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常勝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蘇懷雖然去勢迅疾但也撲了個空,五米開外宗常勝身形剛剛顯現又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蘇懷眼見宗常勝消失急速向後退去,隻待得宗常勝現身時又施展臨煙步向著宗常勝攻去。宗常勝在蘇懷原本站立的位置顯現而出,卻見一道青色的身影由遠至近急速而來,便知自己又撲了個空,右腳邁出一步,身形又一次消失,二人就這般互相追逐,誰也奈何不了誰,偶爾的交手,未過幾招又急速的退開,宗常勝的功力原本遠在蘇懷之上,隻是太過在意太清遊虛步這天下第一身法的名頭,一味地隻和蘇懷較量身法,招式內力已全然拋之腦後。


    楚懷玉站在樹上靜靜地看著場中兩人的交戰,一如白色幽靈般時隱時現,讓人抓之不住、無從下手,而另一人則如一陣青色的旋風,隻在林間留下片片殘影,二人全憑身法以快打快攪得場中一片狼藉,蘇懷除了偶爾的進攻外一直都在觀察宗常勝的太清遊虛步,想要找到宗常勝太清遊虛步出現的準確位置,隻是任憑蘇懷如何觀察卻始終沒有半點頭緒,憑借著臨煙步和知道宗常勝太清遊虛步的大致方向,蘇懷也隻能和宗常勝鬥個旗鼓相當,若是能知道太清遊虛步的準確位置,那蘇懷將可以占盡先機,先發製人,隻是尋找良久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當當當”短暫的交鋒二人又急速退去,宗常勝消失,而蘇懷則後退數步,楚懷玉目光一凝,看著蘇懷後退的步伐若有所思,身在戰局之外,場中二人的戰鬥楚懷玉卻是看的更加明朗些,每一次宗常勝施展太清遊虛步時,蘇懷也將施展臨煙步離開原本所在的位置,隻是最開始時,蘇懷為確保安全每次都要離開十幾甚至二十步的距離,而隨著二人不斷的戰鬥,雖然現如今誰也奈何不了誰,隻是楚懷玉卻發現,蘇懷每次施展臨煙步離開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這或許對於宗常勝來說並無大礙,太清遊虛步,十米之內,無論是哪都是一步之遙,隻是對於蘇懷來言,每少一步就可多快一分。


    “九步”、“八步”、“七步”、“七步”“六步”、“六步”楚懷玉依舊靜靜地觀察著場中二人交戰的形勢,而心思卻一直留意著蘇懷每次躲避太清遊虛步時所離開的步數,這便是二人交戰良久唯一的變數,或許也將是決勝的關鍵,“五步”楚懷玉目光一凝差點叫出聲來,宗常勝身形顯現出來似乎也發覺蘇懷離自己甚近,眉頭略皺卻也並未感覺有何不妥,自己一步邁出東南西北皆可去得,難道這五步之遙還能快過自己一步不成,宗常勝如此想著,如往常一般向後一步邁出,然而就在宗常勝抬腳邁步之時,蘇懷卻並未向往常一樣施展臨煙步急速攻來,而是手中開雲劍一抬直指五步之外的宗常勝,宗常勝看著蘇懷這反常的招式心中隱隱感覺不安,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二人以快打快交戰良久,此時四目相對,一人抬腳邁步,一人舉劍相迎,二人都將全部心神集中在下一招上,好似時間都變得慢了許多,“吱”腳掌落地,宗常勝第一次感覺到腳踩在樹枝上的聲音如此清晰如此清脆,就在宗常勝腳掌落地的一刹那,蘇懷的氣息卻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就好似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般,五步之外的蘇懷仿佛已經近在眼前,


    八米之外宗常勝身形顯現而出,腳步踉蹌著又向後退出數步,抬起頭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蘇懷,蘇懷已不知何時出現在宗常勝原本所在的位置上,莫說是宗常勝,就連一直將注意力放在蘇懷身上的楚懷玉也是一臉茫然,“五步一殺”這一招楚懷玉已是第二次看見,隻是,依舊不知蘇懷是如何移動,蘇懷持劍而立,劍尖之上還有些許血跡,宗常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懷,胸前已是一片殷紅,抬手在胸前傷口處點了數下,止住流血。


    “這不是太清遊虛步”宗常勝開口問道


    “當然不是”蘇懷說道。


    宗常勝一直使用太清遊虛步與蘇懷交戰,便是有意要為太清遊虛步正名,證明太清遊虛步比臨煙步強,證明太清遊虛步乃是天下第一的身法,隻是如今名未得證,又輸在蘇懷的另一功法之上。


    五步一殺與太清遊虛步極像,但又強於太清遊虛步,這一點蘇懷與宗常勝都知道,卻是誰也沒有說出來。


    宗常勝看著眼前的蘇懷卻是想起百裏乘風與岩諾、秦皓以前的對話來“這太清遊虛步,依我看還是及早廢除的好,再如此下去門中弟子隻習身法不休武藝,這如何得了”百裏乘風說道


    “此法乃是祖師爺留下,用以選拔天資聰慧的弟子,依我看就很好”秦皓說道。


    “秦皓,這可不是鬥氣的時候,宗門內的情況你也很清楚,待你我百年之後難道讓弟子們依靠一式身法守住宗門”百裏乘風說道。


    “你百年之後還有我”秦皓說道


    “好了,此事容後商議,每次商議都在吵,成何體統”岩諾說道


    “哼,好好的一塊璞玉非得教成一塊朽木”百裏乘風說話時眼睛瞟了一眼在旁的宗常勝,拂袖而去。


    “百裏長老不曾欺我”宗常勝回想著百裏乘風、岩諾、秦皓的對話長歎一聲道。


    玄天宗兩大功法,太乙心經、太清遊虛步,太乙心經作為鎮宗之寶,又深奧難懂,即便是本門弟子也不輕易傳授,是以修習太乙心經之人少之又少,而太清遊虛步雖同樣難學,需要極高的天資悟性,隻是凡是玄天宗的弟子隻要不犯大錯,表現優異者皆有機會學習,而且正如房錦所說,凡是學會太清遊虛步的弟子,都會被宗門內一些長老收為其座下弟子,因為能學會太清遊虛步的弟子,在其他長老眼中都應是天資悟性出眾之輩,這便導致玄天宗的弟子都在瘋狂的修習太乙心經,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得到宗門內哪位長老的青睞。久而久之玄天宗的弟子們都認為太清遊虛步作為宗門兩大功法之一必定十分強大,否則怎會隻要學會太清遊虛步的弟子都會被長老看中收為座下弟子,殊不知太清遊虛步隻是一道門檻,一道宗內長老選拔弟子是否優劣的標準,並非太清遊虛步有多強,而是能學會太清遊虛步的弟子們強。


    宗常勝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重新重視起眼前的青衣少年來“玄天宗,宗常勝再次領教”


    “請”蘇懷回禮道。


    蘇懷身化青煙,率先向宗常勝攻去,開雲劍上劍芒吞吐不定仿若銀蛇之信,徑直指向宗常勝,眼看開雲劍來襲,宗常勝並未使用太清遊虛步,其眼神堅毅而銳利好似雄鷹之目,“當”宗常勝舉劍相迎,“當當當……”又是數招,劍光閃動,氣刃橫飛,蘇懷研習劍法十多年,但隻學而不練,與宗常勝交手數個回合便已經漸漸落了下風,玄天宗功法繁多,宗常勝所習定是極其高明的劍術。


    “當”兩劍相交,蘇懷隻覺得宗常勝的長劍之上傳來一股莫大的吸力,開雲劍被宗常勝手中的長劍一絞一帶,蘇懷雖然手握開雲劍,但其劍卻也隻能隨著宗常勝手中的長劍之勢而走。


    楚懷玉站在樹上,眼見場中的局勢便意識到不好,宗常勝這吞吐自如的功法沒想到還能用在其手中的長劍上,楚懷玉一躍而起,手持無雙戰戟重重的向著兩劍相交之處砍去,宗常勝眼見楚懷玉招式凶悍,手中長劍一抖將開雲劍震開,向後邁出一步,正是太清遊虛步,八米之外宗常勝身形顯現而出,楚懷玉則攜帶一陣破空之聲重重的落在地麵上。


    “你莫不是忘了我的存在”楚懷玉戰戟杵地站在蘇懷前麵。


    “不曾忘記”宗常勝平然的說道,雙手握劍成圓形軌跡長劍緩緩地舉過頭頂,劍尖之上逐漸泛起一層白芒,隨著長劍高舉劍尖上的白芒也逐漸攀延至劍身,當長劍舉過頭頂之時,整柄劍身已被白芒覆蓋,看上去溫柔而祥和。


    “碎涅斬”宗常勝一聲低喝,長劍猛然斬下,劍身之上那看似溫柔祥和的劍芒卻是徒然爆發出猛烈的能量,一道十丈巨刃狂斬而出,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無論山石樹木皆化為塵土,其氣勢牢牢鎖住蘇懷楚懷玉二人,已是避無可避。


    蘇懷運氣於指,化氣為劍向著巨刃一指點出,七道劍氣噴湧而出向著氣刃射去。


    “千重斬”楚懷玉緊咬牙冠,手上青筋鼓動,掄起無雙戰戟重重的向著巨刃斬去,一道月牙形的氣刃斬出,看上去沉重而厚實。


    “嘭”天羅繞劍指、千重斬、碎涅斬三招相撞,一圈風暴狂卷而出,劍氣、氣刃紛紛破散,化為強勁的勁風向著四周而去,三人隻覺得勁風浩大,不得不後退幾步。


    突然間勁風中卻是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氣刃向著蘇懷、楚懷玉斬去,氣刃雖小卻勝在繁多,楚懷玉與蘇懷二人一驚,揮動手中的兵器抵擋眼前的氣刃。


    這便是宗常勝碎涅斬的獨到之處,所發巨刃破而不散,碎刃斬之。


    蘇懷與楚懷玉萬萬沒有想到宗常勝的招式竟然如此奇特,這些細小的氣刃來得突然,險些招架不住,饒是二人反應及時,依舊在身上劃出幾道細小的傷痕。


    就在二人抵擋碎刃之時,宗常勝一步邁出,再次出現時已在楚懷玉身側不足兩米處,宗常勝長劍一挑,劍尖指向楚懷玉,急速向楚懷玉刺去,蘇懷施展臨煙步開雲劍直指而出,幸而及時趕到,開雲劍、無雙戰戟同時架在宗常勝的長劍之上,想要將其擋開,隻是就在三柄兵器相交之時,宗常勝的長劍之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強的反震之力,楚懷玉、蘇懷抵擋碎刃之際,出招本就有些倉促,宗常勝這長劍之上的反震之力又來得突然,無雙戰戟、開雲劍紛紛被反震彈開,吞吐之力收放自如,即便用在手中的長劍上宗常勝依舊得心應手,在先前的交戰中本已在吞勁之上吃了大虧,楚懷玉被奪走令牌,蘇懷開雲劍被吸住險些落敗,如今宗常勝這吐勁使出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宗常勝手中長劍繼續挺進,直指楚懷玉眉心,已是退無可退之際,蘇懷左手微抬運氣於指,兩道劍氣纏繞著急速射出,“叮”氣、劍相撞,長劍劍尖彎曲,貼著楚懷玉右邊的頭皮而過,楚懷玉趁機身體往左偏移。卻還是削下一大片頭發。


    突然間,宗常勝左手兩指相並,向著蘇懷脖頸處探去,蘇懷為救楚懷玉招式頻出,去勢已空,眼見宗常勝出招卻難以抵擋,楚懷玉見狀索性無雙戰戟借著反震之力一擺,以戰戟戟杆末端對著宗常勝咽喉擊去,想要迫使宗常勝撤招離去,蘇懷似是也注意到什麽,立刻開口道“慢”,楚懷玉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收招,戰戟戟杆末端於宗常勝咽喉三寸處停了下來。


    宗常勝收回左手,隻見其食指與中指之間,正夾著一枚銀白色的鋼針,三人對視一眼,皆是各自收招,腳一蹬地向後退出數米遠。


    “什麽人”宗常勝抬起頭朝著林中看去,蘇懷與楚懷玉也順著宗常勝的目光看去,林中依舊一片死寂。


    過了良久才從林中傳出一聲長歎“誒,沒想到會是你出手救他”從林中躍出兩名男子,說話之人身材清瘦,一蓬頭發隨意的披在肩後看起來甚是隨意,此人名叫胡陰山,跟在後邊的男子名叫史龍城,看樣子這二人應該是同出一宗。


    “長勝師兄,好久不見”胡陰山抱拳說道,史龍城略一抱拳並未說話,玄天宗便在垚國與獸皇域交界處,是以兩方向來交好,宗門內的優異弟子相互間也見過麵。


    “垚國隻剩你二人了嗎”宗常勝開口問道。


    “行至此處都還未遇見其他人,想來也應是隻有我二人”胡陰山說道。


    “可見到我眾位師弟”宗常勝又問道。


    “到是看見秦師姐與門內一師兄向最後戰場趕去,想來此時已在最後戰場之內”胡陰山道。


    “不好”宗常勝似是想起什麽突然說道“陳國之人已將出口徹底守死,他們去怕是有危險”說完便要向著最後戰場的方向趕去。


    “先前出手還望見諒,二位皆是好身手,不如一同前去”胡陰山這形勢轉變倒也算快,先前的偷襲不成,本想尋機會說服宗常勝一起對付蘇懷與楚懷玉二人,隻是如今宗常勝心係玄天宗其他人,宗常勝要走胡陰山自問留不住,而蘇懷與楚懷玉也不是好惹之人,最後戰場已在眼前,保存實力才能有更多的機會走出逐鹿穀。


    “我與二位算是不打不相識,若不介意一同前去如何”宗常勝也開口說道。


    “還未感謝師兄剛才搭救之恩”蘇懷向著宗常勝抱拳道,自從知道胡陰山與史龍城是垚國之人後,蘇懷與楚懷玉就下意識的與這三人拉遠了距離“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陳國那就一同前去”蘇懷又接著說道。


    就這樣,五人以擊敗陳國為目的達成短暫的共識,向著逐鹿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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