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聽到二爺爺的問話,馬上回答道:


    “二叔,我現在和小琴帶著小三在分局醫院。”


    二爺爺一聽這句話,馬上打斷爸爸想接著說的話,“怎麽回事?你和小琴帶著小三,恒子怎麽的了?是不是生病了?嚴不嚴重?”二爺爺一連氣的問道。


    “二叔,你別著急,是這麽一回事,昨天半夜小三肚子疼,我下分場不在家,是小琴連夜把三送到分局醫院的,我是今天早上才趕到的。”


    “你是怎麽當爹的,恒子發病,你今天早上才到,你幹什麽去了,你個小團長比我司令還忙,整天忙忙的,都不顧家。告訴你,要是恒子有什麽事,看我不收拾你。說,恒子嚴重不?”


    “二叔,你別發火,恒子現在還好,肚子不怎麽疼了,隻是、隻是…..”


    “隻是隻是個什麽,快說,恒子什麽個情況。”


    爸爸一聽電話那頭的二爺爺著急了,也顧不得太多了,就直接說:“二叔,我實話和你說吧,小三從昨晚到現在肚子疼了倆次,每次都忍不住疼的從床上掉到地上了。二叔,你也知道,恒子生性就剛強,要不是特別疼不會挺不住掉到地上的。”


    二爺爺一聽我疼的都掉在地上了,呼的一下就站起來了,眉毛當時立起來了,對著電話就大喊道:“我告訴你臭小子,恒子要是有個問題,我抽了你的皮。說,恒子到底得的什麽病,快說,你要急死我呀。”


    “二叔,小三得的什麽病,分局醫院也沒檢查出來,所以才給你打電話,想起h市醫院查查,看看到底怎麽了。”


    “上h市,好,那你們馬上過來,車安排好了麽?醫院就別去別的地方了,就直接到軍區醫院,這我放心。我現在立即安排醫院準備接收治療。你們幾點能到?”


    爸爸聽二爺爺這麽一說,馬上回答道:“車已經安排好了,小三現在不能坐汽車,我們坐火車去,大概半夜11點多就能到h市。”


    “好,你們抓緊時間,有事往家裏打電話,我讓警衛員24小時守著電話。”說完,二爺爺馬上就把電話掛了。對著外間喊:“李秘書,馬上安排軍區醫院做好準備,恒子有病半夜就到。晚上接站的車也馬上安排好。”(二爺爺辦公室是裏外倆房間,二爺爺在裏間,秘書在外間)


    “是,司令員,馬上安排”,李秘書站起來大聲的回答道。


    爸爸給二爺爺打完電話,立即返回急症室。看見我躺在病床上、媽媽的懷裏,迷迷糊糊的好像是睡著了。就問媽媽:


    “小三現在怎麽樣了?肚子還疼麽?”


    “三比剛才好點了,不知是杜冷丁起作用了,還是疼痛減輕了,現在三不那麽喊疼了,但現在好像有點迷糊了,是不是連疼帶折騰的沒力氣了?怎麽樣?二叔聯係上了麽?”媽媽問道。


    “聯係上了,二叔把醫院都定完了,就直接去軍區醫院。二叔因為小三又把我一頓罵,說我光顧工作了也不顧家。”


    “我看罵你是對的,你不知道,昨晚三發病的時候把我嚇壞了,要是你在家,沒準三就沒事了。”媽媽說的太對了,如果爸爸在家,我就不會選昨天晚上發病了,畢竟我是為了把媽媽騙到醫院的,如果爸爸在家,媽媽可能就不會跟著到分局醫院了。


    中午一點,火車駛出了分局,直奔h市而來。在80年代末,火車的速度那不是一般的慢,而且無論大站小站,逢站必停。按照時間算,到h市是半夜11.26。


    在火車上,由於斷腸果的藥勁過去了,我肚子也不怎麽疼了,精神也好了許多。但我又犯愁了,怎麽能在不危害媽媽身體的情況下,也讓媽媽肚子疼呢?如果在火車上能讓媽媽的肚子疼起來,這樣一下車,就可以和我一起檢查。畢竟我肚子疼的這麽列害,媽媽再疼,兩個人都發生肚子疼,一定會引起爸爸和二爺爺的注意,就一定也會讓媽媽做檢查。這樣就可以達到我的目了,也讓媽媽的病情提前曝光,媽媽就沒事了。但怎麽辦呢?


    咦,我看見媽媽隨身帶的水杯了。有了,我可以在媽媽的水杯裏放一點粉末,讓媽媽喝一口,這樣不就達到目的了麽?但有個問題,我要控製好媽媽喝水的量。在火車上盡量不讓媽媽喝水,這樣經過一段時間,當媽媽口渴的時候要及時把摻有藥粉的水遞上。而當媽媽喝完第一口水後,我立即找個理由停止媽媽接著喝,這樣就控製了媽媽喝水的量,媽媽肚子會疼但不會威脅身體健康。就這麽辦了。


    這樣從上火車開始,我就在鋪位上盯著媽媽的水杯。醫院給我們定了3張臥鋪票,倆下一中,我和媽媽在下鋪並且相對。爸爸的中鋪在我的上麵。在旅途中,隻要媽媽一端水杯想喝水,我就叫“媽媽、媽媽,我要喝水。”


    最後,媽媽都笑著對爸爸說:“你看小三,又像小時候,我想幹什麽,他就要什麽。老徐,你記不記得,三3歲的時候,我一喝水,他就叫著也要喝水。”


    “怎麽不記得,那是小三剛3歲,現在一晃都16了,時間真的很快呀。”


    就這樣,在媽媽爸爸的感歎中,時間走到了晚上將近9點。爸爸有點累了就躺在鋪位上眯了一會,這時媽媽去上廁所。我一看時機到了,也不裝睡了,坐起來把媽媽的水杯從餐桌上拿過來。看看裏麵還有三分之一的水,我就把斷腸果粉末拿出來,夾了一點進去,比上兩次的總和要多。沒辦法,因為隻想讓媽媽喝一口,好控製量。所以怕藥末少了,被水中和後不起疼痛的作用,特意加的量多一點。我加入藥末後使勁的搖了搖杯子,讓藥末充分的融合在水中,然後就把杯子放回到原處。


    過了一會媽媽從車廂遠端的廁所回來了,又帶回了一條洗好了的濕毛巾,用它給我輕輕的擦了擦臉。我睜開眼,看著媽媽,心中充滿一種從來沒用過的濡諾之情,小聲的說:“媽媽,謝謝你”。


    媽媽一愣,心中有一種暖暖的緩緩的溫情流過“小三,我最小的兒子也長大了,知道關心媽媽了。”媽媽心裏溫暖的想著。


    “傻孩子,說什麽傻話麽,還用謝媽媽麽?”


    “嗯”,我輕聲的回答著。這時,車廂裏感覺已經充滿了暖暖的母子之情,就像淡淡的霧一樣在車廂中流動,讓人迷戀、讓人依偎,讓人都靜靜的沉默著,怕一張口就會把這霧一樣、的母子之情衝淡。我躺在這暖暖的霧裏麵,不知不覺的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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