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想到皇後還從中橫插了一杠子,不答應也得答應,這樁樁件件的,算起來可是有的蘇雲華恨的。


    她仗著如今的榮光,怎麽可能不回來,隻是沒想到過來後,蘇侯府中竟空若無人。


    老夫人閉關修禪,一個人都不見,蘇侯出京處理了一些朝務。


    蘇雲姑如今也沒了影,蘇雲華氣的恨不能咬碎銀牙,日日回蘇侯府堵她。


    終有一日被她給堵上了,隻可惜連句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首輔府的人給接走了。


    後來才在三皇子口中得知蘇雲姑日日去的是首輔府,且如今她與謝首輔兩人關係極為曖昧,她心中的恨意更是堵的喘不過氣來。


    謝兆麟對蘇雲姑的袒護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如今當真聽說兩人朝著那方麵發展了,她如何不恨。


    她希望蘇雲姑這一生都過得不如人才好,但是現實偏偏不肯如她的意。


    因為這,蘇雲華差點流產了,嚇得她再不敢亂跑,連身旁的丫鬟都一一交代,不許提半個與蘇侯府相關的字眼,隻為的安心養胎。


    八個月後,知兒又莽莽撞撞的推開了門,“姑娘,姑娘,有好消息啊。”


    “什麽?”


    “二姑娘,早產了。”


    蘇雲姑放下手中的海棠花,搖著扇子,隻淡淡應了一聲。


    可不是麽,算算時間,也該生了。


    “姑娘,你不知道,二姑娘生了個怪物,據說一生下來就斷了氣兒,還是個陰陽臉,當時把屋裏的丫鬟都給嚇跑了。”


    “三殿下什麽反應?”


    “三殿下快被氣死了,聽說後,直接提著劍過去的,若不是被下人攔著,二姑娘的命如今怕是都沒了。”


    蘇雲姑笑了笑,哪是下人的功勞,他顧忌的應是蘇雲華背後仰仗的賀府和長公主府。


    “是不是如今我那二姐姐還好好的待在側室的位置上?”


    “姑娘猜的真準,嘖,三殿下還真是仁慈。


    不過如今三殿下給二姑娘領僻了一處院子,美名曰讓其安心禮佛,其實誰不知道,這跟冷宮裏的妃子有什麽區別。”


    “誰給二姐姐分的院子?”


    知兒搖頭,“按規矩說,應該是三皇妃管的這些。”


    蘇雲姑會心一笑,點了點頭。


    為此她還特意去見了蘇雲華一趟,院子裏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一路過去,都是蚊蟲。


    蘇雲華瘦的臉上的顴骨都露了出來,脖子裏還有抓破的紅痕,應是受不了身上被蚊蟲的叮咬,才撓成這樣的。


    這樣的蘇雲華,與她上一世的模樣很是相似。


    她抬眼,看到蘇雲姑時,眼中恨意一下嘣了出來,伸手朝著她脖子掐了過去。


    蘇雲姑來時,帶了好有力氣幾個婆子,她可是個極其惜命之人,又怎會給蘇雲華半分可乘之機。


    蘇雲華被按在地上掙紮,木板上的倒刺紮進她臉上的肉裏,瞬間血珠子直往下滴。


    蘇雲姑遠遠的俯視著她,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二姐姐想必是恨極了我的,隻是二姐姐好不講理,今日這樣不都是你應得的,為何要恨我?你要恨也該恨三殿下才是。”


    “是你……”


    婆子按著她的頭,她的嘴被壓著,說不出話來,隻能用盡力氣嘶吼著,像隻癲狂的狗。


    “哦,二姐姐,我應該告訴你,如今朝中你的外祖父可厲害了呢,又升了官,如今與三殿下的關係也很是要好,你說他怎麽就把你忘了呢?”


    她朝著她走了幾步,看著安靜下來的蘇雲華,看到了她眼中的哀求,但蘇雲姑還是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所有傷疤。


    “想必你自己應該也早就知道了,從始至終,你都是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三殿下是,賀大人是,就連長公主也是。


    這樣說來,就說的通了,畢竟誰會為了一顆廢棋用心,你走到如今的田地,倒也正常。”


    蘇雲姑就這樣站著,眼看著地上的女人眼中的光一點點消失幹淨。


    蘇雲華很聰明,這些話她能聽得懂。蘇雲姑告訴她這些,就是為了讓她知道,她以為曾擁有的風光,也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她從始至終,活著就是多餘。


    果真她一動都不再動了,似乎連呼吸都停了,跟死了一樣。


    蘇雲姑讓婆子鬆了手,帶著人離去。


    蘇雲姑告訴她這些,不是為了讓她棄了生意,相反是為了讓她活著。


    蘇雲華這個人,心高氣傲慣了,她越明白自己是顆廢棋,就會越努力的活著。


    她才不要她死,死了是最好的解脫,她要她活著,痛苦的活著。


    知兒與鶯歌都聽的不大懂,但是又不敢多問。


    此事鬧得是沸沸揚揚,滿城皆知,這怪不了別人,若怪隻能怪蘇雲華自己,當初懷孕時,高調的恨不得讓全國都知道,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


    蘇明朗今年聽到此事時,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再抬頭恰好看到遠處的趙琛,他心中一恍,突然就明白了蘇雲姑初次帶他去賭坊的情景。


    哪有什麽天生的晦氣,這一步棋,他阿姐可是等了半年,這半年他眼見著二姐姐高樓起,又眼見著她高樓塌。


    所有的一切,若不是他知道,絕不會想到這一切是可以被操控的,更不會想到背後的操控之人就是他的姐姐。


    他心裏有些恍惚,當初二姐姐嫁入皇府後,他就明顯感受到,阿姐的恨意是放下了的,他那時以為所有的恩怨算是被清算了。


    可是為何,阿姐對二姐姐的恨意會突然加劇這麽快,到底是他一直沒有看清阿姐,還是這其間,又發生了別的他不知道事。


    回過神,發現黎奉賢也安靜的坐著,麵對如今不再鬧騰的黎奉賢,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黎府的情況,當初他也本以為會有轉機,但是往往事與願違,就算他與阿姐多次在三叔麵前求情,三叔也沒有絲毫動搖的意思。


    其實這對黎奉賢來說,算不得什麽大事,況且一家人還都活的好好的,這位世子爺可比別人看的都活絡,身外之物不是特別在意。


    他發愁的是她那個倔強的姐姐。


    黎淺如今並沒有在蘇侯府住著,早就從蘇侯府搬了出來,但過得不是很好。


    此時的長安街上,蘇雲姑正與知兒說笑,知兒突然停了笑聲,扯了扯蘇雲姑的袖子。


    蘇雲姑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先是有些疑惑,緊接著下了好大一跳。


    “黎淺?”


    那位提著菜籃的黑衣女子突然就回過頭,看著蘇雲姑的臉,那副愁苦的表情才稍稍收了收。


    她扯著牽強的笑,笑的蘇雲姑心中一陣酸澀。


    她走近,兩個人相互沉默,知兒也瞧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黎姑娘也許久沒有見我們家姑娘了,外邊天熱,不如去茶樓裏坐會兒?”


    “也好。”


    黎淺聲音裏還帶著幾份疲憊,蘇雲姑下意識去抓她袖子,不想被表麵的熱意曬得燙了一下。


    她不由皺眉,“你出來多久了,身上怎曬得這樣燒,這麽毒的太陽,你也不知躲躲。”


    數落完,又不由吩咐知兒,“你去要些消暑的冰沙來。”


    黎淺被她拉著進了樓上的雅間,窗戶支著,巷口裏的風吹進來,吹的屋裏的綠紗幔起起伏伏,如同一層層的蟬衣。


    “皇上下旨了?”


    “我偷跑出來的。”


    蘇雲姑睜大眼眸,但是想到黎淺的性子,也不覺得意外。


    “你也真是,雖說皇上如今沒了那麽大的怒氣,你也不該這般放肆,萬一他再興起怪罪起來,豈不是麻煩。


    你素日最是懂事,怎麽如今這般任性起來了?”


    “雲姑,我出來有一陣時間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奸相夫人是團寵,躺贏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陌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陌止並收藏奸相夫人是團寵,躺贏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