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者”朱達和“大軍閥”紮卡爾互相打量了一眼,他們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見麵了,也許是從成為了各自部落的頭領以後吧。


    “紮卡爾,你的盔甲都快裝不下你的肚子了。”朱達嘲笑道。


    “哼,朱達,你臉上的褶子比我身上的甲片還要多。”紮卡爾反唇相譏。


    “哈哈哈,沒想到最後還是和你這個混蛋死在一起,我原本還想著統一迦圖之後讓你給我當馬凳呢。”朱達發出了一陣癲狂的笑聲。


    “就你也配,你也就配給我當個馬桶。”紮卡爾毫不示弱地罵了回去。


    兩人鬥了幾句嘴皮子,然後沉默地看向遠處兩個方向而來的敵人。


    他們都很清楚,偉大的蒼狼後裔,因達爾的子民,恐怕就要從此成為曆史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和我相提並論。”朱達端起了手中的紅寶石符印弓。


    “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草原之王。”紮卡爾一聲呼哨,他身後的親衛紛紛舉起了手中的諾多複合弓。


    戰鬥,開始了。


    劉正按照既定的戰術,帶著迷霧山強盜進攻迦圖聯軍的正麵,而阿爾達利安和伊斯蘭迪爾則進攻迦圖聯軍的側麵。


    他沒有理會那些嗚哇尖嘯的迦圖襲擊者,而是直接衝向“破壞者”朱達和他的親衛隊。


    龍威全開,普通的迦圖騎兵根本沒有辦法靠近,隻有少數騎著迦圖戰獸這種頂級戰馬的精銳騎兵,才能勉強衝到他的麵前。


    但結果,也基本就是被劉正連槍帶人一起拽倒而已。


    隨著精靈馬一起送來的,還有一整套新的暮光騎士鎧甲,加上裏層的龍皮甲,即使被騎槍正麵捅中,也就受點皮外傷而已。


    但是,這並不代表沒有武器能對他造成威脅了。


    一聲刺耳的風嘯劃過,劉正的餘光瞥到一點寒芒,他連忙停止補刀,伸手一抓。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後撤了一步,抓住箭矢的手甲一陣灼熱。


    朱達遺憾地撇了撇嘴,他本以為這一箭至少能夠傷到這個怪物,沒想到還是被他抓住了。


    劉正則看向朱達手中造型精美的紅寶石符印弓,這肯定是個好東西,不知道算不算道具。


    雖然以劉正現在的敏捷,即使是魔法弓也造不成太大威脅,但畢竟也是個騷擾。


    於是劉正一夾馬腹,精靈馬希律律一聲嘶鳴,優雅地甩動著修長的馬腿,直衝向重重護衛之下的朱達。


    安吉的雙眼緊盯著那個惡魔般的身影,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盡管那個人強大得讓人絕望,盡管草原上赫赫有名的朱達貼身衛士也無法阻擋住那個人前進的步伐。


    但他依然相信,隻要還是個人,就一定會有破綻。


    而他,迦圖草原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射鷹者”,阿答兒斤部落的驕傲,一定會在那個機會到來的時候,狠狠地抓住它。


    他快速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免得影響到視線。


    阿答兒斤部落的男人隻剩下了他一個,他既要報仇,也要用功勞保護活著的女人和孩子。


    機會出現了!


    三個朱達貼身侍衛同時向劉正發起了騎槍衝鋒,特製的榮譽騎槍反射著金屬的寒光,加上迦圖戰獸的衝擊力,即使是劉正也不能就這麽硬接。


    他被迫在馬背上使出了躲避的動作,在躲過三杆騎槍的同時,也讓原本靈活無比的動作出現了一瞬的遲滯。


    “射鷹者”安吉鬆開了拉滿的弓弦,鷹擊弓雖然遠不如紅寶石符印弓那麽強大,但如果射中劉正的眼睛,也足以將他殺死。


    箭矢擊中了目標,劉正低下了頭,看不清到底射中了哪裏,隻有長長的箭羽微微晃動。


    一時間,無數對目光注視著他,無論是迷霧山強盜還是迦圖騎手都在期待。


    終於,劉正抬起了頭,他叼著箭頭“哢”的一下咬斷,吐在地上,露出了一個森冷的笑容。


    “作為人類,他強大得可怕。即使在泰坦時代,他也稱得上強者。”驕傲的阿爾達利安也不得不承認事實。


    “吸收了那麽多龍淚寶石和一整頭龍的精華,我不認為他還算得上一個人類。何況,強大的盟友對我們來是有利的,不是嗎?”一刀劈開了一個迦圖槍騎兵的伊斯蘭迪爾說道。


    “盟友?現在或許是吧。我擔心將來諾多最可怕的敵人,正是我們一手造就的。”阿爾達利安冷笑了一聲。


    “我並不擔心這一點,阿爾達利安。我能感覺到華萊士閣下心中的火焰,隻要諾多仍然心向光明,就不會被他焚滅。”伊斯蘭迪爾篤定道。


    “你對一個人類居然有這麽高的評價?”阿爾達利安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當然,高貴從不是因為種族或是血脈,你該收起你那無謂的傲慢了,阿爾達利安,想想辛達們是如何走向墮落的吧。”伊斯蘭迪爾勸說道。


    阿爾達利安沒有回答,隻是拉開了手中的落幕弓,像龍卷風一樣收割著迦圖騎手的生命。


    伊斯蘭迪爾並不擔心,阿爾達利安隻是性子偏激了一點,但智慧是僅次於凱勒馮伊爾領主的,他會做出對諾多最有利的選擇。


    手中的棍錘不斷揮舞,每一次抬起和落下就會帶走一條生命,劉正並沒有感到殺戮的快感,但也不算排斥。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他不記得從哪裏看到的這句話,但很符合他現在的心境。


    以一時之殺戮,終結潘德幾百年的混亂,至少從數學上來說是劃算的。


    至於道德和情感上的問題,就讓刀劍去思考吧。


    他一拳把一個迦圖戰爭騎手打下馬,抬頭望去,眼前已經隻剩朱達和他的貼身護衛了。


    朱達死死地盯著劉正,怎麽也想不通,明明潘德大陸烽煙四起,正是迦圖人崛起的天賜良機,為什麽會冒出來這麽一個怪物,將迦圖草原百年生息毀於一旦。


    “巴特爾,隨我衝鋒!”他拔出了腰間的烏木軍刀,不管麵前是惡魔還是神靈,蒼狼的子孫都將以衝鋒為手中的長槍帶來榮耀。


    穿著猩紅色鎧甲的朱達貼身衛士大聲地回應著他們的將軍,這群迦圖草原上的紅色死神,憑借著不下於諾多的箭術和勝過諾多的騎術成為了無數商隊和村莊的夢魘,即使是諾多人在平原上也無法與他們匹敵。


    他們追隨著他們的領袖“破壞者”朱達,為他帶來一次次的勝利,後者也帶領他們得到豐厚的財富和奴隸。


    可惜,他們遇到了更惡,更擅長破壞的人,龍威加持下的劉正會帶給這些總是帶給人們恐懼的家夥,更大的恐懼。


    砸碎了最後一個朱達貼身衛士的頭顱,劉正嫌棄地丟掉了已經變形的棍錘,握住了久未出鞘的童子切。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潘德的世界隻有魔法武器才能長時間使用了。


    朱達大吼了一聲,揮動著烏木軍刀,他的刀法不愧於“破壞者”的稱號,即使比起曾交手過的鳳凰騎士團首席騎士,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惜,劉正已經不是當初潘德競技大會時候的他了。


    拇指食指托住刀柄,刀光如驚雷一閃。


    下一刻,迦圖大軍閥的頭顱就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一探,將敵首抓在手裏,然後高高舉起。


    “朱達已死,蒼狼當滅!”他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回應他的,是迷霧山強盜們興奮的吼聲。


    殘餘的迦圖騎手們不敢相信地看著劉正手中的頭顱,那可是“破壞者”朱達,迦圖草原最殘暴但也是最強大的軍閥。


    很多人都覺得,他就是因達爾神的化身,而他的死亡,似乎就象征著信仰的倒塌。


    “野草,鮮花,萬物都生長於此。”就在所有的迦圖騎手迷茫絕望的時候,一個迦圖戰爭騎手忽然唱起了古老的歌謠。


    “駿馬、蒼狼,生命成長然後死去。”另一個迦圖騎手接過下一句。


    “日出、日落,年輪流轉榮光傳遞。”紮卡爾劈開了伊斯蘭迪爾的彎刀,一聲長嘯。


    “四季、輪回,迦圖的薪火代代相傳。”所有的迦圖騎手齊聲高歌,向著麵前的敵人發起了決絕的衝鋒。


    劉正長歎一聲,瞬間的情緒變化後,目光再次堅定,全力地戰鬥就是最好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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