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大廳前,二人之間相互寒暄了幾句之後,王禮興這才笑意滿滿的帶著韓道然走向大廳之中。


    隻不過還沒走兩步,王禮興不由得突然一怔,隨之麵帶歉意的看了看韓道然,道了句。


    “韓道友,在下有些小事需要處理一下,還請道友稍等片刻。”


    說完這話,隨即對著身旁王樂泉隨口吩咐道:


    “招待好韓道友。”


    “是,叔祖。”王樂泉當即點頭應道。


    對此,韓道然自然不會多說什麽,笑著點點頭應了句,隨即在王樂泉的帶領下,向內走去。


    ……


    王禮興拜別韓道然,隨之快步向外走去,剛來到大廳院落之外,不遠處隨之出現數道人影。


    正是剛剛前去傳信的王明軒,還有同行的兩位散修,方得厚和張英賢二人。


    另一邊,正迎麵走來的三人,也隨之發現了王禮興,當下連忙加快腳步,三步並作兩步,眨眼間便來到了王禮興麵前。


    見此,王禮興滿麵春風的,對著方得厚和張英賢二人,首先含笑點頭招呼道:


    “二位道友,一別大半月,別來無恙否?”


    此話一出,方得厚和張英賢二人不由的麵露苦笑,對著王禮興拱手見禮之後,方得厚首先開口道:


    “王道友,說笑了,我二人這段時間,可謂是苦不堪言啊!”


    方得厚剛說完,長相有些陰險的老者張英賢,緊接著對著王禮興大倒苦水道:


    “何止是苦不堪言啊,王道友你是不知道啊,自上次分別之後,我二人依照道友您的吩咐,二話不說就往此地趕來。”


    “一路上,可不敢有絲毫耽擱,而道友你也知道,當初和道友分別之際,我二人全部身家,一共才有十塊中品靈石。”


    此話一出,身旁的方得厚好似想到什麽悲慘的經曆,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另一邊,張英賢繼續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額的說著。


    “這十塊中品靈石,等穿過禁靈海之後,已經不足三塊。”


    “後麵我二人趕路都不敢怎麽用靈石恢複法力,就怕身無分文,到時候連坊市都進不來。”


    “可是再怎麽節省,到了此地之後,我二人身上總共不到一塊中品靈石。”


    “到了這裏,我二人心想總算不用擔心,當即就找到貴族,可……”說到這裏,張英賢麵容之上不禁滿是憤慨,“貴族居然以為我二人是騙子!根本就不給通傳!”


    “我二人沒辦法,隻能先找個客棧住下,誰承想,這一住就是近半個月!”


    “道友你要知道,客棧哪怕是下等房間,也得二塊下品靈石一天啊!道友你如果再不出現,想我二人堂堂築基後期修士,恐怕就得流落街頭了啊!”


    一口氣說完,張英賢雙眼之中已經是朦朧一片……大有落淚的先兆。


    而王禮興對於二人的苦水,全程耐心的聽著。


    直到張英賢說完,其也忍不住眉頭一皺,隨之看了一眼王明軒,眼神中滿是詢問之意。


    而後者在看到老祖傳來的目光時,當下滿臉的苦澀,低下頭不敢言語,他也沒想到,事情最終會發展成這樣。


    看著王明軒的表情,王禮興哪裏還不明白,當下愧疚的說道。


    “讓二位道友受辱了,在下在這給二位道友賠禮。”說完,就要向方得厚二人躬身拜到。


    見此一幕,方得厚和張英賢雖然無比享受這一刻,但是哪敢真的讓王禮興賠禮道歉,連忙上前阻攔道:


    “道友使不得,使不得。”


    “是啊,是啊,道友切莫如此!”


    二人倒苦水,最大的目的,不過是希望王禮興明白,雖然他們的確算是王氏的階下囚,但是作為築基後期修士,基本的禮遇還是得有的。


    王禮興又何嚐不明白這一點,所以這才一副愧疚無比的模樣,畢竟接下來還得讓他們二人做事,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不過再被方得厚二人攔下之後,王禮興也趁勢作罷。


    隨即板著臉,對著一旁的的王明軒冷聲訓斥道:


    “哼,待會自去領家法!”


    聽到此話,王明軒唯有埋頭低聲應道:


    “是,老祖。”


    “哼!”


    言罷,這才看向方得厚二人,語氣中充滿了歉意開口道:


    “二位道友,實在抱歉,是在下管教不言,還請道友莫要往心裏去,往後定不會在出現這種情況!”


    “哎,有王道友這句話,我二人自然不會往心裏去,以後有什麽事情,招呼一聲,我二人上刀山下火海,定然義不容辭!”


    張英賢一本正經的隨口表著忠心。


    對此,王禮興麵容上隨之露出絢麗的笑容。


    過後,幾人又略微寒暄了幾句之後,王禮興這才笑容滿麵的對著二人說道:


    “二位道友,稍後在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還請二位道友隨同我這不成器的後輩,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說完,隨之給了二人一個歉意的眼神。


    “沒事沒事,道友自去,”張英賢一口應道。


    對此,王禮興笑著點點頭,隨之對著一旁低頭不語的王明軒吩咐道:


    “好生招待二位道友!”


    “是,老祖!”


    ……


    處理完兩位散修之事後,王禮興隨之馬不停蹄的向大廳之中走去,對於韓道然的前來,他還是很重視的。


    ……


    “哈哈,讓韓道友久等了!”


    人未至,王禮興爽朗的笑聲隨之傳來,對此,韓道然不在意的回應道:


    “王道友,你我之間無需多言。”


    話音落下,王禮興隨之出現在大廳之中,也不走向首位,而是直接來到韓道然身旁坐下,沒有一絲架子。


    落座之後,二人不鹹不澹的閑聊了幾句之後,韓道然隨即一臉正色的說道:


    “王道友,你我如今的情況,已然時間不多,老夫也就不廢話了。”說完還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王樂泉。


    聽到這話,王禮興隨之收起笑容,對著王樂泉使了個眼色,後者隨之心領神會的拱手一禮後,隨之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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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王樂泉離去之後,王禮興這才同樣滿臉正色的回應道:


    “那是自然,道友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韓道然聞言,點了點頭,當即開口道:


    “老夫來此,乃是為了道友所說聯合一事。”


    聽到此話,王禮興毫不意外的點點頭。


    “道友來意,在下了解,不知道友對於此事如何看待?”


    聽到此話,韓道然隨即正色道:


    “此事,老夫毫無異議,隻是有一點不知韓道友想過沒有?”


    “哦?”


    “何事?道友還請直言。”王禮興聞言,略微疑惑的問道。


    “還能有何事,自然是如何麵對黃忠良。”


    說完這話,韓道然隨之略帶凝重的繼續開口道:


    “王道友,現如今你我二人的情形,你也知道,說朝不保夕也絲毫不為過,如果沒有我二人的震懾。”


    “就以如今你我二人族中後輩,可沒有任何人能治住黃忠良!”


    “不光如此,上次黃忠良在大陣之中,還獲得了近十萬靈石,有了這些靈石,如果他不用來提升後輩實力,而是用在自身上,不管是購買靈器還是突破修為的丹藥,其實力恐怕就算此築基圓滿稍差,但也絕不是一般的築基後期能對付的了的!”


    就是因為想到這一點,韓道然在見到王禮興所留下玉簡之後,越想越坐不住。


    所以趁著如今還有時間,這才親自上門,找王禮興商議,想知道王禮興是如何安排的。


    聽到這話,王禮興不禁沉吟不語。


    的確,韓道然說的沒錯,當初他想的是憑借王樂泉築基中期頂峰的修為,再加上韓氏另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兩人聯手之下,就算奈何不得黃忠良,但是也可抵擋。


    隻是,經由韓道然提醒,王禮興這才回過神來,如果真的出現韓道然所說的情況,王韓兩家真的無人能抵擋。


    半響之後,微微沉思了片刻的王禮興,這才說道:


    “按照道友所說,的確,你我兩家還真沒人能治的住黃忠良。”


    “不過有一點,韓道友恐怕沒想到。”


    “哦?”聽到此話,韓道友不由麵露疑惑,隨之道:


    “王道友指的是什麽?”


    “首先,道友應該明白,我二人雖說如今神魂受傷頗重,但是我二人可不是說就此身死道消了!”王禮興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聽到這話,韓道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而更加疑惑了。


    “道友這是何意?”


    王禮興聞言,不禁輕笑一聲,隨之這才帶著睿智的目光說道:“黃忠良什麽性子,道友還不清楚嗎?”


    “其性子說膽小如鼠,恐有失偏頗,但是說是謹小慎微,卻絲毫不為過!”


    “就算接下來你我二人無法露麵,但是隻要黃忠良一日不確定,我二人是否生死道消,就絕不會冒著被你我滅族的風險,對我兩家動什麽歪心思。”


    此言一出,韓道友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精光,隨之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沒錯,這一點倒是老夫疏忽了,以黃忠良的性子,讓他冒這種風險,的確不可能。”


    “沒錯,”王禮興笑著點頭,想了想,隨即意有所指的說道,“稍後你我二人不妨去見一見,此時身在坊市中的黃氏族人。”


    “善!”韓道然笑著應道,說完這事,對他來說算是了卻了心結。


    隻是轉而想到了這次的經曆,和此時自身的狀況,韓道然不禁頗為感歎道:


    “黃忠良雖說謹小慎微,但是不得不說,這次他黃忠良算是逃過一劫。”


    聞言,王禮興臉色也不由得一暗,不過瞬間過後,臉色隨之恢複如初。


    “道友此言差矣,修仙之路,道阻且長,如果一味的求安穩,絕對走不遠,對我王禮興來說,哪怕這次身死道消,也絕不後悔!”


    聽到此話,韓道然不禁深深看了一眼王禮興,隨之自嘲的一笑。


    “這一點,老夫還是不如道友灑脫。”


    對於這話,王禮興不在意的一笑。


    “道友何必妄自菲薄,我也就是這麽說說而已,如果真的能重來,在下說不得也會如同黃忠良一樣,早早的退去了。”


    “哈哈哈!”


    聽到此話,韓道然先是不由得一怔,隨之不禁大笑了起來。


    至於具體笑什麽,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過後,兩人又商議了一陣,對於一些具體如果聯合的看法,和如何麵對黃氏,深入的交換了意見。


    最終,商議完此次聯合之事後,二人隨之起身,準備前往坊市駐地,見一見黃氏駐守此地的築基修士。


    不光是露麵給黃忠良看,也順便告知黃氏此次聯合之事,至於黃氏會不會答應,這一點王禮興和韓道然從來沒有擔心過。


    沒錯,黃忠良的確是謹小慎微,但是真的有便宜占的時候,其也絕不會缺席。


    隻是,兩人正準備起身離去時,王樂泉麵帶凝重的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韓道然,稍稍猶豫之下,還是沒有傳音,而是直接開口道:


    “稟叔祖,家族傳來消息,沉氏家族所有修士,以不見蹤影,具體去向未知!”


    “哦!”


    “此事當真!”


    聽到這話,王禮興不由麵色凝重的確認道,一旁的韓道然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確定無疑!隻有其祖島祖峰之上,還未探查之外,其餘沉氏勢力所屬方圓數百裏之內,沒有發現任何沉氏修士!隻有沉氏凡俗族人還生活在各個島嶼之上。”


    “且也沒有發現什麽大戰的痕跡,一應靈物靈藥等,也被不計後果的采取殆盡!”


    王樂泉毫不猶豫的再次回答。


    聽到這話,王禮興隨之不在懷疑,稍稍沉思了片刻,這才臉色凝重的點點頭道:


    “看來沉氏這是察覺不對,提前逃了!”


    聽到這話,韓道然認同點點頭,沉聲道:


    “沒錯,這一點老夫認同,”顯而易見,附近海域之中,對沉氏有威脅的隻有其它三家,而黃氏一家絕不可能會主動攻打沉氏。


    至此,情況一目了然。


    微微點頭之下,王禮興隨之對著王樂泉道,“此事我知道了,我和韓道友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二,這是過後再說。”


    “是,叔祖,”王樂泉聞言隨之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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