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第一個殺進敵營者賞金百兩,官升三級,殺啊。(..info無彈窗廣告)”譚水大營外圍,一列督戰隊提著百煉精光的樸刀,驅趕著一群群士兵往前衝殺,嘴中怒吼著張繡許下的稱若,當然也不知道真假。


    兩千鐵甲如洪流一樣踩著令人心髒震動的步伐,勉強保持整齊的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譚水大營。心中咒罵著陳國士兵的卑鄙無恥,瑪德,一個普通的士兵有必要穿那麽精良的鎧甲嗎,這一個個的比我們的小將軍還要拉風,還一個個悍不畏死的,都是瘋子。好,六天了,好不容易殺破了譚水大營的柵欄。全軍正轟然激動的時候,瑪德,裏麵還有一個圍牆一樣的柵欄,臥槽,陳國瘋子。


    “殺。”靠近大營一箭之距離,張繡步卒突然大吼一聲,加快了速度,轟的一聲,前頭一排,全是扛著巨大盾牌的身體強壯的大兵。巨大的盾牌可以擋住身體大部分的要害,但是還是有的士兵被箭矢射中腿部,痛的滾地哀嚎,那慘叫聲令人心顫。


    這兩千士兵,是張繡帶來的兩萬兵馬中,最精銳的的步兵。六天了,連續攻打了六天,居然隻推翻了這個簡陋大營的一層微不足道外圍。六天了,九千大軍損失了至少兩千人,換來的是殺傷劉敢大營一千人左右,除此之外,張繡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值得說出口的戰績。


    摧毀浮橋?那是一個恥辱。


    進攻第一天的時候,張繡就首先集兵進攻譚水上的兩座浮橋。整整兩千人進攻,居然被對岸的箭塔射殺了六百人,然後正是進攻軍打大亂的時候,劉敢從大營殺出四百人,又殺死自己將近五百人。


    那一天,自己損失了一千人出頭,才摧毀兩座對自己毛用都沒有的浮橋。雖然這讓樂進和劉敢分立譚水兩岸,再也不能聯合起來。而且當自己以為自己阻擋了樂進一萬大軍的援兵過河的時候,三天前的斥候卻告訴自己,河對岸的樂進大營,隻有兩千人不到。


    兩千人,加上劉敢大營最多四千人,總共六千人,自己用了九千最精銳的士兵,攻打了六天,精銳連對方的柵欄都進不去。打到現在,弄得對方根本看不起自己,居然主公將士兵派出大營列陣,難不成劉敢他還想主動進攻不成?


    劉敢,張繡狠狠的想道,三天前才知道這個陳王原本的一個近衛長此時居然站到了跟自己一個平級的地位,張繡心裏不爽,不痛快,我可是堂堂的北地槍王。


    是的,張繡是北地槍王,但是,張繡沒有弄明白他這個稱號的含義。槍王,不是戰神,槍王那是單挑的榮譽,這跟一場戰鬥的勝負沒有多大關係,尤其是在遇到劉敢這種“膽小鬼”的時候。


    譚水大營,劉敢。


    張先一臉凝重的站在劉敢身邊,這六天,張先用他的行動證明了他的忠誠,現在劉敢對張先是一百個放心,就算現在讓張先自己走出去,估計張先也不會走了,張繡第一個饒不了他。戰鬥第一天,張先帶著他的降兵從背後殺出,殺死了至少三百張繡大軍,那一刻,張先就回不了頭了。


    劉敢滿臉的大胡子,頭也不回:“張隊長,你恨我嗎?”


    張先搖搖頭,有點自嘲:“統領,張先現在已經跟統領一條船上了。”


    劉敢笑了笑:“第一天,我讓你帶著一半降兵配合樂進將軍,讓你單獨出大營,其實沒有多少信心你會回頭,我已經做好你轉身一變,跟張繡回張繡大營的準備。如果那天你不回來,留在大營的另外五百降兵,一定一個都不會活著。”


    張先大驚,望著劉敢。劉敢笑了笑,抬頭望了望根本看不到的葉縣城:“為了主公,我什麽敢做。你那天要是走了,我還能留這五百隱患在身邊嗎?”


    張先一想,也不由覺得劉敢是做的對的,雖然心狠了一點。張先想起這六天的大戰,不由又覺得劉敢是對的,也隻有劉敢用這樣鐵血的手段,彈壓著一切哪怕隻有一點點反抗、猶豫的跡象,才能牢牢的守住這個簡易的大營。


    張先說道:“統領,現在我軍能戰者不足三千一百人,六天的戰鬥,我們損失了一千人,若不是樂進將軍在對岸用箭塔掩護我軍的後背,此時我軍已經受敵了,即便是現在,張將軍那邊,似乎已經看到了我軍的窘態,你看,那兩千人,是張將軍的近衛隊,是南陽的斯巴達,張將軍已經看出我軍是強弩之末了。”


    劉敢眼睛一眯,望著前麵殺過來的兩千大軍,臉上滿是傲氣:“南陽的斯巴達?哼。”劉敢突然跳上戰馬,舉著兵器大吼:“斯巴達。”


    “呼和。”一聲爆喝,斯巴達回應。


    “張先隊長說,對麵,張繡的近衛隊,是南陽的斯巴達。斯巴達?天下,隻有一個斯巴達,那就是我們,陳王的斯巴達。現在,對麵也說是斯巴達,你們服不服?”


    “呼和。”斯巴達的回應沒有其他的詞,隻有從這兩個簡單的呼和之中感受到的殺氣,暴虐。


    “預備營,退後,斯巴達上前誓不,十人陣,列。”


    降兵退後,真正的斯巴達上前。張繡想用這一戰瓦解譚水大營,好返身全力進攻葉縣。劉敢偏不如他意,也要用這一戰,來告訴張繡,譚水大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


    箭矢已經用去八成,糧食隻夠三天,而且根本沒有辦法節約著吃。每一天都是惡劣的大戰,不吃飽能殺敵,被人殺還差不多。


    劉敢怒吼大聲,然後回頭:“張隊長,你率領預備營,往譚水進攻,那裏隻有張繡的五百人不到。而且,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在前麵率斯巴達猛攻,身後你還會進攻譚水。隻要你一動,那邊一亂,對岸的樂進將軍一定能明白我們的用意。這六天,樂進將軍應該準備了很多。”


    張先一驚,說道:“統領,六天前統領派人殺過江,莫非---”


    劉敢笑了笑:“沒辦法,大軍壓境,總得想多點方案不是,去吧,告訴樂進將軍,他不必過河,隻要把糧草和輜重送過來,我就一定能撐得住。”


    張先點點頭,西涼兵的勇猛,他是自豪的,但是,投降陳國之後,張繡不由的為陳國士兵感到驚訝,甚至恐懼,這種恐懼源於他原本是敵軍的心理。


    陳國走的是精兵模式啊,張先不由抬頭看了看對麵,心中暗暗念道:“少主,將軍,這一戰,你隻怕贏不了的,盡管你人數是陳國的數倍。”


    哎,張先又搖搖頭,想那麽多幹什麽,瑪德,我現在是陳國兵,隻是不知道,將軍有沒有為難我在完成的家人。


    張先一把揪住幾個人:“保護好統領。”


    那幾人本來就是牛犢子,被人一拉,剛要發火,回頭一看見識張先,又聽到張先的話,不由點點頭:“放心吧。”


    這一次進攻,張繡明顯感覺譚水大營再也沒有像之前那種下雨似得的箭矢,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譚水大營終於油枯燈盡了。


    “殺啊。”張繡本身就是猛將,渾身抖幾下,甩開幾個按住他的人,張繡就猛地往前衝,完全不顧身後人的大喊,那些人見拉不住張繡,也隻好不要命的往前衝,死死的保護著張繡。


    一箭之地已經過,對方臉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了。劉敢咧著嘴猙獰的笑,突然大吼一聲:“斯巴達,飛。”


    然後劉敢就笑著看到對麵甩開盾牌猛衝的張繡士兵啪啪的倒地,哼,以為我真的沒有箭矢了嗎?故意留一波等的就是這一刻。


    張繡大驚,糟了,劉敢留有後手。但是此時已經不容多想,衝過去。


    劉敢看著加速的敵軍,沒有半點混亂,這都是在意料之中,本來就沒想過兩三波箭矢就射退敵軍,這隻不過是為了更大的殺傷敵軍而已,這一戰是惡戰,真正靠得,還是斯巴達的短兵相接。


    陳王,斯巴達此戰之後,隻怕要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為你立功了。


    劉敢不由想道,劉敢雖然傲氣,但是不自負,張繡的精銳雖然或許不如斯巴達,但是,這一戰,對於斯巴達來說,將是一道坎。


    “斯巴達,殺。”


    “呼和”


    轟―


    斯巴達精兵對張繡壯漢猛士,鐵和血,在這裏體現得淋漓盡致。三裏之內,爆喝的都是這區區四千出頭的雙方戰士的怒吼。遠處觀戰的數千南陽兵一個個張著嘴巴,震驚,震撼,甚至心中想著,天啊,幸好不是自己。


    “殺。”


    似乎哪裏都隻有這一個字,揮刀就砍,抬頭就劈,那不是慘烈,那是悲壯。


    張先已經聚集了營中八百人,看著大營不遠處的戰鬥,咬咬牙,一揮手就朝相反的營門走了。


    劉敢用他的最強一擊麵對麵,正麵對正麵,徹底的怔住了整個敵軍,不僅是混殺在一起的精銳,還是遠處觀戰的士兵,誰都被劉敢的這一擊給嚇住了,這時候,斷然是不會有人想到繞開劉敢進攻大營的。


    張先也終於明白,劉敢這一擊,可不僅僅是為了斯巴達的榮譽,那是做給張繡看的。而劉敢正在的目的,是張先這一路。大營已經沒有什麽資源了,這裏需要樂進的補給。


    劉敢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時候,張先的機會來了。


    “走,突破前方,數不盡的糧食才能運過來,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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