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縮在角落的陰影裏,背脊緊貼著那僅剩一絲涼意的牆壁,內心的焦躁卻比這蒸籠般的天氣更灼人。


    剛剛係統否定了他沉默版陰鬱人設的演法,他得再換個新的表演方式。


    [學唐勇當塊石頭都不行?係統你個死板的代碼!我剛剛那自創的人設多好。] 溫簡昭在意識裏對著係統0713無聲吐槽。


    [原主這陰鬱嫉妒的人設,難道還自帶內心戲精和間歇性作死屬性?非得刷點存在感才舒服?]


    他強迫大腦高速運轉,汗水順著蒼白的鬢角滑落。


    [沉默深沉的路被堵死了……那就換個方向……怕麻煩?不合群?尤其看不上沈昕燃那套救世主的做派?]


    [對!原主嫉妒沈昕燃的光芒萬丈,那對這種光芒招來的麻煩事感到厭煩,對被迫融入這個熱血團隊感到抵觸,簡直太合理了,核心情緒還是負麵和針對沈昕燃,形式可以靈活。]


    [等我攢夠積分回去,就憑這末世磨練出的演技,奧斯卡小金人還不是手到擒來?讓那些罵我花瓶的黑粉通通跪下喊爸爸。]


    就在他剛在內心排練好新劇本第一幕的瞬間。


    “咻!”


    一聲短促的哨音,猛地從高處炸響。


    是楊帆,那哨音帶著絕對的警示!


    整個院子瞬間炸開。


    石磊和唐勇從主樓門內衝出,金屬門在他們身後發出巨響。


    王伯和王嬸驚得互相攙扶才穩住身形,李娟娟臉色煞白,死死捂住懷裏大寶的嘴,眼神驚恐地掃視四周。


    趙雷和張鑫從地上彈起,趙雷的手下意識地摸向鼓鼓的腰包,張鑫則搜尋附近威脅。


    沈昕燃的反應最快。他猛地抬頭,瞬間鎖定了西北方,地平線的盡頭。


    一縷灰黑色的煙柱,悄然升向鉛灰色的天空。


    它細而直,在死寂荒蕪的背景下,透著詭異的不祥。


    “方位?”沈昕燃的聲音壓得極低,卻瞬間壓下院內的騷動。


    “西北,偏西十五度。國道廢棄服務區方向。距離五公裏以上。非自然山火,像人為點燃,但火勢小且……刻意。”楊帆的回報。


    “人為?”石磊臉上布滿凝重,“這鬼地方……還有活人點煙?怕不是……引屍的陷阱?”他下意識握緊了後背砍刀的刀柄。


    沈昕燃的目光迅速掃過院內眾人。最後,他的視線落回了溫簡昭身上。


    溫簡昭心頭警鈴大作:[來了!新劇本開演!]


    他強迫自己維持著蜷縮的姿態,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空洞的漠然。


    他帶著一種被打擾清靜後的極度不耐,抬起眼皮。


    他瞥了一眼那煙柱,眼神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仿佛在無聲地嘲諷:嘖,幺蛾子。


    “不管是人是鬼,是求救還是陷阱,都不能視而不見。”沈昕燃的聲音斬釘截鐵,“煙起於此,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探查!”


    “帆子,繼續盯死!石頭、老唐,準備裝備,五分鍾後出發!簡昭,你也去。” 他特意點名。


    溫簡昭沒有像之前那樣渾身僵硬。


    他隻是用一種極其緩慢的姿態,微微抬起了下巴。


    他嘴角向下撇了一下,一個無聲的“嗬”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說話,但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散發著抗拒。


    “你有異能,關鍵時候可能有用。”沈昕燃無視他那近乎實質化的嫌棄目光,“待在牆裏,未必安全。跟著我,至少我會擋在你前麵。”


    [擋在前麵?] 一絲連溫簡昭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觸動在心底閃過,但瞬間被更洶湧的表演欲和ooc警告淹沒。


    [演下去!] 他內心給自己瘋狂暗示。


    他猛地低下頭,不再看沈昕燃,帶著一種被迫營業的屈辱感,極其不情願地開始……一點點地挪動身體,準備站起來。


    那慢動作,仿佛每一個關節都在無聲抗議。他還故意在起身時,輕微晃了一下,然後才極其勉強地站直。


    站直後,他也沒有看任何人,隻是垂著眼,盯著自己沾滿塵土的鞋尖,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那緊抿的薄唇線和微蹙的眉頭,都在無聲控訴著沈昕燃的獨斷專行。


    【宿主……您這不合群怕麻煩的演繹方式……略顯浮誇。】係統0713冰冷的電子音裏似乎帶著一絲無語。


    求問,宿主演戲像閱讀理解怎麽辦?


    [閉嘴!這叫藝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情緒內核到位就行。] 溫簡昭在內心瘋狂吐槽,[沒警告就是默認可行。]


    【……】


    沈昕燃看著他這副被迫害又厭世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探究,但轉瞬即逝。


    他迅速轉向其他人,下達了嚴密的防守命令,語速快而清晰:


    “王伯王嬸,李姐,帶好孩子回裏屋,鎖好門。有任何異動,聽楊帆指揮。帆子,高處警戒,隨時策應!”


    ……


    隨著厚重的金屬大門轟然關閉,隔絕了主樓內惶惶不安的視線和低泣,灼熱的風沙裹挾著死亡的氣息瞬間撲麵而來。


    “保持距離,噤聲。石頭,左側探路。老唐,斷後。簡昭,”沈昕燃的聲音低沉傳來,“跟緊我。別掉隊,也別惹麻煩。”


    溫簡昭心中無奈:[嗬,怕我給你添麻煩?放心,我比你更怕我自己惹麻煩。]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被迫營業的表情,動作也帶著一種刻意的拖遝和懶散,又嫌棄又敷衍。


    他努力模仿著前方沈昕燃幹淨利落的潛行動作,但總顯得心不在焉,肩膀微塌,腳步虛浮,仿佛在無聲抗議:隨便走走得了,那麽認真幹嘛?累不累?


    汗水迅速浸透了他單薄風衣下的襯衫,黏膩不堪。他也沒像之前那樣緊繃地感知異能,反而在內心瘋狂吐槽:


    [這破天氣,演個戲都這麽費勁……這沙子硌腳,這風刮得臉疼,沈昕燃你是不是故意挑這種鬼地方出門?]


    他刻意讓自己走路的姿態顯得更加嬌氣和不耐,時不時還用手背擦一下額角的汗。


    ……


    當沈昕燃猛地蹲下打出停止手勢時,溫簡昭雖然內心警鈴驟響,順著沈昕燃凝重的目光望去。


    看到那群徘徊的普通喪屍,他瞳孔本能地微縮,但迅速被掩飾過去,嘴角撇了撇。


    “繞過去!” 沈昕燃的命令簡潔有力。


    隊伍再次移動。溫簡昭依舊保持著被迫跟隨的狀態,動作散漫,仿佛對周圍潛伏的危險毫不在意,隻想著這該死的差事什麽時候能結束。


    ……


    隊伍在死寂的廢墟間穿行,空氣中那股焦糊味越來越濃烈刺鼻,混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


    當繞至服務區後方時,眼前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服務區主樓相對完好,但所有窗戶竟被帶著樹皮的木條從外麵野蠻釘死。


    卸貨平台的大卷簾門半開著,門口散落著新鮮粘稠的血跡和被啃噬過的人體骸骨。


    主樓側麵一處空地上,一堆由不明藤蔓堆成的巨大篝火正熊熊燃燒,火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那詭異的灰黑煙柱正是由此升騰,幾隻喪屍,在火堆旁規律地逡巡著,動作間竟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感!


    “嘶……圈養?”石磊的憤怒壓抑不住,“有東西……把活人當牲口關在裏麵?”


    沈昕燃死死盯住那些井然有序的喪屍,運動服下的身體微微繃緊:


    “不止……它們在巡邏。有指揮者在控製這些普通喪屍!而且很強!”


    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半開的卷簾門內黑暗中,傳來的壓抑哭泣。


    溫簡昭也被這地獄般的景象驚得忘了表演,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圈養?管理?這是什麽人間地獄?]


    就在這時!


    “吼嗚!”


    一聲帶著奇異韻律的嘶吼,從主樓深處炸響,那聲音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和惡意。


    篝火旁的喪屍齊刷刷抬頭,猩紅渾濁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沈昕燃小隊藏身的方位!


    與此同時,主樓二層一扇破碎的窗戶後,一個身影緩緩顯露。


    那是一個雙眼燃燒著兩簇跳躍不定的幽藍色火焰的喪屍,破爛的保安製服勉強掛在它的軀體上。


    它居高臨下,那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瞳孔,死死盯住了下方廢墟中,那個散發著強大火焰波動的沈昕燃。


    它緩緩抬起了枯槁的右手,掌心向上。


    呼啦!


    一小團散發著刺骨寒意的火焰,憑空在它掌心凝聚,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仿佛驟然下降,連灼熱的風都帶上了冰碴!


    “這是火?……火係……變異體?有智慧的?”石磊顫抖道。


    這隻變異喪屍似乎對沈昕燃身上散發出的同源的能量波動極度敏感,發出一聲充滿敵意和貪婪的尖銳嘶吼。


    掌中那幽藍火焰猛地暴漲。同時,那奇異的嘶吼再次響起!


    “吼!”


    從主樓陰影中湧出更多的喪屍,嘶吼著,狂暴地朝著小隊藏身地撲來。


    其中混雜著速度驚人的敏捷型和肌肉虯結的力量型。


    而最致命的,是變異喪屍手中的幽藍火球,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率先撕裂空氣,射向沈昕燃。


    “暴露了!散開!” 沈昕燃厲喝出聲,反應非常快。


    他猛地側身翻滾,同時掌心熾熱的火球瞬間凝聚成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迎向那枚冰藍火球。


    轟!


    冰藍與赤紅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刺眼的光芒瞬間爆發,冰屑與火星四散飛濺,一股冷熱交織的衝擊波轟然擴散,卷起漫天塵土和碎石。


    戰鬥瞬間白熱化!


    石磊怒吼一聲,揮舞著厚背砍刀,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迎上一頭咆哮撲來的力量型喪屍,刀爪交擊,火星迸射。


    唐勇沉默著,合金撬棍精準地砸在一隻試圖從側翼偷襲的敏捷喪屍頭顱上,那喪屍倒飛出去,砸塌了一片灌木。


    溫簡昭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攻擊嚇得魂飛魄散,所有精心設計的表演都丟到了九霄雲外。


    他躲到一輛鏽跡斑斑的餐車殘骸後麵,心髒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風衣沾滿了灰土。


    他透過殘骸縫隙看著外麵的血腥戰團,看著沈昕燃與那變異喪屍隔空對轟火焰,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耳膜生疼,大腦一片空白。


    [會死……真的會死在這裏……]


    “外麵是不是有人?”


    “救命啊!放我們出去!求求你們!”


    “外麵是救援隊嗎?救救我們!”


    就在這時,主樓內那些被釘死的窗戶後,傳來更加淒厲絕望的求救聲,指甲刮擦木板的刺啦聲令人心頭發緊。裏麵的幸存者也聽到了外麵的激戰,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生機。


    沈昕燃硬抗了變異喪屍一發冰藍火球餘波,左臂運動服袖子被寒氣撕裂,皮膚上留下一道刺目的青紫色凍傷痕跡,動作出現一絲遲滯。


    他眼神一厲,對著擋在前方的石磊和唐勇吼道: “石頭!老唐!火力掩護,我去開門!”


    石磊怒吼著,用蠻力撞開糾纏的喪屍,後背砍刀橫掃,暫時清出一小片空間。


    唐勇將撬棍狠狠砸在卷簾門旁的水泥牆壁上。


    “轟隆!”


    碎石飛濺,硬生生為沈昕燃開出一條路。


    沈昕燃敏捷衝出,目標直指半開的卷簾門,變異喪屍發出憤怒的咆哮,數顆冰藍火球,帶著刺骨寒意射向沈昕燃和正從餐車後探出頭觀察情況的溫簡昭。


    “沈哥,溫兄弟,小心!”石磊目眥欲裂,卻被兩隻喪屍死死纏住,救援不及。


    沈昕燃依靠敏捷的身手險險躲過了射向自己的火球。


    [火球!衝我來了!] 那幽藍的死亡光芒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攫住了溫簡昭。


    幾乎是本能,他完全顧不上維持什麽陰鬱人設,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同時左腳發力,右腳蹬地,整個人朝著餐車殘骸更深的陰影裏狼狽地側身翻滾。


    [重心下沉,核心繃緊,肩膀著地!]


    砰!嘩啦!


    他動作生澀變形,遠不如沈昕燃示範的那般流暢迅捷,肩膀重重撞在餐車凸起的金屬框架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帶倒了一堆鏽蝕的零件,發出刺耳的噪音。


    但他險之又險地滾入了更厚的陰影,那堆冰藍火球擦著他剛才探頭的位置飛過,狠狠砸在後麵的斷牆上,炸開一片冰屑。


    沈昕燃抓住時機,衝到卷簾門下!熾熱的火焰瞬間包裹他的雙拳,狠狠轟擊在鏽蝕的門鎖上。


    轟隆!哢嚓!


    金屬鎖扣在高溫下扭曲崩飛。


    “快出來!” 沈昕燃一把掀起沉重的卷簾門,對著門內的黑暗喊了一聲。


    門內,七八個驚恐絕望的幸存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推搡著湧了出來。


    有傷痕累累的男人,有瑟瑟發抖的女人,他們臉上混雜著極致的恐懼和狂喜,跌跌撞撞地衝向生路。


    “快走,跟上!” 沈昕燃掌心火焰噴湧,形成一道火牆,暫時逼退幾隻試圖撲上來的喪屍,為幸存者爭取時間。


    然而,變異喪屍徹底陷入了狂暴,它放棄了遠程攻擊,發出一聲撼動地麵的咆哮,竟直接從二樓窗口一躍而下。


    轟然落地,堅硬的水泥地麵被踏出蛛網般的裂紋。


    它幽藍的火焰雙瞳死死鎖定正在掩護幸存者撤離的唐勇和沈昕燃,它的速度驟然爆發,裹挾著刺骨的死亡寒氣,猛撲而來。


    同時,它再次發出那奇異的嘶吼,驅使著更多的喪屍,瘋狂湧向混亂不堪的幸存者隊伍。


    “盡量攔住它!” 沈昕燃對著距離變異喪屍最近的唐勇厲聲下令,自己則衝向另一側,試圖截斷洶湧的屍潮,保護那些脆弱的新成員。


    唐勇沒有任何言語,他全身肌肉賁張到極限,悍然迎著撲來的變異喪屍撞了上去,他要用自己的身體,為沈昕燃爭取時間。


    砰!


    一聲沉悶撞擊的巨響!。


    唐勇憑借驚人的蠻力和體重,硬生生將速度極快的變異喪屍撞得向後踉蹌數步,但他自己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變異喪屍身上那石質皮膚和環繞的極寒氣息,讓唐勇接觸的胸膛和手臂瞬間被嚴重凍傷,皮膚呈現駭人的青紫色。


    變異喪屍那燃燒著幽藍火焰的利爪,狠辣無比地抓向他的咽喉。


    唐勇猛地一個鐵板橋後仰,冰冷的爪風擦著他咽喉的皮膚掠過,留下三道火辣辣的凍傷血痕,寒氣侵入,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呃!” 劇痛和寒氣侵襲讓唐勇的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遲滯。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關頭,側麵,一隻被沈昕燃漏過的敏捷喪屍,悄無聲息地突破了火焰的縫隙,帶著腥風猛撲而出。


    它的目標,赫然是一個看起來嚇傻了的年輕幸存者。


    唐勇眼角餘光瞥見這驚魂一幕,他距離最近。


    沒有思考!沒有權衡!在變異喪屍的利爪再次帶著致命寒光抓向他心口的瞬間,唐勇做出了本能的選擇!


    他放棄了格擋和閃避這足以致命的一擊,而是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和意誌,猛地擰轉腰身,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那隻撲向年輕人的敏捷喪屍。


    砰!


    巨大的力量將那敏捷喪屍撞得橫飛出去,狠狠砸在旁邊的水泥柱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但唐勇的整個右側後背,也徹底暴露在變異喪屍燃燒著幽藍火焰的利爪之下,破空聲尖嘯而至。


    [唐勇!] 溫簡昭剛從之前的狼狽翻滾中穩住身形,就看到這驚險一幕,唐勇為了救那個年輕人,完全放棄了自身防禦,那帶著致命寒氣的利爪眼看就要落下。


    [水!凝聚,推開它,像推開那堆鋼筋那樣!]


    沈昕燃的話再次在腦中回響。


    恐懼和一種說不清的衝動驅使著他,他幾乎是踉蹌著從餐車後探出半個身子,右手帶著十二分緊張和生疏地抬起,掌心對準那即將抓中唐勇後背的幽藍利爪。


    [集中!意念集中!方向!] 他內心嘶吼,汗水瞬間浸透鬢角。


    嗤!


    一道遠比之前練習時更毫無章法的水柱猛地從他掌心噴出。


    水流歪歪扭扭,毫無準頭可言,大部分都射在了變異喪屍的手臂和側肋上,發出蒸發聲,騰起一片白霧,卻沒能成功推開那隻致命的爪子。


    隻有一小股水流歪打正著地撞偏了爪尖幾分。


    噗嗤!


    利爪依舊狠狠抓入了唐勇右側肩胛骨下方的背部,深可見骨。


    鮮血瞬間湧出,傷口邊緣的皮肉在極寒下迅速壞死。一股帶著強烈麻痹感的詭異能量順著傷口瘋狂湧入。


    “呃啊!” 唐勇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


    巨大的身軀因這貫穿性的劇痛和寒毒的侵蝕而劇烈搖晃,右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試圖用左臂撐起身體,但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動彈,鮮血迅速染紅了身下的焦土,與冰霜混合,形成一片詭異的暗紅色冰泥。


    溫簡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掌,又看向唐勇背上那恐怖傷口,臉上血色盡褪。


    [沒用……還是沒用。方向偏了……力量散了……]


    沈昕燃訓練時的挫敗感,瞬間被眼前血淋淋的現實放大了百倍。


    這就是末世啊,那麽的無力……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餐車殘骸上,發出“哐當”一聲刺耳的輕響,仿佛是他內心某根弦崩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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