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峰那狗官給害死的。[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求書小說網.qiushu]-..-”鐵漢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


    “高峰?”劉秀道,“徽州阜陽縣令長?”


    “就是那狗官!”沐‘玉’道,“和那王琦一樣的狼心狗肺。”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我問道。


    “還用問嗎?肯定是被他陷害而死。”鄧禹一掌拍在桌子上,說道,“娘的,要是哪天被我鄧禹遇到了這狗官,定要了他的狗命。”


    那一掌震得桌子‘亂’晃。周圍的人聽到一聲若驚雷一般的聲音從這兒傳出,紛紛朝著邊看。鄧禹正在生氣,見有人看他,便接著吼道:“看什麽看?想讓我拍你們一下是吧?”


    吃飯的人頓時嚇得都回過去頭,緊張的低頭往嘴裏扒飯,眼睛還不時的瞄一瞄鄧禹,生怕他跑過去拍了自己一下。


    “那狗官已經死了!”沐‘玉’道。


    “死了?”鄧禹憤恨的說道,“死了好!誰殺得?”


    “是洛大哥!”鐵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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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我疑‘惑’的看著沐‘玉’,眼神裏透著滿滿的詢問。


    “四哥,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是二哥怕紫煙姐姐知道,咱們在南陽來長安前,二哥特意囑咐我要瞞著她的。這一路,紫煙姐姐一直在側,我不好跟你說。後來四哥你命紫煙姐姐等人保護晴雪姐姐先去長安,我以為終於有機會說了,卻不想這一路事態緊湊,難以尋得機會。所以就,就……”


    “七妹毋需自責,二哥的心思我自是懂得。他隻是怕紫煙師姐再次傷心。師姐早已經認為自己父母雙亡,可如果忽然聽說自己的父親在自己以為他已經去世的日子裏還活著,而是直到最近才去世的,心中的悲痛絕不亞於初聞父母死訊時那般哀痛。這事兒,我們以後還需繼續瞞著。”


    眾人皆暗自點頭。


    很多時候,我都不清楚,倉頡到底有多大的智慧。他造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詞,經過不同的組合會產生出不同的內涵。甚至同一個字也會有不同的意思。倉頡的偉大之處,不僅僅在於造字,還在於他賦予了每一個字,每一個詞不同的含義。譬如隱瞞、謊言、欺騙。以前,我一直以為這三個詞是一個意思。(..info無彈窗廣告)隱瞞就意味著謊言,謊言就意味著欺騙。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隱瞞不等同於欺騙!如果我是以善良的名義出發,為了讓另一個人得到幸福和安穩而刻意的隱瞞,就算不上是在丟失道德倫理的境況下為了一己之‘欲’而故意的欺騙。隱瞞的雖然是事實,可得到的是別人的幸福;欺騙的盡管是謊言,可造成的卻是他人的痛苦。


    就像現在,我和晴雪一直都在隱瞞著一件事:林仟語就是林尛兒。我是說,生活在現代的林仟語,那個我替她還錢還借她電腦玩的林仟語就是那個千裏尋愛,客死異鄉的林尛兒。我們隱瞞她,是怕她有一天突然打開了前世的記憶,又陷入那無窮無盡的單相思之中。盡管自我幫她還錢那時起她已陷入其中。


    昨天林仟語還和她老頭兒一起來看我們。都要古稀了,她還是那麽的單純可愛。晴雪第一次見她時,就說,這個‘女’子好清新。五十年的風霜,除了頭發有些‘花’白之外,歲月仿佛沒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對不起,年紀大了,話多,一不小心又跑偏了。我們還是繼續講故事吧。講洛子倫劈峰報父仇的故事。


    “七妹,”我問道,“洛叔叔他們怎麽會惹上官府的呢?”


    “因為洛叔叔的鬆鶴樓!”沐浴回道。


    “鬆鶴樓?”劉秀跟鄧禹一臉驚訝


    “是的!”不等沐‘玉’接著回答,鐵漢氣憤的說道,“徽州阜陽裏有一個商人,名叫王成磊。他專一做一些置地建房的買賣。一日和同一些滿身銅臭的商人一同附庸風雅、遊山玩水,不知怎麽的就看到了我和師父居住的鬆鶴樓。強買不成,又打不過師父,他便勾結那徽州阜陽縣令長高峰命令守城士兵將師父關進牢獄之中。還揚言說,如若師父不將鬆鶴樓賣與他,便將師父腰斬處死。師父寧死不賣,最後,最後被高峰和王成磊合謀給腰斬了。”說到這裏,鐵漢竟哀聲痛哭起來,邊哭邊道:“等我和洛大哥趕到尋師父時,隻看到了被斬成兩段的屍體。”


    “這狗官,恁地殘忍!”鄧禹聽到這裏,怒喊一聲,一掌竟把桌子拍碎了一角,那桌子上的碗筷也被震掉在地,摔得碎了。那跑堂的小二和店中的老板看著被震壞的桌子和餐具,一臉惋賢心疼,又見鄧禹怒氣衝天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哪裏還敢過來索賠,隻好心中暗暗祈禱這位大爺切莫再拍碎其他東西。


    “鐵漢,你快講那狗官是如何被二哥殺死的!”鄧禹怒氣未消的問道,“我要聽聽這狗官死之前的恐懼和悔恨。”


    鐵漢接著說道:“洛大哥、方雲和我,我們三個人把師父的屍體拚好收斂於館內之後,當天晚上便扛著師父的棺材先去高峰府邸。我們將棺材放在他府邸‘門’前,洛大哥‘抽’了雙刀,一腳踹開了大‘門’跳了進去,見人就砍,無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直衝進高峰的臥室。我跟方雲緊跟其後,阻擋著從兩側趕來追截的守衛。那是我見過洛大哥最瘋狂的時候,他雙手各握一把彎刀,鮮血濺得一身,一臉。血‘色’染紅了衣衫,洛大哥似乎不會疲憊,就這樣一直殺,一直砍。直殺得偌大個府邸中隻剩下高峰一人。洛大哥像拎小‘雞’一樣提著高峰穿過血流成河的走廊,穿過被紅‘色’漆染得翻著腥味的過道奔到‘門’口師父的棺材旁。


    “磕頭!”洛大哥指著棺材看也不看高峰一眼命令道。


    高峰已經嚇傻了,洛大哥把他扔在棺材前之後,他便軟癱成一坨,根本直不起來身子,更別說磕頭了。洛大哥見他不磕,一下抓住他的後衣領,摁著他向棺材裏的師父磕頭。一開始隻是摁著他向地上磕,後來,洛大哥似乎更加憤怒了,摁著高峰的頭,不分前後的向棺材上磕、碰,甚至砸。碰的棺材砰砰直響。瞬間高峰的額頭,臉上全是血水。高峰開口求饒,洛大哥不理,依然憤怒的讓他磕碰著師父的棺材,一邊不停地罵道:“讓你殺我父親。”沒多久,高峰便不能掙紮了,隻能隨著洛大哥的舉動而一下一下的向著棺材磕碰。他的整個頭仿佛被血水浸泡了一般,頭顱也已經碎裂,耳朵和眼睛裏全是血水。洛大哥一直就這樣讓他向著棺材磕頭,就算已經碰死也還讓他磕碰了許久。


    “洛大哥,他已經死了。”我說道


    “死了也要給我父親磕頭抵過。”洛大哥依然抓著高峰的頭向著棺材磕碰。洛大哥仿佛瘋了一般。後來,洛大哥又將棺材打開,當著師父的屍首將已經磕碰而死的高峰的屍體給切分了。洛大哥用彎刀將高峰的屍體肢解了,分成了十幾份,扔給了路邊的野狗。最後一把大火將高峰的府邸燒了個幹幹淨淨。”


    “好!”鄧禹聽到高峰的死法覺得大塊淋漓道,“叫我說,分十幾份都是少的,我看他應該被千刀萬剮。”


    “那王成磊呢?”我問道


    “洛大哥處理高峰之後,有領著我們兩個扛著棺材去了王成磊家,也是依照前法,滿‘門’劫殺,一個不留。隻是王成磊被磕個半死之時,洛大哥在他無法動彈之際,活活的將他剝了皮,將他的皮燒了之後,又剃了他的骨頭敲碎,最後連那一副軟‘肉’都剁的碎如沫渣。”


    “做得好!”鄧禹興奮地喊道,“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麽做。”


    劉秀和我,沒有說話。


    二哥竟然這麽殘忍?聽了鐵漢的敘述,我打吃了一驚。滅人滿‘門’、剁‘肉’喂狗,剝皮敲骨,人真的可以殘忍到這種境地嗎?仇恨的力量和煽動力到底有多大?竟能使二哥那樣一個人做出這麽殘忍的事。


    後來,我明白了洛子倫為什麽能夠做出這樣殘忍的事兒了。他這樣做,並不是因為他自己有多殘忍,而是因為他被‘逼’到了這麽一個必須殘忍的境地。父親被腰斬,這是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容忍的。此時,報仇就是他的責任。為了這個責任,他必須能夠有某種能力,包括殘忍。應該說,是報仇的責任讓他成了如此殘忍的一個人。


    那麽,責任到底是什麽?以前,我也很自豪地說過責任是什麽。可是,那時的我,對責任的表達多多少少都會有所欠缺。而現在,經曆太多生死,太多故事的我對責任有了新的理解。我以為:責任,不是因為你有了這個能力,才必須要擔負起的東西;而是因為。你有了這個必須擔負起的東西,才必須要學會這種能力。這個東西,就是責任。他不是對自己能力的讚賞,而是對能力的壓榨;他不是能力的結果,而是能力的原因。就像洛子倫那樣,他並不是天生就那麽殘忍,隻是因為報仇的責任‘逼’使他如此殘忍。


    吃過飯,看看時間已近午時,我們付了帳和打碎桌椅餐具的賠償,向店主打聽了到太學路之後,便牽著馬向太學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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