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東西後,二人體內的饑餓感終於一掃而空,盤坐在草坪上。


    積累思眠,飽腹欲睡。


    蔣月濡耷拉著眼皮看著李群龍,昏昏欲睡道:


    “李群龍,我有些困了,我可以靠在你身上睡一會兒嗎?”


    李群龍看看了手機,淩晨兩點一十六,同時電量顯示還有百分之三十。


    已經很晚了,自己在昨天近七點起床到現在也沒合夥眼,期間還有劇烈活動。而蔣月濡應該就比自己晚起一點,從昨天到現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經曆各種大變,從最開始的喪屍驚變,到被喪屍撕咬吞食,再到差點死在李群龍手上,以及剛才的事兒,一係列的事兒讓蔣月濡的身心都疲憊到了極點。


    更何況她還是個膽子不大的女孩子,時至此刻,身心上的疲憊感洶湧襲來,還未等李群龍同意,就直接倒在了他懷裏深深睡去。


    而李群龍看著蔣月濡的睡顏突然想起之前在丈夫懷裏睡覺,卻突然驚變的那隻女喪屍,好似領悟到了什麽。


    連忙拍了拍蔣月濡的俏臉,慌張地說道:


    “喂喂,蔣月濡,你快醒醒,這個時候可不能睡,很可能會變喪屍的,快醒醒。”


    被迫從睡眠中醒過來的蔣月濡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問道:“你在說什麽啊?為什睡覺可能會變成喪屍?”


    “蔣月濡,你仔細想想,喪屍是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就在昨天早上,那個時候剛好響起了八點準時的校園早報,隨後校園就響起了各種慘叫聲。我懷疑睡覺的人就是在睡到八點鍾之後就突然驚變成喪屍的。”李群龍正色回答。


    “那為什麽我們沒有變成喪屍呢?這不是很奇怪嗎?”蔣月濡疑問。


    李群裏細細思索了一會兒,腦海裏回憶著之前的種種怪象。看著依舊籠罩著大霧的四周。突然嚴肅道:“蔣月濡,你知道這場大霧是在什麽時候出現的嗎?就在昨天淩晨左右的時候出現的。我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我正好從學院裏出來,而當時周圍就開始湧現出霧氣,我那時還覺得奇怪,看了看手機淩晨了,挺晚了,也沒在意,就回去睡覺了。”


    蔣月濡奇怪道:


    “那大霧跟我們沒有變成喪屍有什麽關係?”


    此時的李群龍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種發現真相的興奮神色,繼續嚴肅的補充道:


    “有關係,很有關係,我懷疑喪屍驚變就是這場大霧搞的鬼,人們在大霧中睡覺,霧氣滲透進人體,人們睡覺時間一但過了某個點就會突變成喪屍,而這個點很有可能是八個鍾頭整,當然這個時間也有可能因人而異。而我們沒有睡過八個鍾頭,所以還沒有突變,但是也同樣的,因為過多的霧氣滲透進我們的身體,使我們的身體產生的某種異變,所以我們才會感覺到之前的那種奇怪的感覺。”李群龍說道這裏,愈發的覺得自己是天才,就連喪屍驚變的原因也想通了,膨脹到甚至覺得自己進國家科研院也不是什麽問題了。


    蔣月濡聽完他說的話,仔細一想,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但回想道自己之前充滿力量的時候,還是出言打擊道:


    “可是你這種說法很籠統,一點兒也不全麵。像你這麽說的話,突變成喪屍的人應該比我們厲害很多才對啊,為什麽你殺他們這麽簡單呢?”


    李群龍看到她出言反駁自己,伸手使勁捏住她的臉,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又沒讀過書,能想通就不錯了,怎麽可能說的細致全麵。至於為什麽喪屍在我麵前不怎麽厲害,這個就更好解釋了,因為他們蠢,沒有腦子,不會運用他們的強大之處,而我自己本身就厲害非凡,殺幾隻這種弱智喪屍不是輕輕鬆鬆。不過現在的喪屍一定是處於在慢慢的適應自己的狀態中,以後肯定會變得更加恐怖。”


    見蔣月濡還想張嘴說話,連忙發了支煙過去,讓她閉嘴順帶提提神。


    怕被她找到話的漏洞,杠自己,推翻自己的結論。旋即迅速補充道:“簡單的說就是,大霧裏有一種奇怪的物質,在人體內累積到一種程度就會發生聚變,但前提是人們在物質產生聚變的時候一定得是在睡覺的狀態,因為睡覺是人最放鬆的時候。所以,我們暫時不能睡覺,最起碼大霧消散之前不能。”


    見蔣月濡接過煙去,抽了一口後果然流露癡笑的表情,讓本就不滿她反駁自己的李群龍開開心心的一把掌抽在她屁股上。還笑著問道:“蔣月濡,你抽煙就會發癡笑是不是有什麽奇奇怪怪的病?”


    蔣月濡摸了摸屁股,癡笑著回複道:“額,之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我腦子有問題,說我腦子有問題,煙味過了腦子後會變的奇怪起來,臉上會控製不住的發出癡笑,而且好像還會有其他的變化,隻是我還沒發現。”


    “哈哈,蔣月濡,原來你真的腦子有病,我說咯,哈哈。”李群龍聽到這種奇怪的病症,也是抑製不住的大笑起來。


    又道:“那你還敢接我的煙?”


    蔣月濡癡笑的看著他,雙手還攀到他的臉上揉搓著。回應道:“因為你的特製煙確實有提神的作用嘛,而且誰叫我喜歡上你了呢?要不然我怎麽可能會讓你這麽隨便地打我的屁股,要知道我可從來不會接任何人的煙,當然,我喜歡的人除外了,我相信他,而你就是那個我喜歡的人。”


    “……有病。”


    李群龍看著愈發放肆的蔣月濡罵了一句,並打掉臉上的手。有點後悔開這個話題了。


    ……


    李群龍打開手機,趕緊把這個發現告訴月兒他們,很慶幸,他們也至今未眠


    ……


    “嘩啦。”之前窗內的火勢越燒越旺,衝出窗外的焰火順勢點燃了一旁的大樹。巨大的火光吸引附近的喪屍嘶吼,草坪上傳來的振動讓李群龍意識到了危機。


    不過對策也相應的出現在李群龍的腦子裏,隻見他挑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後廚窗位置,哢哢兩聲就連防護欄砍出一個口子,招呼蔣月濡過來就鑽了進去。


    進去後關緊窗門,打開手機靠著微弱的光芒發現原來是一家燒烤店,小水池裏還有幾隻墨魚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打開後廚門,發現沒有喪屍在店裏麵,於是便直奔二樓居住層。


    進去後,李群龍直接拉著一把靠椅放在了陽台上,雙臂疊在窗戶邊上,腦袋壓在手臂上,觀察著窗外的情況。同時嘴裏嚷嚷道:


    “來,蔣月濡,快去打盆熱水來給爺泡泡腳。”


    蔣月濡是個言出必行的女孩子,所以乖乖的照辦了。同時學著李群龍的樣子,在一旁也趴在陽台上泡起了腳來。


    “呼~好舒服啊~”


    二人近乎同時發出了愜意的呻吟聲。二人再無言,繼續享受泡腳。


    窗外,大霧似乎變得比以往更稀薄了一些,清晰度高了許多。不遠處的那家烤鴨店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點亮方圓十幾米,而且火勢還有蔓延的趨勢。


    應該是在臥室裏被燒著的喪屍又點燃居民層的其他地方。之前匯聚在那裏的喪屍發現沒有二人的蹤影後早已散去,隻是還有數隻身上著火的喪屍尤為醒目,沒有痛覺的它們四處遊蕩,直至腦子被燒熟為止。


    還有幾隻身上燃著火焰的喪屍朝著李群龍這邊的方向走來,而此時的李群龍已經泡好腳。


    於是就看見,李群龍端起洗臉盆就往樓下冒著火的喪屍身上潑去。同時還笑道:“哈哈,喝爺的洗腳水去吧,蠢驢們。”然後迅速拉著蔣月濡往後退,不讓喪屍抬頭發現他們。


    樓下的幾隻喪屍被潑地身上的火焰熄滅了大半,發出滋滋的聲音。明明感覺到水裏濃鬱的人味,抬起頭來卻啥也沒看見,然後就把抬頭的狀態收了回去,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有很多的問號。


    蔣月濡看到這幾隻喪屍楞在原地,旋即把自己的洗腳水也潑了下去。成功後更是開心地歡呼道:“哈哈,老娘的洗腳水更好喝吧。”


    而一潑好似把這十幾個鍾頭累積的負麵情緒也給一同潑在了喪屍臉上,本就陽光自信的她也因為這一潑,讓她有了在這個末世變得開心起來的辦法。


    這下喪屍身上的火焰徹底熄滅了,同時身上也有了更濃鬱的人味兒。而這一潑也讓這幾隻喪屍直接立在原地不動了,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天上看,好似一定要看出個原由來。


    看著喪屍好像不服氣的樣子,李群龍腦子裏又是一陣靈光湧現。對著蔣月濡開口說道:“蔣月濡,把臉轉過去,不要偷看。”


    “啊?你要做什麽?”蔣月濡不解,但還是照做。


    李群龍邪笑。“這你就不用問了。”說著,他解下了褲腰帶,調整了炮管,站在陽台上,對著那幾隻喪屍所在的大致方位,就來了招龍滋水。臉上的邪笑更盛。


    “嗬嗬,不服氣是吧,不服氣就讓你們嚐嚐爺的聖水,醒醒腦子。”


    而樓下的喪屍隻看到一道人味兒十足的液體飛落下來,澆在臉上。古怪的滋味讓有隻喪屍覺得好像在上次的那具人屍上嚐到過,隻不過那次是分食,來晚的他隻搶到了一些別的喪屍吃剩下的,還有著一股怪味的部位。這隻喪屍立於原地,獨自回味。


    樓上的李群龍放水完畢後,也不去看樓下的喪屍什麽樣了,慢悠悠地穿上褲子。看著蔣月濡的背影,說道:“可以了,你轉過來吧。”


    而轉過來的蔣月濡卻捂著羞紅的臉不敢看李群龍。


    李群龍不知她為何這般模樣,便發問道:“喂,蔣月濡你怎麽了?”


    還未等她回答,李群龍突然又驚道:“蔣月濡,你不會是偷看了吧?”


    蔣月濡雙手打開一道小口子,支支吾吾的說道:“不好意思李群龍,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好奇你在幹什麽。可是誰知道你在做那種變態的事情,你好惡心啊。”


    李群龍撇了撇嘴道:“什麽叫變態的事情?我這叫釋放天性,你懂什麽。況且我被你看了傳家寶是你占了我的便宜,你竟然還敢說我惡心。”


    看著蔣月濡依舊是捂著眼睛不敢看他的模樣,又補充道:


    “既然覺得惡心就去洗洗眼睛,真是的。順帶給我找幾瓶酒過來。”


    蔣月濡如蒙大赦,捂著臉跑出了陽台。


    李群龍則坐在靠椅上,斜倚著牆壁,赤著雙腳疊著放在窗邊,獨自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思緒逐漸飄遠。


    ……


    “李群龍,你的酒來了,讓一下我要過去。”蔣月濡提著酒過來拍了拍李群龍的肩。


    “我去,蔣月濡你個蠢婆娘,一點兒眼力勁兒也沒有,剛才這麽有意境的情景也被你打破了,你說你該當何罪?”李群龍被她驚回現實,大叫。


    “什麽啊?你叫我帶酒過來的,還說我該當何罪。”蔣月濡反駁。


    李群龍意識到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兒,便回答道:“哦,把你的酒放下就行,沒你什麽事兒了,你自己玩去吧,別打擾我。”


    蔣月濡見其不讓,直接從他身上橫跨過去,同時嘴裏又反駁道:“什麽叫我自己玩去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坐在這裏又不會打擾你,這麽霸道做什麽。”


    此時的兩人都忘之前蔣月濡說要言聽計從的那檔子事兒。


    李群龍見蔣月濡已經跨過去了,便默許了她坐這裏。


    而蔣月濡本想學著李群龍的樣子,怎耐身子還不夠長,便直接將靠椅挪至李群龍一側,雙腿放在李群龍的雙腿上,見李群龍也是赤腳,便將鞋子踢落,露出兩個白皙的小腳丫。


    目睹這一幕的李群龍張嘴說道:“這我現在要是脫衣服,你是不是也得跟著學?”


    蔣月濡無謂道:“你可以試試啊。”


    李群龍無語,開了兩瓶酒,遞給將月濡一瓶。


    蔣月濡接過來喝了一口,問道:


    “喂,李群龍,你剛才在想什麽?”


    “怎麽喝酒也堵不上你的嘴?”李群龍避而不答。


    蔣月濡雙手纏上他的手臂,繼續追問道:


    “誒呀,你說嘛。”


    李群龍皺著眉頭佯怒道:


    “你還問?好意思問?就是你偷看我讓我覺得自己不幹淨了,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自己的女朋友了。”


    “你現在還在勾引我,咋得?鐵了心的想做我李群龍的二奶?”一把將被纏住的手臂抽出。


    蔣月濡也不生氣,依舊繼續問道:“什麽啊,不是前女友嗎,給我看看你前女朋友唄。”


    談到他的前女友,李群龍的嗓音變的沙啞了起來。


    “沒了,之前在一起的時候的那部手機被她給砸了,這部手機裏啥也沒有。”


    “行了,你也別問了,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蔣月濡依舊很開心的繼續說道:“那好啊,不聊別的,你有什麽想問我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啊,之前我們不是一直有個誤會嗎。”


    李群龍被問的不耐煩了,嚴肅地對著蔣月濡說道:


    “蔣月濡,我不知道你怎麽突然這麽多話,但是我告訴你,我現在隻想安靜的喝一點酒,請你安靜一點。”說完,他便一直不停地默默喝酒。


    蔣月濡沉默,聊天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有些時候真是莫名奇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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