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葉梢起床之後先舞了一套求山劍法,讓自己完整的清醒過來,精氣神都調整到最佳狀態,他知道,這最終決賽之路上遇到的對手,除了伍德,可能現在還得加一個黎寧安了,雖然他看似免疫了幻術,可那不過是毛明的幻術罷了,其他人的幻術他從未經曆過。


    而自己呢,自己還有什麽底牌沒有出現的?


    零。


    柳葉梢幾乎是一盞明燈,所有能力都被人知曉,雖然大家都沒整明白這些能力的源氣原理是什麽,可是明麵上來看,要對付他還是很簡單——但凡有這個能力的,知曉對手的能力,自然可以將柳葉梢擊敗。


    柳葉梢有些擔心伍德,是因為伍德也擔心他。


    他擔心黎寧安,是擔心看似萬無一失卻臨場發現事情不對。


    可大賽就在眼前了,沒時間再去準備了,比起其他人來說,他至少知道黎寧安的手段是什麽,黎寧安也真是強大至極了,竟然直到現在才暴露了自己的手段,那些個之前在她幻術之中呆過的人竟然都不願意在出術之後麵對現實,講述自己的遭遇。


    這幻術,遭遇的內容,是什麽?


    所有產生的幻覺絕對不是憑空產生的,柳葉梢能夠識破毛明的幻覺是因為毛明的幻術建立在恐懼之上,人最恐懼,來自生理上和生物性上的恐懼就是畏懼死亡,當時就是毛明的幻境裏讓柳葉梢麵對了死亡——讓這個已經麵對過死亡的人再次麵對了死亡,恐懼失效。


    那黎寧安的幻術原理是什麽?


    那些經曆過幻術的人,出來之後為什麽又都不敢聲張?


    那些人在懼怕什麽?


    柳葉梢抱著問題,走到了比鬥場上。


    那對麵的女子亭亭玉立,柳葉梢這才發現這黎寧安竟是一位窈窕而英美的女子,雖然是大夏人的麵孔,可那眉宇間的英氣和氣質卻偏向於波涼王朝,身上的穿著打扮卻像是燼晚城裏北芎國人的服裝。


    特別是她纖細白淨的手腕上,一穿精致而美麗的銀鈴掛在那裏,脖頸間也有著特別的首飾。


    這很少在比賽的場上見到有人帶著首飾上場的,所有人要麽誇張地盔甲,要麽至少也是一身勁裝,柳葉梢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從頭打到尾,他自身已是那作戰服的代言人般的存在了。


    “聽說你去過燼晚城?”黎寧安先開口說道,可一開口卻見柳葉梢眼裏星芒一閃,柳葉梢在她開口的一瞬間開啟了破綻之眼,他擔心黎寧安在這話語裏動什麽手腳。


    “嗬嗬嗬,不比擔心,這還沒喊開始比賽呢。我是不會出招的。”黎寧安的笑聲如銀鈴在春風中搖擺,不得不說,那聲線撇開有無幻術在其中不談,起碼也是上等的,吹入耳朵裏,沒人不說喜歡。


    柳葉梢的破綻之眼自然不會消掉,他隻是微微一笑,答道:“曾有幸去過那座很美的城市。”


    裁判看著二人似乎就要嘮起嗑了,連忙把手裏的旗幟揮舞了一下,然後大喝一聲“開始”。


    黎寧安抬起手來,就像在平常不過的小姑娘炫耀自己手腕上的精致銀鈴,搖了兩下,然後又跟著說道:“我很喜歡那座城市,你也很喜歡那座城市,柳葉梢,我關注你很久了,你可知道,我也很喜歡你。”


    那銀鈴就像在給柳葉梢提醒似的,而裁判的大喝聲仿佛還在耳畔縈繞,他知道麵前這人的鬼話一句也不能多聽,手裏具現出劍來,憑空舞了舞,然後身子像一把弓下沉下來,一副猛虎捕食的架勢還不忘說道:“多謝姑娘的好意,柳生這番心領了,不過比賽歸比賽,喜歡不喜歡的事情,你不如認輸了再說。”


    “咯咯咯,柳公子真會說笑,若是向我乞討一番這勝利,我可算是走了眼了,難道柳公子每一場比賽都這樣和人乞討勝利?這可讓人太失望啦!”黎寧安看著柳葉梢舉劍將撲,可沒有任何動作,而是手裏的銀鈴搖動起來。


    柳葉梢哪裏還不明白,這搖鈴是要施術呢,腳下發力便衝了過去,可那黎寧安似乎有巧妙的身法在其中,柳葉梢覺得自己跑的已經很快了,可是距離不見縮短,或者說一直在保持原地,那黎寧安的身姿就像一條泥鰍。


    這讓柳葉梢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中術了,不然不可能和黎寧安保持這樣平衡的距離,可這要怎樣判定自己是不是在幻境之中呢,這就是賽場,裁判也是那個裁判,周遭的屏障也是屏障,而觀眾席也是熙熙攘攘。


    一點問題沒有啊!


    他又去看那黎寧安的步法,破綻之眼運轉到了極限,幾乎捕捉著黎寧安的每一次微小移動,而這時他發現這黎寧安的步法好像真有點東西,自己光是平追是有點難以追上。


    看樣子不能靠劍法取勝了,這種對手難以駕馭,若是待會兒中了招了,恐怕更玄乎了,這可是未嚐敗局的妖女,定有更多蹊蹺在其中。


    想明白了這點,他決定速戰速決,直接使用自己最強的能力將這姑娘斬於馬下,這姑娘長得可俏,惹人憐愛,可這賽場上才不管這女人是不是賽西施,男人是不是貌比潘安了,誰能站到最後,誰才是贏家,贏家才能擁有一切。


    “黎姑娘,對不住了。”柳葉梢想了想,還是得有點君子禮儀。


    那黎寧安此時卻是一陣笑聲,身影卻是不斷往後,“柳公子,我喜歡你,直說了吧,你若是能夠碰到我,我黎寧安願意做你的人,也願意為這場比賽說一句認輸。隻需要你追到我,追到我,我就讓你贏。”


    這話聽在柳葉梢耳朵裏更是讓他警惕四起了,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這妖女的任何話都不能信,這是柳葉梢抱定的決心,他突然想到那幾個問題,關於其他對手為什麽敗下場之後卻不願意交代自己經曆了什麽。


    肯定是這妖女用同樣的辦法,欺騙了大家的感情,而大家因為上當失敗之後,難以啟齒這恥辱。


    不說是不是這麽回事,但肯定很有可能!不管可能不可能,若是我柳葉梢追不到這姑娘,那她認輸不認輸倒是都一樣了。


    柳葉梢停下步伐來想問題,他看得出,黎寧安的幻術可能因為各種原因沒法施展,可能是自己免疫了,或者畏懼他的虛空具現距離,而為了保持距離導致自己的幻術施展不開,所以隻能靠身法繞著自己。


    “柳公子,想什麽呢?”黎寧安站定身子說道。


    “想你啊,在思考怎麽得到你呢。”嘴裏跑火車這種事情也算是柳葉梢的超能力了。


    “討厭,哪有這樣和女孩子說話的。”黎寧安嬌嗔的說道,抬起手來又要搖晃她的銀鈴。


    那鈴聲傳來,柳葉梢也仿佛醍醐灌頂似的明白了該怎樣克製這黎寧安,可還未等他出招,卻看見黎寧安如同鬼魅一樣近了他的身遭。


    黎寧安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起來,就像那不完整的三維投影一樣,一眼就能看出其破綻,下意識的劍揮舞出去,卻仿佛劈在空氣之中。


    “怎麽,柳公子還在想怎樣追到我呢?這不,我到你身邊了呀,可你好像碰不到我呢,咯咯咯。”黎寧安就像鬼魂一樣在柳葉梢的身側漂浮來漂浮去,而柳葉梢卻又碰觸不到她,這讓柳葉梢有些心急起來。


    腳下步伐轉變,劍上寒光一閃,徒然增快的速度讓黎寧安來不及反應。


    求山劍法一劍三式便斬在那影子上了,這幾乎是柳葉梢能夠使用出來的最強招式,確切的命中了黎寧安,可劍招劍勢劍的威能統統從那影子裏竄了出去,這影子竟然免疫了柳葉梢劍上的威能。


    這免疫傷害的效果似乎有些離譜了,柳葉梢的無影開啟了還畏懼那些附帶源氣的招式呢,自己這本就是源氣具現的虛空劍,斬在影子身上就像是砍在空氣裏,可那黎寧安實實在在就在跟前。


    這影子讓柳葉梢有了一絲警覺,這樣的招式聞所未聞,而他知曉的,麵前這人最熟練的招式是幻術,這影子莫非是幻術帶來的作用,自己已經中了招了,黎寧安本身還在這場內,這空影,不過是一縷幻象,用來迷惑自己,消耗自己的,真正的黎寧安不過是在黑暗的角落裏操縱影子罷了。


    收了劍,柳葉梢知道,這影子是沒有任何威能的,劍從手裏離開,這讓他顯得不像一個劍客,可是他知道,自己有一把劍,隨時可以取出來。他想賭,賭真正的黎寧安會不會從暗中偷襲自己。


    而這時間裏,他在恢複自身的體力和源氣,一劍三式的力量依然是消耗不少,這種消耗不是固定的消耗,而是根據柳葉梢自己大概一次出劍的極限而產生的消耗。


    黎寧安始終沒有任何動作,見柳葉梢沒有再出劍了,那影子也飄到了遠處。


    場麵似乎陷入了僵局。


    柳葉梢沒有注意的是自己的狀態欄,上邊的寫著的完美,一直都沒有變過,而一劍三式之後的他,狀態一定是會下降一點的。他沒有意識到這點,他壓根沒有去看自己現在的狀態,因為一次一劍三式根本不算什麽大的消耗,他預計的消耗不過是讓完美的狀態變成優。


    “怎麽,柳公子怎麽不追我了?難道變心了?”黎寧安的聲音越來越離譜,那影子似乎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而她說話的聲音則是從賽場的四麵八方傳來,本尊,卻不見蹤跡。


    “嗬嗬,你倒是出來啊,你既不在這兒,也不在那兒,你說,我們的愛情要怎麽開始呢?”柳葉梢冷笑道,雙手甚至直接插兜裏了,顯得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隻是眼裏的寒芒一直在閃爍,破綻之眼配合著神識掃描著整個賽場。


    “看樣子,柳公子真是把奴家當做內人了,竟然就這樣清閑的站著和我聊起天來了,你說說,這多讓人感動啊,那英豪的名稱,你不渴求了嗎?”黎寧安的聲音變了,這次變得更加有魅惑性了,而這次的變化讓柳葉梢警覺起來,這就像是老虎要張開大嘴,露出獠牙了。


    他的手默默從兜裏拿出來,然後在場內看似悠閑的閑庭信步。


    “你倒是出來啊,然後告訴裁判,你認輸,完事兒咱就去一拜高堂,二拜天地,成一番美事,豈不快哉?”柳葉梢邊走便說,這黎寧安遲遲不對他發起攻擊,隻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無法攻擊到柳葉梢,另一個則是無法對柳葉梢產生攻擊。


    這兩種原因並不相同,第一種是無法碰觸,就可能是黎寧安這種狀態下,既無法被傷害到,也無法傷害到別人,而第二種原因則是無法對柳葉梢進行攻擊,可能會在產生攻擊性的一瞬間,讓這個幻境失效,或者其他情況。


    這是柳葉梢的猜測,他並不清楚實際情況是怎樣的,但是就現在來看,場麵明顯陷入了僵局,他無法進攻,敵人也無法進攻,不然以這種他毫無傷害的狀態,早就陷入了敗局。


    “柳公子可真會說笑。”柳葉梢散步沒過多久,黎寧安的聲音突然正常的從背後響了起來。


    柳葉梢連忙扭頭,就是一套連環擊,手裏的劍和黎寧安腳下的荊棘同時具現出來,眼見便將那黎寧安禁錮在了原地,而柳葉梢持劍就衝,又是一套求山劍法打了出去,其中穿插著一招一劍三式。


    這算是最強一招了,黎寧安既然露出了破綻,那麽就應該為自大付出代價。


    很奇怪,黎寧安這次並沒有躲閃,而這次她的身形明顯正常極了,確確實實的是她真人站在麵前,柳葉梢的劍眼看就要到她的鼻尖,可她隻是含情脈脈的望著柳葉梢出劍,並沒有任何反擊的動作。


    可柳葉梢是誰,柳葉梢是王牌特工啊,這種時候他會猶豫會遲疑嗎?


    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而麵前也確確實實是個妖女,況且,這賽場上,千千萬萬眼睛盯著,裁判是源尊,暗中有雲笛道人,目前就這麽一場比賽,雲笛道人絕不會分身乏術難以顧及,那這一劍,就劈不死這妖女。


    若是劈不死,那這一劍躲不躲都沒有意義了,而對於柳葉梢來說,這一劍便是決定勝負的時候。


    可這就是黎寧安的放棄嗎?這也太離譜了!太反常了,難道說傷不到柳葉梢,就以這種方式認輸?


    劍上的威能不會鬆減半點,劍依然是快速的出向黎寧安的臉。


    可下一秒,那劍就徑直的穿過了黎寧安的身子,穿過了她的頭顱,那血就從脖子上唰的一下噴湧而出,那場麵極其難看,血液橫飛,一時間裁判從場外飛來,還未落地,便開口嗬斥道:“大膽!怎能出手如此險重!那黎姑娘明顯已經放棄抵抗認輸,為何還要下此狠手!”


    柳葉梢望著那裁判的樣子,心中一驚,覺得事情不妙,而倒在地上的黎寧安確實沒有了半點生命跡象,這讓他心裏猛然一驚,頓時沒了底氣,望著裁判的臉,隻留下他嚷嚷不絕的樣子,周遭世界頓時像是失去了聲響。


    “他媽的!”柳葉梢突然爆了句粗口,望著那裁判,“你特麽不是裁判!”然後拎著劍便往上砍去,那裁判臉色一變,手裏一個訣印一掐,柳葉梢隻覺得渾身都是壓力,可是那壓力是壓力,並沒有限製住他的出劍啊。


    一劍便將那源尊境界的裁判從半空中斬了下來。


    “他媽的!真夠邪門兒的,我什麽時候中的招?”柳葉梢望著那具“屍體”問到。


    那黎寧安被斬碎的屍體在柳葉梢發出了疑問之後,慢慢的蠕動起來,然後重新拚湊成了黎寧安的樣子,那場景恐怖至極,連柳葉梢看了也險些沒忍住幹嘔。


    “多漂亮水靈一大姑娘,咋喜歡玩這些恐怖兮兮的東西,我一老爺們看著都快尿褲子了。”倒是沒有那麽嚴重,可是望著著死者複生的一幕確實有點驚訝。


    “說啊,我什麽時候中的招?”柳葉梢等那人身拚湊起來之後問道。


    可那人並不講話,而說話的聲音卻從柳葉梢的後腦勺響起,柳葉梢還在半驚半恐中沒能平緩下心情呢,這下真是讓他毛骨悚然起來,那聲音再怎麽好聽,可從腦後響起的方式也太嚇人了,柳葉梢下意識便是一劍往身後劃過去。


    就連黎寧安說了啥,柳葉梢都沒聽見。


    一劍劃過,柳葉梢三步並作兩步,不知是跳還是蹦的,或者是連蹦帶跳的,離開了剛才站立的地方。回頭看才發現,那裏竟是又一個被柳葉梢殺掉的黎寧安的樣子。


    “姑娘,”柳葉梢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包括死在地上的裁判,現在場上一共有三個死人,“你喜歡這樣玩,我可不喜歡,告訴我我是什麽時候中招的,我認輸。”柳葉梢說著,劍又從手裏消失不見,可這一次,他也是在埋伏。


    隻是不知道這埋伏是否有意義。


    黎寧安沒有出聲,柳葉梢心急如焚。


    那三具屍體都沒有任何動靜,而兩個黎寧安都在不同程度的流著血,那倒地的“裁判”也是流了一地的血,血腥味蔓延到整個比鬥場。


    “行了行了,知道你的幻術厲害了,能不能把這味兒弄走啊,裁判死了皇家不找我麻煩在等什麽呢!都看穿了,你沒一點自尊心嗎!不覺得受打擊嗎!”安安靜靜的比鬥場,實在讓柳葉梢沒沉住氣,他已經表現的非常愜意閑散了,可這該死的安靜還是讓人該死的煩躁。


    “再不說話,我可就原地和我的源植打坐修煉了,我想,借著源植這兒修煉個三五百年,你也沒辦法吧。”柳葉梢說著就原地坐下,然後把毛明從虛空中拿了出來。他這話說完,三具屍體終於消失不見。


    而黎寧安的身影在不遠處緩緩具現而出,這一次柳葉梢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真真的坐了下來,一副兩耳不聞天下事的樣子。


    黎寧安慢慢的走過來,手腕上搖著銀鈴,走到柳葉梢的身邊,先是離他五米,見柳葉梢沒有動作,然後近一點,三米,兩米,一米,直到走進到看見那盆栽在柳葉梢麵前搖曳,仿佛在打瞌睡,突然驚醒之後,四目相對,那盆栽突然一臉驚恐的,拉開一道虛空裂痕往裏一跳,便立馬消失不見。


    黎寧安隻覺得奇怪,但是手裏還是拿出了匕首,走到柳葉梢的身邊,臉上露出狠色,一匕首便插入了柳葉梢的胸膛,汩汩的血液浸透黑色的作戰服,讓黑色仿佛更加沉重,柳葉梢緩緩的睜開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望著黎寧安。


    而黎寧安也覺得有些奇怪,她能夠感受到柳葉梢生機的流失,可按理說,這會兒應該有人製止才對,為什麽除了二人以外沒有任何動靜,那最後的關頭,她明明已經消除了幻境的所在。


    真真假假,全在她手腕上的鈴聲。


    柳葉梢絕望的臉上突然笑了,黎寧安想走,想往後撤,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往腳下一看,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腳下出現了黑色的荊棘,纏繞的死死的,根本沒法施展任何遁術離開。


    “這時候想走了?不是給我當夫人嗎?黎姑娘。”柳葉梢戲謔的說著,然後手裏的劍緩緩的具現出來,慢慢的掄到黎寧安的脖頸上。


    “怎麽,這一下,誰是真的,誰是假的?”柳葉梢站起身來,就好像他從未坐下,劍卻實實在在的掄在黎寧安的脖子上。


    裁判這下從場外飛了過來,走進前來,說道:“住手!你已經贏了。”


    這話聽在黎寧安耳朵裏有些虛幻,一時間有些迷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當她看向場外,發現場外沸騰起來,全場皆是一副歡呼的場景。


    再看看柳葉梢,柳葉梢的臉上隻是掛著笑容望著她,這一個瞬間,拋開勝負不說,黎寧安隻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沉迷於這個微笑之中了。


    -6000字大章節大劇情,花了一天功夫設計。


    這一戰的解析,兩個關鍵點,


    一,黎寧安的幻術施展靠手上的銀鈴,她不止搖了一次,幻術不止一重。


    二,當黎寧安從虛幻走向現實,要擊敗柳葉梢的時候,毛明從現實遁入虛幻,毛明是幻術祖師爺級別的存在,反製裁黎寧安輕而易舉,因為毛明是在黎寧安的幻境裏施術,所以旁人並不知道毛明的存在,而黎寧安也不知道自己中了術,她的匕首根本沒能傷到真正的柳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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