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指定是你的了。我沒有異議了,屆時那顆破界丹,你要想要,院裏肯定也會給的。我也放心了。然後,你們年輕人聊,我先走了。”


    文長老完完全全回過神來,留下一句話便回到屋裏。


    “柳兄,你是一直都這麽豪橫嗎?就是,幹什麽都這麽猛?”甘軒寧覺得有點奇怪,若是說柳葉梢確確實實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升級賊快,又是萬中無一的劍道鬼才,那也太玄乎了。


    那自己這個朋友結交的也太玄乎了。


    文長老回到屋裏,其實並不是被柳葉梢的本事震驚到了,當然,也有震驚的成分在裏麵,更多的其實是他在考慮一個問題,就是現在知道柳葉梢的能力和天分之後,還要不要讓他去參加長老大比?他想起門內似乎每年或者每十幾年都會暗中挑選一些弟子,讓他們去參加三大劍門之間的比鬥。


    柳葉梢的劍道天賦是他聞所未聞,聽都沒聽說過的,現在知道他多厲害的人,恐怕也隻有這麽幾個,現在正是保護他的信息最重要的時刻,而這個決定權幾乎掌握在他一個人的手裏,他的名下正好有兩個弟子,雖然其中一個,高層心知肚明是李劍仙的親傳弟子。


    可是整山來看的話,並不關心這麽多的,長老大比上邊誰出彩,誰頂著誰的名頭,誰就是名副其實,像柳葉梢這種情況根本就沒有出現過,有誰拿了前麵的名次但是不報自己師父的名字的?或者說去報另一個人的名字?


    對於文長老來說確實是個不好做的決定,一方麵,放柳葉梢去大放異彩,拔得頭籌,他想要的那顆破界丹穩穩的,雖然和柳葉梢說的是爭取一下八星的破界丹,可實際上若柳葉梢這樣的人真的張口去要,門內的長老們不會說拒絕他的,他的天賦堪稱耀古爍今了;另一方麵,就是直接跟長老會通報這個情況,然後把柳葉梢雪藏起來,可是這樣做,或許並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雪藏起來的柳葉梢或許可以安排到去劍門大比。


    劍門大比是每一年都有舉辦的,但是往往會存在幾十年或者十幾年,參賽的人員沒有變化的情況,不過始終是那些個門內沉迷劍術已久的老邦邦弟子了,通常是紫袍及以上的弟子們去參加這個代表著師門的大比。


    那一年……文長老也曾是劍門大比中的一員,雖然他隻是帶隊負責後勤的弟子……


    似乎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夜色已深,文長老連夜出門,身法到了極致,隻是幾個眨眼便到達了議事廳,並不是著急才施展身法,在日常生活中,消耗點兒體內的源氣,方便生活的事情很正常,如果不是真的需要,誰又會專門兒的靠兩條腿趕路呢?


    夜晚的議事廳安安靜靜,一個人都沒有。


    整個大廳十分空曠,若是柳葉梢在此,估計會覺得很有意思,這議事廳竟是歐式風格的設計,但又是中式風格的裝修,最厲害的是,整個大廳沒有什麽違和感,這大廳廣闊無比,呈一個橢圓形,估摸著能夠容納數百,甚至近千人。


    中間一張原木的大桌子,四周是椅子,每把椅子都長得不一樣,上席的位置是一把太師椅,這把太師椅多多少少有些影響整體性,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整個大廳的上梁都掛著燈火,那燈不知燃燒的什麽材料,竟是長明不滅,而大廳的四周牆壁還繪著壁畫,沒有一個是人物肖像,整個壁畫講述的是劍門的曆史故事,雖然上邊描述的事件時間不同,卻又畫成了一個整體,整幅畫卻又沒有衝突的感覺,好像渾然天成。


    也不知道畫這幅畫的人是誰。


    文長老沒有在桌前停留,而是徑直走到太師椅的後邊,伸手以某個角度側著一拉,那太師椅的扶手竟是被拽了下來,這整把椅子居然是榫卯結構拚裝起來的,難怪和其他的椅子顯得有些不同,拆掉的那把扶手,像一把鑰匙。


    也正是一把鑰匙,文長老把這把鑰匙放入壁畫上的某處,竟是完美的融入進去,扶手木頭的花紋從某種角度來看融入了壁畫的這一部分,而隨後,沒有一點聲響的機關被觸動,這依山而建的議事廳,除了所有人都見到的前廳以外,竟是還有一個隱藏起來的後廳。


    文長老率先走了進去,後廳的空間比之前麵就顯得比較狹窄了,但容納個數十人還是綽綽有餘,這個小小的密室,更加安靜了,外邊的一切聲響好像在密室的密門前就被攔了下來,密室開啟之後,陸陸續續的竟有人直接進來。


    “文長老,這?是你開了門?”最先進來的是靠近議事廳最近的長老,這人叫做豐南絮,他平日的工作就是看守這議事廳,以及維護議事廳的運轉,所以他的長老院離議事廳比較近,要說這種職務也很清閑,幾乎和文長老是一樣的吊車尾長老。


    “是。”文長老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靜靜等待著。


    第二個進來的人是羽漫山,這個人就有點意思了,他是唯一一個實力沒有被登記在案的長老,因為他的工作很特殊,他的弟子們也很特殊,他相當於鎮鏡山的暗門,通常是不會出來做事,也不摻和院裏發生的一切事物,除非遇到有人打上山來了,他才會帶著人現身,而即便是參戰,也隻是在暗中出手,沒有必要暴露自己的時候絕對不會展現出自己的身份來。


    此時他到這裏來甚至全身都在黑色的袍子裏邊,顯得神神秘秘的。


    他在門裏的地位幾乎可以和卿雲川平起平坐了。


    第三個趕過來的是門主,門主進來之後先是看了羽漫山一眼,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徑直走到上席的座位上邊,第四個是管理後勤的馮長老,人在後勤,號稱鐵麵無私,自身實力並不強大,但是管理鎮鏡山的後勤分配已經有些年頭了,總是板著個臉,好像人人都欠他錢似的。


    第五個是練劍場的首席長老,鄭冬青,這個人也值得一提,最開始據說他是在滄河劍門執教自家祖傳的劍法,可是後來滄河劍門搞了一個什麽內部劍法精簡,竟是把他給排擠出來了,一氣之下便來到了內部氛圍相對和諧,更願意容納和接受不同劍法的鎮鏡山。


    鄭冬青為人倒是挺和善,衝誰都是笑嗬嗬的。


    算上剛下山的李建先和蔡風嬌二人,以及別困在天地牢的王卓立,還有出外勤的外勤長老,這便是鎮鏡山的長老們,也是唯一的高層人員了,整個碩大的劍門,幾乎就靠這麽幾個人來運轉,當然,他們下麵還有數不清的弟子們,以及那些從劍門畢業之後留教的,留著幫忙的人。


    “今天是你開了門?”大家都坐定之後,卿雲川先開口詢問道。豐南絮坐在他的一旁,拿出一顆晶石來,注入了些許源氣到裏邊,然後這顆石頭微微發光,“文長老,你要說的事情,可別不值這顆訊晶啊。”豐南絮做好準備之後便開口對文長老說道,同時也算回答了門主的問題。


    這個議事廳的大門但凡被打開,在座的所有長老都有感應,一般來說,除了長老之外不會有其他人來開啟這個門,這個議事廳簡陋至極,但卻通常談論“大事”,每次在此處議事都會拿出一顆訊晶來,這訊晶也很奇妙,隻需要少許的源氣激活,它便可以紀錄一定空間範圍內的聲音和畫麵。


    而且隻需要放在桌子上,比攝影機方便多了,隻是開采難度比較大,屬於稀有的東西。柳葉梢當時從穿越之後的森林裏出來,搶來的那個錦囊裏邊就有一顆,隻是柳葉梢不知道如何激活並且將之忘卻罷了。


    “確實有要事相商。”文長老的表情很嚴肅,“柳葉梢此人,諸位可有聽說過?”


    “是我二師兄的弟子,李建先的親傳徒弟。”卿雲川直接補充道,眾人點頭。


    這便是內議事廳的規章製度,所有人在知曉內議事廳開門之後迅速放下手裏的事情過來,然後開門的人直接將自己要講的事情講出來,在座的諸位能補充的立即補充,一切都以效率為準。


    “此人的劍道天賦還在李建先之上。”文長老麵色平靜的說出這話,隻看見卿雲川的嘴角一抽,沒忍住說出:“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李前輩的劍道天賦可是這劍門有史以來第一人。”羽漫山的語氣平緩,提醒道。


    “我自然知道,我隻說一件事,他的求山劍法隻練了半載光陰,現在趨近大成的水平。”文長老補充道,“或許你們覺得我確實隻是個沒有用的禁地看門人了,可劍門的未來,或許真的就在這個人身上了。他的求山劍,同齡裏邊是我見過的人無出其右。”文長老頓了頓。


    “卿門主,我知道李前輩堪稱鎮鏡山第一人,可是比天賦,恐怕……這是他不在這裏,我也不清楚他的離開到底是為什麽,但是他的這個弟子,我覺得我們需要雪藏起來,好好的培養一番。”


    “我的建議是無限量給他提供修煉資源。”文長老一鼓作氣,把心裏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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