晰響起:


    “是我安排的。”


    “黑潮威脅我家人。”


    “摩羅下的命令。”


    寂靜蔓延,像一層無形的壓力罩住所有人。


    星耀掃視一圈,緩緩開口:“你們還想質疑我的分配方案嗎?還是說……你們也收到了類似威脅?


    沒人說話。


    “我知道有些人對現狀不滿。”他繼續說,“但我想提醒你們,我們現在麵對的,不是一場簡單的利益爭鬥,而是針對整個聯盟的滲透戰。”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


    “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背叛我們的目標。但如果真有人選擇站在敵人那邊……”


    他抬起手指,指向數據麵板:


    “我會讓他知道,背叛的代價是什麽。”


    會議結束後,星耀回到指揮塔。


    伊莎貝拉靠在窗邊,望著遠處的星海。


    “霍爾曼和格雷森呢?”她問。


    “讓他們自己選。”他說。


    “什麽意思?


    “給他們機會。”他靠在窗框上,語氣淡然,“要麽回頭,要麽消失。”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你還是一樣。”


    “哪一樣?


    “總在關鍵時刻給人留條活路。”她聳肩,“哪怕對方可能隨時殺你。”


    星耀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因為我記得自己也曾絕望。”


    窗外,星雲緩緩流轉,像一場風暴即將降臨。


    而在這片宇宙之下,真正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昏暗的酒吧角落裏,一個便裝軍官坐了下來。


    他對陰影中的男人低聲問道:“你是‘黑潮’的人?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孔。


    “歡迎加入未來。”他微笑著說。


    下一秒,一道寒光閃過。


    血濺在木桌上,像一朵盛開的血紅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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