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雨師兄怎麽奇奇怪怪的,從後廚出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像他了。”林河邊扶起司之,然後對著柳葉梢說道。


    “這個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我覺得,雨辰給出的信息,和司之、雨中鶴二人初次的任務息息相關,而且,雨中鶴本就有些對任務的猜測,剛才在後廚,恐怕他的猜測得到了印證,那些猜測不是什麽好的猜測,和事情一樣都是往壞的方向發生的。”柳葉梢冷靜的做著分析。


    “回去再說。”司之睜開眼睛看了柳葉梢一眼,有些驚訝柳葉梢的分析除了細節和具體內容以外,方向居然很正確,經曆了這麽些事情,司之得到的信息量恐怕不比雨中鶴少,少也隻少了後廚那部分不為人知的事情。


    柳葉梢便閉上嘴,看著門口的馬匹,雨中鶴坐在馬上,一眼不發,望著前方,看著燼晚城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師兄,後廚那些被禁錮著的人怎麽樣了?你都殺了?那所謂的蒼冰嶼,比之我們如何?”柳葉梢追上前去,驅馬到雨中鶴的身邊,半開玩笑的說到。


    “嗬,怎麽可能,那兩個小廝我弄死了,蒼冰嶼的弟子,我給了點盤纏送走了。”他嘴裏的送走,其實不過是讓那些北芎國的人自行回家罷了,過燼晚城一路北上就能夠回到北芎國,按理說哪怕不給盤纏,讓他們自求多福,以那些人的實力,得到自由就和和平安送回沒什麽區別了。


    “師兄大氣!還給了盤纏!”柳葉梢作勢一拱手,笑嗬嗬的說道,“師兄,不必要往心裏去,我知道,能讓你生氣到兩劍砍了那兩個小廝,說明他們做的事情真的很過分,我就不大膽猜測了,但是師兄,你不要讓雨家的悲哀,成為你的悲哀。”


    柳葉梢可謂苦口婆心的說著,生怕雨中鶴為所見聞感到難受,陷入某種不可自拔的心境裏邊了,他的玩笑話起了一定的作用,再加上一些雞湯,估計會很好使。


    “謝謝。”雨中鶴難得的說了點感激的話語,衝柳葉梢點了點頭,“蒼冰嶼,是北芎國諸多門派裏,南部最強大的一派,不過比之我們三大劍門來說,怎麽說呢,我總不能王婆賣瓜吧。他們是主修冰屬性的源術的,以修源術為主,不像我們,我們劍門按理說是修煉源兵,也就是以兵器為主。在修煉門派裏邊,修煉源術的和修煉源兵的彼此多多少少是有些互相看不上的,不過那都是老一輩的觀點了,現在的年輕一代源術修煉者們幾乎都修習一些源術和一種源兵。”


    正說著,司之和林河邊也跟了上來,於是雨中鶴又扭頭說道:“這次任務的一些信息,和上次的內容,回到住處再告訴你們,理清這一切之間的因果關係,內在威脅,等等之後我們再去找徐佳宜。我想我已經知道他在哪裏了。”


    林河邊和司之聽罷,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到城門口的時候,扛著的人成了個問題,畢竟難以交代,柳葉梢出主意說先換上一身幹淨利落的衣服,然後大家倒點兒酒在身上,馬匹放一邊,腳步蹣跚起來,吐字不清,搖頭晃腦,演一演醉酒公子哥城外聚會剛回來,最後給守門的塞上一點好處費,就能蒙混過關了。


    另外三人本來不信,柳葉梢直說自己來和守衛打交道,其他人隻需要看著就行了。


    而雨中鶴給出的法子更刺激,竟然說直接把這昏睡著的雨辰塞到錦囊袋裏邊,反正快死了,塞進去走快點回到住處,再拿出來聽天由命就是了,當然,這個法子被三票否決。


    三人帶著一個昏過去的雨辰,渾身酒氣的從前門大搖大擺的就那麽進來了,然後又大搖大擺的就回去了地下的有心旅館,三人一臉震驚的看著柳葉梢,一通彩虹屁,直問柳葉梢從哪裏想到的這個法子,大膽而又實用。


    柳葉梢當然不會說是原來在學校玩得太晚沒法翻牆回去所以出此高策,這高策裏邊最關鍵的一環不是裝醉,因為他每次都很醉,最關鍵的是賄賂門房保安,說哪幾句話非常又講究,而正好,柳葉梢非常有經驗。


    他甚至以此方案成功過數次潛伏和潛入,這說明這個方案是通用的,隻要那個守門的人知道酒是好東西以及錢是好東西,便百分百能夠成功。


    雨辰不省人事,怎麽叫都叫不醒,幹脆就放在桌上,五花大綁,然後四人便開始交流信息,不,主要是柳葉梢、司之、林河邊聽著雨中鶴將他得到的信息,而雨辰,反正是要死的,而且講的也是他們的事情,無所謂聽不聽的見了。


    “首先,是我在酒館遇見的小安東,他偶然一次偷到雨家長老的頭上去了,那雨家長老估計毫不知情,因為小安東給出的信息裏邊,城外的據點是真實存在的,林河邊在城裏打聽小道消息,也打聽到了這麽一點,我們兩個一合計,便找了司之一起去城外探探。”雨中鶴手一攤,看著柳葉梢,又說:


    “然後,在城外那個據點裏就遇見你了,你居然還殺了雨度,我真的沒想到,他應該是這次雨家來人裏邊實力前三的存在了。”雨中鶴又一次的感慨到。


    “我知道,我沒有講到重點,我先說說最近的事情,遠一點的,待會兒再講。”雨中鶴接著說。


    “我跟著兩個雨家黑雨弟子,進到後廚的地道底下,我真的難以接受那場麵,所有人像禽獸一樣被鎖在籠子裏邊,一絲不掛,像展覽品,又像待宰的家畜。這都不算什麽,問題是,旁邊有一個穿著奇怪的雨家弟子,手裏正在分割著一具活人,一個活人,我真不知道怎麽形容那個人。我能感受到他還活著,但是卻被開膛破肚,被各種管子,各種亂七八糟顏色的罐子圍繞著。”雨中鶴的臉色有些難看,“司之,我告訴你這點了,你想到了什麽?”


    司之聽見那話,心裏一顫,也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聽雨中鶴這麽一說,心裏的猜測準了八分,“雨師兄,那我就直接說了。”他的意思是要講講前一次的任務目的,以及這次任務的終極目標。


    “嗯。”雨中鶴點了點頭。


    司之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深吸一口氣說道:“一年前,鎮鏡山劍門黃沙禁地,傳送來了一個怪人,他有四隻手,而且四隻手都非常有力量,而且都能單獨使用一種劍法,隻是人有些神誌不清,他死前我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他是三年前失蹤的劍門弟子,被一些魔教分子抓走做了人體實驗,身上的另外兩隻手,來自於和他同期失蹤的另一個弟子。而那個實驗的據點,就在野風沙漠之外的無人區,你們倆過來的時候,肯定也有經過。”


    司之說著,看著柳葉梢和林河邊的表情,柳葉梢的表情多少有些抽搐,畢竟這種劇情怎麽看都像電影裏的,而林河邊則是瞪大眼睛,這種事情他是頭一次聽說,之前也更是想都沒想過,每一句話都在衝擊他的世界觀。


    “那個魔教叫做軀殼升天。他們信奉的是以肉體極限開發為終極目標,達到無上之道。他們有個標記,是雲中倒立之人。”司之說到。


    “可怎麽看,都是一幫變態的瘋子吧?這不是拿人命來實驗嗎?”柳葉梢說了點常識話,畢竟這話是所有人都會想的。


    “是,所以當我發現雨家也摻和進來之後,我實在有些難以接受,要知道,之前這件事情在調查裏邊不過是一些小打小鬧的事情,鎮鏡山的弟子失蹤,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若非是任務失蹤,而是另外的情況,比如被有針對的綁架走了,這種情況.......若是我雨家的人摻和進來了,我真的難以饒恕。”雨中鶴捏緊拳頭,怒目盯著雨辰。


    雨辰的額頭上冒了一絲汗來,“你若是醒了,就好好說說這雨家的敗類究竟是誰!”雨中鶴一拍桌子,指著雨辰罵道。


    那雨辰一眼不發,甚至額頭上的汗漬都嚇得吸了回去。


    “剛來燼晚城調查的時候,那一次也是和蒼冰嶼的協作調查,不過我們在接近信息真相的時候,遇到了雨家的人綁走了徐佳宜的事情,而蒼冰嶼那邊的聯絡則中斷了,因為時間和雨家追捕的原因,我們便回去複命,再做打算。”雨中鶴看著雨辰歎了口氣,坐下接著說道。


    “柳葉梢,你這邊有什麽信息和想法嗎?”雨中鶴給出了不少信息,柳葉梢聽了之後肯定有一些有價值的聯想。


    而在柳葉梢這裏,他覺得唯一有價值,而且被雨中鶴忽略掉了的部分就是瓦裏安了。


    “瓦裏安。”柳葉梢說,“這個人肯定不簡單,他給我的信息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真的是做人口貿易的,而且恐怕真的叫做瓦裏安,雖然是大夏國人,不過從小生活在北芎國,我能得到的信息就是,若是這什麽幺蛾子軀殼升天,是龐大的組織的話,當然,連雨家都有份,那肯定就是龐大的組織了。那這麽大的組織,肯定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事情,把信息匯報回去,同時把這裏的窩點端掉,最重要的是,找到徐佳宜,以及弄清瓦裏安在這裏邊扮演的角色。”


    “我覺得,他這個人沒那麽簡單,從一開始和我接觸,到現在,到他展現出來的,高於雨度的實力,以及在雨家出麵時,那種事不關己的態度,若是說他是整個軀殼升天的幕後大佬,我都認的。至少,他也得是個大佬代言人!”柳葉梢一口氣說了自己的所有想法,一個都繞不開瓦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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