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這一串方言一下把青年道士搞得有點懵,愣了一下後問道。


    “我說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搞事?”李幼虎翻譯了一遍。


    “這怎麽叫搞事,我這是關心武林同道的成長。”青年道士假笑道。


    “你怎麽說?”李幼虎沒理他,看向劉正。


    “都湊臉上來了,不打留著惡心人嗎?”他反問道。


    “那就別磨蹭了,你們一起上還是單挑?”李幼虎對青年道士道。


    “當然是一對一切磋。韓富,你陪李道友玩玩兒,我來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青年道士陰森道。


    一個臉上長了顆大痦子的道士從人群裏走了出來,朝李幼虎走去。


    而青年道士則走到了劉正對麵一丈的距離,挑眉道:“小子,你要是現在跪下來給道爺磕三個響頭,大喊三聲癸水派就是群垃圾,道爺就放你一馬。”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舔我的鞋,大喊一聲爸爸再愛我一次,我就不把你的臭嘴打成豬嘴。”劉正冷冷道。


    “好小子,希望待會兒你的武功有你的嘴這麽硬。記住了,道爺我叫張雲雷。”張雲雷念完名字,忽然橫跨一步,一掌直擊劉正麵部,隱有風雷之聲。


    陽符五雷掌,天師府絕學,習成者出掌便有風雷相隨,一招一式皆有雷霆之威,若同時練成了陰符五雷掌並能將其合二為一,便能練就天師府的鎮派武功,先天陰陽五雷神掌。


    這門掌法威力巨大,且極難控製,輕易不許動用,張雲雷上來就用,竟是把劉正當成邪魔歪道對待了。


    他也看出來這小子出手便是殺招,顯然不是抱著切磋的態度來的。


    要是旁人可能會顧忌天師府的名頭,不敢下狠手。


    但劉正是什麽人,曾以一人敵一塊大陸的猛士,對手硬,他隻會更硬。


    他躲也不躲,直接挺起胸膛朝張雲雷的雷掌迎了過去。


    “你這是找死!”張雲雷不驚反喜,他這五雷掌威力之大,便是石頭也要拍成齏粉,居然敢用胸膛硬擋,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他不但沒有收力,反而又加了三分掌力,打算直接一掌將劉正打成重傷,若是傷重不治,那也怪不得他,誰讓你不躲的。


    “滋滋”,掌胸相碰,居然發出皮肉燒灼之聲,劉正的衣服直接被燒穿,胸口的皮肉也一片焦黑。


    但是,本該痛呼倒下的劉正卻依然挺立,雙手抓住了張雲雷的手臂,癸水真氣不要錢的向雙手湧去,竟是以癸水拂脈法的手段使出了癸水寒掌。


    張雲雷大驚之下想要撤手,但以他的身板哪兒掙得脫劉正的巨力,四號動彈不得。


    他暗罵一聲,雙腿像安了彈簧一樣彈起,踹向劉正小腹,想要逼他放手。


    誰知劉正竟依然不閃不避,仍由張雲雷踹中自己的肚子,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輪到我了吧?”他猙獰一笑,一記頭槌猛地撞在張雲雷臉上。


    張雲雷的外功不過是拔筋長骨的境界,哪兒擋住他這銅皮鐵骨的頭槌,鼻子瞬間就開了花,鼻血嘩啦啦地往下流。


    一槌一槌又一槌,劉正連續給了他九下頭槌,直撞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腦子裏像喝了十斤假酒一樣混混沌沌,站都站不穩了。


    劉正一鬆開手,張雲雷就像爛泥一樣軟倒在地,要是在兒童動畫裏,他現在腦袋上已經有一群小鳥在繞著圈兒地飛了。


    “張師兄!”看戲的天師府道士立刻圍了上來,有的檢查張雲雷的傷勢,有的對劉正怒目而視。


    “小子,要是我張師兄出了什麽事,天師府絕對饒不了你。”一個道士怒道。


    “稀奇了,他自己非要教訓我,結果學藝不精被我自衛反擊成功,你們還要饒不了我?我不找武當派告你們蓄意挑釁,仗勢欺人就不錯了。”劉正冷笑道。


    “哼,分明是你心懷不滿,趁張師兄不備偷襲他,還在這兒巧舌如簧。大夥兒一起上,和這等凶徒不必講什麽江湖道義。”那個道士大吼一聲,其他道士隨即響應。


    “我靠,你們是天師府的道士還是滅絕師太的徒弟?待會兒是不是還要說,我們從不以多欺少,打一個我們是一群人,打千軍萬馬我們還是一個人啊。”他忍不住吐槽道。


    “哼,死到臨頭還在這兒貧嘴。待會兒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那道士剛準備動手,一個身影卻飄然而至攔住了他們。


    “怎麽?天師府還幹上以多欺少的勾當了?”李抱陽好整以暇道。


    “李道長,這廝偷襲傷了張師兄,我們要討回公道。”那道士義正言辭道。


    “行了行了,我都躲在山後麵看了半天了,少在這兒跟我顛倒黑白。趕緊抱著你們師兄治傷去吧,大會的時候這副樣子可難看。”李抱陽不耐道。


    那道士一時啞然,心中反而越加不忿,但也不敢對一位大宗師發作,隻好哼了一聲背起張雲雷和眾道士走了。


    那邊的大痦子道士和李幼虎本來打得難解難分,見狀也沒了比武的心思,使了個虛招騙李幼虎後撤,也施展輕功跑了。


    “這下你和天師府的梁子結得更大了。”李抱陽幸災樂禍道。


    “無所謂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劉正聳聳肩道。


    “要不你拜我為師算了,諒他天師府也不敢動我的徒弟。”李抱陽半真半假地建議道。


    “哈哈,那可不行。前輩是全真道士,晚輩還想喝酒吃肉,娶十七八個老婆呢。”他果然拒絕。


    “你這小子看著挺正派的,這麽就惦記這些庸俗的東西。”李抱陽恨鐵不成鋼道。


    “嘿嘿,古人雲食也性也,又雲民以食為天,這不叫庸俗,這叫人之本性。”劉正辯道。


    “哼,天師府的小牛鼻子說的沒錯,你這小子確實是巧舌如簧。”李抱陽佯怒道。


    接下來幾天,劉正和孤桑子把武當山的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澗、十一洞、三潭、九泉、十池、九井、十石、九台等勝景逛了個遍。


    其他的時間就是和李幼虎切磋武藝,然後向李抱陽和孤桑子請教武學,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這幾日天師府的道士也沒有來找茬,不知道是不是在憋什麽大招。


    終於到了百壽大會這天,四人一起到了大會的開始地點,太元紫霄宮。


    進了殿內,四人在接待道人的指引下站到了指定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沈七和的安排,劉正和孤桑子站在了一塊兒,但李抱陽師徒離他們就有些距離了。


    等人都到齊以後,百壽大會的主角武當掌門張青山便從後麵走了出來。


    張青山身姿甚偉,龜形鶴背,大耳圓目,須髯如戟,看著不像是個德高望重的道門掌教,更像是個萬人敵的猛將。


    不過他一開口,聲音如空穀溪流,溫和悅耳,倒是挽回了幾分道家高人的形象。


    “老道不過癡活了一些年頭,於天下百姓,與江湖同道都無寸功加身。眾位貴客不嫌老道頑愚,不遠千裏來參加老道的壽宴,實在感激之至。武當山乃貧瘠之地,也沒有什麽好招待了,索性有一曲‘真武降魔大樂’尚可一聽。今日老道便親自為各位演奏此曲,聊表謝意。”張青山道。


    眾人聞之嘩然,“真武降魔大樂”名聲不小,據說能降服心魔、澄澈心神,對內功修煉很有好處。


    況且好處倒在其次,能得張真人親自奏樂,這是幾輩子都俢不來的福分,這次來的真是值了。


    “真武降魔大樂”乃是由編鍾、琴瑟、長笛組成,而張青山不用木錘,竟是用肉掌做錘,敲打編鍾。


    一掌下去,編鍾悠揚的聲音便在整個大殿中回蕩,隨著掌勢的變化,深沉渾厚的低音、圓潤淳樸的中音和清脆明快的高音都充分地展現了出來,同時也展現出了張青山身後的內力。


    大殿中還有九根粗大的香柱徐徐燃燒,把整個大殿熏得煙霧繚繞,再配上悠遠的樂曲,紫宵大殿內宛如人間仙境。


    可惜,劉正是個沒什麽音樂細胞的人,他最喜歡的音樂是搖滾,對這種道教音樂接受不能。


    他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卻被孤桑子看見了眼裏,他微微一笑,正準備調侃兩句,卻瞥見劉正背後的黑色布條驚奇道:“咦,劉正小友,你背上的布條怎麽有光亮透出。”


    劉正聞言登時一驚,立刻將背後的布包拿下來扯開一看,逐鹿刀鞘正在發出微弱的綠色光芒。


    “逐鹿刀在大殿之內!”他立刻明白了當前的情況。


    劉正連忙四處環顧,馬上就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


    那人狀似在欣賞音樂,實則注意力都放在香柱之中的香柱上,臉上還隱隱帶著期待的神情。


    “他在期待什麽?”劉正的心思電轉。


    不管那人在期待什麽,反正不會是什麽好事,他下意識地運起了內力,卻震驚地發現真氣竟然像膠水一樣黏稠滯怠。


    刀鞘、魔教、百壽大會、眾派聚集、香裏有毒,眾多關鍵詞在他的腦海中拚出了陰謀的全貌。


    “大家屏住呼吸,小心身邊的人,香裏有毒!”劉正拚盡全力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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