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蛇盤踞在山巔,有人在月下擁吻。


    黑氣搖蕩,有衣物從內丟出,有刺激呻吟自內傳出,想必其內定是一幅老色批最快活的模樣。


    小黑極度無語,禁閉進化出的內耳,不想聽這嬌吟聲編織的靡靡之聲。


    音抑忽緩,雲雨又來。


    春宵點點流逝,此夜已至淩晨。巫山赴了又赴,鸞鳳歇而又起……


    藍星迎來的驚變後的第十六天。


    與此同時,在世界各處,有一道意誌之言在許多人的腦中浮現。


    入京


    ——————


    入京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數萬人咧嘴邪笑!在世界的黑暗中,忽地亮起一雙雙明亮的眼睛,凶狂、極具侵略性!


    凜冽寒風凍不垮,炎炎灼流融不化,幽暗深水淹不沒,烈狂蒼風割不裂,沉重厚土埋不掉,無光之處更顯猙獰……可怖。


    數萬暴徒行,八人群龍會。


    在極北之地,有一位與巨化白熊肉搏的巨漢,在掌斃白熊後笑了一下,轉身走入風雪中,那裏有一架滿載烈酒的直升機在等著他……


    “戾龍,我敬愛的會長大人,小白我來了。”


    在火山之頂,有人赤身裸體自岩漿中躍出,落地後猙猙獰笑,搖晃著兩團大“凶”之物,徑直走下山去,拾起衣物消失在灼流之中……


    “戾龍…嗬嗬!這回可得讓老娘好好爽爽!”


    在幽湖深處,有人於淤泥之上盤膝打坐,忽地睜眼,凝望眼前幽暗露出怪異笑容,突然足下暴起激流,竟是男人水遁而去!


    “戾龍!暴雨將來!!”


    在烈風吹襲中,有人高懸於天空,輕點風旋飛身而動,如若風中神明,徐徐落地,青眸緩睜,在視物時,已然身置帝京!!悠然出聲:


    “戾龍,狂風已至!”


    在某座山墳之下,已是山心處,一位壯實的男人忽然醒來,猛地睜眼坐起,拍了拍落滿灰土的頭,露出憨實地笑,隨後跳起身來,一拳一拳擊鑿在山岩上,不一會兒便開出一條碎石通道…


    “戾龍,山猛欲襲!”


    在黑暗之中,刑房之地,一位正在接受嚴刑拷打的俊美少年,徒然笑了起來,笑得淒厲,汙濁鮮血浴滿全身,唯獨這張臉,始終幹淨美麗……


    眼前施刑的仆人見他笑了起來,便收回了執鞭的手,恭敬地問道:“主人,您…怎麽了?”


    “無事,繼續。”


    鞭擊再次響起,響亮刺耳,卻也隻有鞭響聲。


    若問此處為何處?


    帝京城內,囚龍獄。


    在夏楓飄落處,一地紅楓,街樹枯萎,一身紅袍長發的女人靜坐其中,楓葉般紅的眸子浮現絲絲笑意,悠然開口,聲如鈴音般回蕩在這無人的街道。


    “戾龍,終於需要我了嗎?”


    又一片楓葉飄落,靜靜地落在身旁劍柄上……


    在某個陰暗潮濕的下水道,一個滿身黑汙、散發著惡臭的邋遢漢,正從一堆髒惡變異鼠中醒來,渾濁的眼眸漸漸亮起,露出笑意,白晃晃的牙齒在這樣的環境中顯得不太搭調。


    “戾龍,人類的災禍來了……”


    “吱吱…吱吱”


    一雙雙鮮紅的鼠眼在黑暗中極速掠過,邋遢漢緩緩站起身來,赤著大腳邁步在汙水中……


    八方群龍動,天下暴徒行。


    在許多國家的某些陰暗處,一個個全副武裝的人類與…新人類,正從已然無趣的宿地湧出,齊齊趕往同一個方向。


    ……


    “我敬愛的女王陛下,我的頭領在召喚我們,請原諒我們的離別,我們需要去見他,去幫助他,去實施我們欲!”


    一位虔誠的紳士正單膝跪地,秀白手套握拳捂著心口,向上位的女王大人訴說他的請求,或者說……一種通知。


    女王沒有拒絕,帶著一絲興奮地說道:“去吧,去見他,去與東方的龍交好,若是有幸,請代我為我的女皇問好。”


    “黛絲隨時歡迎她位臨我的小屋。”


    紳士咧開嘴,露出笑意:


    “謹遵您的意願,那麽,女王陛下,我們星變時代後見。”


    “去吧。”


    “再會…”


    座下行禮的一行人緩緩退去……女王看著他們逐漸消失的背影眼神迷離,喃喃自語:“不知……今後還否再見……”


    這一日,有仍在進行的地下拳賽忽然停止運轉,因為這座城九成的拳手在一夜之間趕赴他處。


    邊境範圍,有數百號人翻山越嶺,淌水渡河,帶著獰笑,前往那大事將起之地。他們都來自同一個組織,一個擁有共同理念的組織。


    有車輛在城中穿梭,膽大至極,卻無人無物前去阻攔,因為他們就是這座自由城市最強大的主人,而現在,自由的主人將要遠走。


    去往前方。


    在世界各地的各類場所,有人褪下西裝,舍去酒宴,夥同街邊鬥毆的流浪漢,去往黑暗中的前方。有人從整潔的床上跳起,換上衣裝,拉上與她誌同道合,為她守夜的男友,去往前方。


    有人在牢獄中出逃,扔掉無用的鑰匙,與使他脫困的獄警一同,去往前方。有官員與他的政敵言和,舍下舒適的地位,與不需要他的人民,去往前方。


    有娼妓從床上爬起,吻了吻沉睡客人的額頭,換上許久未穿的長裙,去往前方。有陰暗處的苟活者,理了理雜亂的頭發與胡須,露出一個有幾分曾經風光的笑,去往前方。


    ……


    前方道途幽暗深遠,幸有道友與我前行。


    ……


    在爭鬥頻發地,一座滿是暴力事件的城市,和平似乎在這泯滅,人性的嗜血、好戰,被放大數倍。在城內的男女,無論老少,都追求拳拳到肉或刀刀見血的戰鬥,追逐與獵殺在城內城外不斷上演著。


    但城內的“原住民”,哦不…應該稱呼他們為創建者才更為合適。他們的人數卻並未因此而減少,因為……


    有同一信仰之人,在一起必是團結。


    他們可以好戰,可以嗜血,甚至致力於獵殺、殺戮,但從不傷害“身邊人”。


    而在這一天,這座城,數千號人,消失了。在無邊的夜色中,踏上了朝聖之路。


    因此,在這片充滿罪惡的土地,其他城內的居住民們爆發出陣陣高呼,為了慶祝他們的離去,特地為此將最新掠奪回的一批奴隸殺死,煮湯吃肉,縱欲行惡……


    這一夜,哀嚎慘叫聲不絕,淒厲又絕望。


    畢竟,獵殺罪惡的暴力份子們離去,是一件很值得“罪惡”們開心的事情。


    暴力朝聖去了,罪惡沒了製衡、生存危機,又開始蔓延……


    然而,沒有信仰、信念的罪惡,縱使蔓延至無邊無際,也不過隻是在等死。


    等待著更加強大的暴力回來,收割這群弱小的罪惡。


    雖說暴力也是一種罪惡。


    車輛轟鳴,暴徒默行。純粹的信念在世界各地傳達,信徒們踏上遠程。


    從天下而來,去往帝京之中。


    ……


    漫漫長夜,數萬使徒在黑暗中前行,承載著自己的欲,靜默無聲,卻在這個末世,將要點亮自己的風采。


    暴徒的另類風采。


    數萬暴徒行,八人群龍會。


    兩個組織,九萬九千三百九十三人,一個頭領,一個信念,一種欲望,一個信仰,貫徹始終。


    此夜極黑,但一直有人在黑暗中前行。無論是誰,都會為心中的信念前行。


    踏下去,終有晨曦照耀。


    ……


    已至初晨,有雲雨歇息。


    卻有城市被漸來風雲環圍…滲透。


    城內的有人惶恐不安,感知到冥冥之中正有生死危機籠罩,竭力尋找著破局之法,絲絲變數。亦有人仍在飲酒做樂,試圖忘卻一切,自我迷醉內心……


    但無論他們怎麽做,都隻是在等死罷了!


    知事而無關者,選擇觀望,更無力相助,不敢觸怒天下大勢!


    喪屍危機已經把他們衝垮,現如今人人自危,縱使是築城搬石的勞工,頂著炎炎烈日也是在想著如何變強,又或者……去城內的“弱勢群體”內花點錢,找點樂子,以此慰藉一下勞累的身體。


    大事,是大人物們的大事。


    “不過,城內最近確實是多了好多人。而且,那個拿鞭子抽人的狗東西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被人收拾了還是咋的,收斂多了。”


    “是啊,那狗東西仗著自己是進化者,就特麽隻知道欺負人。不過今天確實是老實多了,誒…大強,你說…他是不是吃屎吃飽了?”


    “應該不是吧,我看他像是在怕什麽東西。你們倆有沒有發現,那些個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公子哥也老實多了?”


    “誒誒、好像是誒!那個什麽總隊長生的狗雜種,今兒個也沒來強搶閨女了。”


    “是啊,是啊,還有他那群狗腿子也不見了。唉,老李他閨女真可憐啊,被那狗雜種搶走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嗨喲,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攀上高枝了,也有可能喂狗了,都說不定的…”


    “誒誒!別聊了,那個長耳朵走過來了!趕緊幹活吧!”


    四名搬磚鏟沙的勞工見一位身穿製度的長耳朵女人走了過來,立刻閉嘴,手上的活都加快了速度。


    低著頭強裝鎮定,餘光緊盯,隨著女人的距離越進,滲出的冷汗也越多。


    三米…二米…一米…二米…


    “呼~~”


    四人長舒一口氣。慶幸女人隻是路過而已。但他們沒有看見,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女人的耳朵一直在微微顫動。


    畢竟,女人是一位變化係能力者,兔耳變化強化了她的聽力……


    而他們,隻是強化係能力者,簡單臂力強化、指力強化,使他們可以更好的搬磚,甚至是花樣搬磚。


    也因此,得以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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