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葉聽著趙豐城的話,愣了愣,她沒想到一直跟悶葫蘆一樣的趙豐城,一直被原主欺壓的趙豐城,那明顯很不喜歡她的趙豐城,居然在這一刻,要求用丈夫的責任替她受過。


    薑葉有點心虛,又為趙豐城不值,因為他現在代替的並不是他想代替的那個人,而他想代替的那個人,不僅不喜歡他,甚至恨他入骨。


    薑葉感覺心裏酸澀的很,胸腔跟到了調味台一樣,酸得辣的苦的,就是沒有甜的,全部擠滿自己的胸口,她想不要趙豐城代過,但又怕負了人家的好意,而讓趙豐城代過,她領了便宜又有點嫉妒原主,怎麽就這麽眼瞎呢。


    而她怎麽這麽倒黴,遇見一個好的卻不能下手。


    薑葉很是糾結,她不想為了趙豐城放棄堅決不繼承別人老公的原則,又有那麽瞬間動心,這些糾結的心思,讓她感覺自己很奇怪,但是很快這點奇怪的念頭,就被薑葉甩出腦海了。


    畢竟還跪在公堂上呢。


    而那端縣令聽到趙豐城的話,到不像對待薑葉那樣無禮偏見,反而還誇讚趙豐城是個有情義的人,因為縣令的喜歡,所以張嘴二十也變成了板子二十。


    這不是縣令嘴上說喜歡暗地裏使壞,而是這個時代認為小板子打嘴是專門懲罰多舌的婦人的,用這麽個工具去打一個男人,就是對那個男人的侮辱,所以趙豐城代過,自然就變成二十板子。


    隨著縣令的話,衙役很快換了工具,搬了一條凳子來,趙豐城躺在上麵,木板撞擊肉體的聲音很快在大堂內想起,而薑葉的心也是一下一下被什麽敲擊了一樣。


    趙豐城不愧是硬漢子,全程沒有一聲慘叫,隻是薑葉湊得近了,才聽到幾聲溢滿出來的悶哼聲,等結束,薑葉才發現對方的雙腿全都是鮮血。


    而公堂上,案子還在繼續審理,直到縣令說,被告可以申訴了,才是她說話的時間,而此刻薑葉已經沒有大肆渲染自己無辜的心態了,隻是低沉的說自己沒有殺人動機。


    不管薑葉和劉舉人鬧的怎麽樣,殺人都是要動機的,而那天正好是她欺壓劉舉人,不僅害的劉舉人在升學宴丟臉,還追回了兩倍的銀子,如此前提,要說劉舉人想殺薑葉還差不多,薑葉殺劉舉人已經沒有動機了。


    而且劉舉人死亡的時候,薑葉雖然沒有直接不在場證明,但是有間接的,村裏人都知道她沒去劉家前,家裏窮的要跟人家借背簍挖野菜,而在下午有錢了,才能買米糧和南瓜,然後做南瓜也要時間,她提前準備好糧食,又根本沒法在做南瓜玉米餅的同時跑到另外一個村子去殺劉舉人。


    雖然縣令不喜歡薑葉,但是不可否認,薑葉的自證詞條理很是清晰,甚至對於殺人動機的自白都分析的很清楚,不過因為太清楚,薑葉還要講原主和劉舉人那些見不亂理還亂的事情,雖然薑葉已經努力美化,但是一個有夫之婦和一個舉人的故事還是縣令聽得直嗤鼻。


    案子突然進入僵化,正當縣令準備退堂再審的時候,外麵風風火火又跑進來一個衙役,他喘著大氣道:“縣裏的張寡婦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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