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你來了。」


    季明虞最先開口道。


    「你們先把這個帶上再跟我進去。」薑桃遞給了他們幾個簡易版的現代口罩。


    目前還不確定這個病具有傳染性,那三位太醫都已經提前帶上了,看來還是有專業知識在身上的。


    季明虞幾人看著薑桃拿出來的和幾位太醫看似一樣,但又完全不願意的東西,雖然心裏有疑惑,但還是都照做了。


    起初看到走來的人帶著一個白紗鬥笠,還不敢認那個人就是小桃,但看到她旁邊的東榮和北桑才終於敢確認,然後走了過去。


    直到走進,才發現小桃外麵不僅套看來一個鬥笠,臉上也帶了一個和他們現在拿在手裏的一樣的東西。


    這幾個口罩,是薑桃在馬車上拿了空間裏的一些布和棉花改造的,雖然不確定能有多大的作用,但好在聊勝於無。


    薑桃之所以會這麽謹慎,一是不確定這個瘟疫是否具有傳染性,二則是為了家裏的小家夥們,他們還太小,要是真的有什麽危險性,無疑會危害到他們的身體和性命。


    怎麽做,也是為了遮擋自己的臉,她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等他們都戴好口罩後,薑桃說道:「進去吧。」


    那幾位太醫還在還是一臉懵的狀態。


    剛剛九皇子不是說自己要去請人嗎?


    他們本來還以為請的是什麽高人,結果最後來的卻是一個黃毛小丫頭,還遮著臉,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


    他們滿臉的不信,卻不敢當場提出質疑。


    畢竟這是九皇子請來的人。


    他們各自對視了一下眼神,都表示先好好的觀察一番。


    然後跟著一起走進了破廟裏。


    薑桃和季明虞走在了最前麵,她正打量著周圍,並不知道身後三人心裏的小九九。


    這是一間很大的破廟,雖然已經荒廢了很久,但還有有一部分建築保存了下來,他們這次要去看的是第二批出現症狀的人,現在還不確定他們是不是被傳染的。


    這是是一個四十上下的女人,她去殺狗那條河邊裝水回來做飯的時候,埋狗碎骨頭的地方,汙染了水源,而她不小心喝了幾口河裏的水,回去的路上就出現了明顯的症狀。


    好在水被打翻了,其他人沒有喝到,那條河立馬被官兵給圍了起來,誰都不準靠近。


    埋狗碎骨頭的地方也重新被連泥帶骨的挖了起來,就近找地方給燒了。


    女人這次的症狀,明顯比那名男子出現的還要快,隔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


    薑桃不確定是不是變異了還是其他的原因。


    反正現在的情況很棘手就是了。


    他們剛進去的時候,那名女人才剛吐完不久,正趴在床邊氣若遊息,雖然他們帶了口罩,但房間裏還是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那女人看到這麽多人進來,隻是眼珠子象征性的轉了一下,因為餓了太久,加上不停的嘔吐,現在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如果仔細看的話,都能看到她的眼裏已經沒了求生的欲望。


    似乎隻想快點得到解脫。


    這一路走過來,她唯一的孩子已經被餓死了,她也早就不想活了。


    因為屋子裏的味道實在令人難以忽視,薑桃隻好讓東榮打開了窗,正好可以通通風,便於空氣的流通。


    根據她的判斷,傳染源並不包括空氣傳播,很有可能是通過血液和唾沫之類的傳播方式。


    看那名女人差不多緩了一下呼吸,薑桃走了過去,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過了幾秒,飽崽就告訴了她具體的結果。


    「主


    人,和你預想的差不多,她確實已經感染了瘟疫,和你之前在書裏看的的症狀基本完全吻合。」.


    聽到這,薑桃的心裏基本就有底了。


    她把手抽了回來,遞給了女人一張帕子先讓她擦一下臉,留下一句:「別擔心。」


    就帶著季明虞等人走了出去,來到外麵的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小屋,那是季明虞這幾日用來商量事情的地方。


    「小桃,情況如何?你可有看出什麽?」季明虞急忙問道。


    薑桃點了點頭,如何說到:「確實是瘟疫,目前不確定有沒有傳染性,我會給她先開點藥吃著,這段時候先隔離起來,更不要隨意讓人接觸到。」


    薑桃一邊交代著,一般打開了自己的藥箱,從裏麵拿出了兩個瓶子,立馬分別裝著不同的藥,一瓶是止吐的,一瓶是治療瘟疫的。


    現在她不斷的在吐,根本吃不下東西,得先止吐,讓她有胃口吃東西,有了體力和免疫力,才能更好的治療和抵抗瘟疫。


    她把藥直接就遞給了季明虞,季明虞聽聞,適時的鬆了一口氣。


    「服藥的要,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季明虞接著問道。


    對於薑桃的說辭完全沒有懷疑,言語間充滿了信任。


    這份信任,讓薑桃心中的某個決定越發的堅定了起來。


    薑桃拿出一張紙條,上麵寫了幾句話,一並遞給了季明虞。


    「這上麵是一些用藥方法和注意事項,交代的時候,可以拿給對方看。」


    季明虞簡單的看了一下,上麵寫的很是詳細,一天吃幾次,吃多少都已經寫的清清楚楚的了。


    他把藥和紙張轉手遞給了站在一旁的一位太醫,看他的穿著外表已經那已經半花白了的胡須,相比在太醫院也是個資曆不小的人物。


    「張太醫,這事就交給你了。」


    季明虞淡淡的吩咐道。


    那名張太醫伸手接過了要和紙張,臉上掙紮了一番,看了看薑桃,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說道:


    「九皇子,恕微臣直言,這隻是一個黃毛小丫頭,怎麽會有如此高明的醫術,可不要是坑蒙拐騙的不成。」


    接著又說:「九皇子,你可千萬不要被蒙騙了。」


    薑桃知道對方說的是自己,可她也不生氣,隻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


    可旁邊的東榮卻最先忍不住了,他握緊拳頭,衝了出來,朝那個姓張的太醫大聲吼道:「你胡說什麽!!信不信我把你打飛!」


    北桑趕緊拉住了他,可臉上的表情也不好就是了。


    季明虞知道這張太醫的為人,雖然有些迂腐,但確實有真本事的,為人又不是很壞。


    他讓他先從地上站起來,隨即笑著說道:「張太醫,本皇子知道你的顧慮,但這位小神醫確實是有真本事的,之前她連闕症都能治好。」


    季明虞解釋道。


    聽到薑桃連絕症都能治好,張太醫驚訝的抬起了頭,直直的看向了薑桃。


    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可否請問一下,當時的闕症你是如何治好的?」


    張太醫走上去,對著薑桃問道。


    薑桃也不藏私,直接就把當時的情景和治療過程完整的說了出來。


    張太醫聽聞後,連眼裏的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


    闕症大家都知道是病,卻沒幾個大夫會治,而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卻說她會,還治好了並且沒有後遺症。


    從她的表達裏,他知道對方確實是會醫術的。


    「張太醫,可否讓我為你把一下脈?」薑桃帶著笑問道。


    張


    太醫雖然不知道是何意,但他還是想再多觀察一下小丫頭的實力,就同意了。


    薑桃把完脈後,就直接說道:「張太醫,是不是有長年未愈的腿疾,且一到下雨天就疼痛無比,相似無數隻螞蟻在咬。」


    薑桃每說一句,張太醫的眼睛就亮一分。


    全被她給說中了!!


    他患有腿疾的事,除了家裏人,誰都不知道,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根治不了,且一到下雨天和冬天的時候,就是鑽心刺骨的疼痛。


    這折磨了他這許多人,想不到竟會被一個小姑娘給看了出來。


    「你這腿要根治也不難,我有法子治。」


    薑桃隨後又繼續扔下了一枚重彈,隻把張太醫給弄的心情起起伏伏的。


    「小神醫,你,你可真的有辦法?」


    竟是激動的連聲音都顫抖了。


    年輕時候的他是個醫癡,為了尋找草藥,無論刮風下雨,都喜歡往山上跑。


    可不料也一次,遇到了暴雨天,被困在連山上一天一夜,幹糧也吃完了,知道第二日早上,雨才停止。


    因為太過饑餓,下山的時候不下心滑了下去,但好在命大,下麵是一處小河,昏迷後他在水裏泡了許久,直到下午的時候,家裏人尋來。


    才終於把他給救了。


    可因為兩條腿在水裏泡太久了,之後的每到下雨天和冬天,他的兩條腿就開始疼。


    嚴重的時候,甚至走路都是個困難。


    困擾了他這麽多年的問題,現在聽到能治好,這怎麽能叫他不激動。


    薑桃在藥箱裏摸索了幾下,看似是在拿東西,實則卻是在暗地裏從空間偷偷的拿了幾副膏藥出來。


    「這是我自己配的膏藥,你先貼著,要是有效果的話,你再差人來拿。」


    當然不可能是直接來找他,而是找季明虞先。


    拿著那幾張膏藥,張太醫十分的激動。


    對著薑桃道來好幾聲的感謝。


    知道之後的幾天,他給那女人喂了薑桃給的藥後,對方的症狀明顯的減輕了許多,而且不吐了,胃口也開始慢慢的恢複。


    他這才終於完全相信,真的像九皇子說的那樣。


    對方真的是個小神醫。


    既然已經看了,藥也開了,薑桃也就打算回去了。


    季明虞親自把她給送上了馬車,還讓東榮和北桑繼續護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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