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葉婉蓉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可太樂意了。」


    慕卿歌從袖中取出了瓶子遞給葉婉蓉,葉婉蓉輕輕嗅了嗅,就笑了起來:「這是酒醉香吧?做的倒是挺不錯,就是這香的作用,也就隻是讓中香的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你怎麽突然想起做這個香了?」


    「就覺得挺有趣的。」


    慕卿歌眉眼彎彎:「最近我就喜歡做一些這種有意思的香。」


    「迷香啊幻香啊有毒的啊,也都有好些能夠用的了。」


    「而且平日裏其實也用不太著。」


    葉婉蓉抿唇笑了:「這香準備給誰用?陛下?」


    「沒有要給誰用,就是做著玩兒。」


    葉婉蓉眉眼彎彎,眼中盡是打趣,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一樣:「好好好,做著玩兒,至於這怎麽玩兒嘛,那就不是我能夠知道的咯。」


    葉婉蓉說完話,就瞧見了遠處走過來的人:「陛下過來了。」


    「哎喲,微瀾,我突然想起,今天晚上的晚宴我還有點東西好像還沒有確認呢,你跟我一起去吧?」


    葉婉蓉拉著沈微瀾就走,等厲蕭過來的時候,慕卿歌還有些茫然。


    「她們怎麽一見你來,就走了?」


    厲蕭笑了一聲:「大概是想要讓你與我好好的單獨相處一下?」


    「我和你?」慕卿歌更茫然了:「我和你整天待在一起,想要單獨相處在宮中應該就已經單獨相處夠了吧?好不容易來趟沈府,還得要和你單獨相處?那我來沈府做什麽?」


    厲蕭嘖了一聲:「卿卿和我單獨相處夠了?不想和我單獨相處了?」


    「那倒也不是。」她覺得厲蕭這人慣會挑剔她話裏麵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漏洞,然後利用那些漏洞來找事兒。


    隻能順毛捋,讓他找不到由頭來找他麻煩。


    「我就是想著,我們來這沈府,不是為了陪陪我娘親,還有外祖父外祖母他們嗎?」


    厲蕭垂下眼笑了:「興許是他們覺得,我們在宮中雖然時常都能夠在一起,但是宮中那種地方,到底人多嘴雜,不管是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自在吧?」


    不自在?


    慕卿歌回憶了一下在宮中時候厲蕭的模樣,心裏更茫然了,厲蕭有過絲毫的不自在?


    她怎麽一點兒也感受不到呢?


    她倒是有些不自在。


    但那些不自在,十有八九是被厲蕭的不要臉給弄出來的。


    慕卿歌正想說話,卻就聽見遠處傳來孩子哈哈的笑聲。


    慕卿歌轉過頭去,就看見在冰上玩的那幾個小孩中的其中一個似乎是摔了,摔了個四腳朝天,但他好似一點也不覺得痛,反倒自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他一笑,其他人也像是覺得有趣,也跟著學了起來,在冰麵上滑冰玩兒,然後故意摔倒在冰麵上。


    一時間笑聲不絕。


    厲蕭順著慕卿歌的目光看過去,也覺得有些有趣:「果然還是這裏比較有趣,宮中……」


    厲蕭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笑容淡了幾分:「宮中之前雖然也有這樣的半大孩子,但宮裏麵的孩子,是斷然不可能這樣玩,這樣笑鬧的。」


    慕卿歌歪了歪腦袋,不解:「為什麽?宮中也有湖吧?禦花園那湖可不小。」


    「現在也已經結冰了。」


    「嗯,有湖,也有冰。但沒有敢這樣肆意笑鬧的孩子。」


    「宮中的皇子公主們,從小就被教導著,說話做事要講規矩,走路都不能用跑的,因為不雅。」


    「被束縛在那些條條框框中,什麽都不敢做,什麽都不能做。」


    他說完,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搖了搖頭,改口道:「不過他們表麵上的確是十分的循規蹈矩,但私底下卻會悄悄在一起欺負一些母家沒什麽勢力的皇子公主。那下起手來,可真的是一點也不含糊。」


    慕卿歌擰起眉頭,想起顧雲帆說起過的之前他遇見厲蕭時候的情形。


    她眸光沉了沉,卻並未提起這件事情,直道:「那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之後,我可不希望他被那些所謂的宮規給纏住,我希望他即便是長在宮中,也能夠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長大,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住。」


    「那是當然。」


    厲蕭完全沒有任何的猶豫:「我之前同你說過,我成為皇帝,其實是因為我被蕭青臨訓練得,隻會爭奪權位,除此之外其他什麽都不會。」


    「但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知道了我做這件事情的意義。」


    「我拚命成為皇帝,為的是保護你。」


    「也為了能夠讓你和我們的孩子,能夠擁有絕對的自由,可以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情。」


    厲蕭垂眸笑了一聲:「當然,離開我除外。」


    「如今,我是皇帝,你是皇後,我們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可以在我們的孩子出生之前,為他創造一個好的環境,利於他成長的環境。」


    「宮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若是讓我們覺得哪兒不舒服了,就直接廢了就是。」


    「且,之前宮中那些皇子公主們需要循規蹈矩,需要在人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麵,不過是因為,他們的娘親,需要利用他們去討好皇帝,需要通過讓皇帝看到自己的孩子多優秀,來讓皇帝想起她們。」


    「不過是她們為了爭寵而弄出來的手段罷了。」


    厲蕭伸手握住慕卿歌的手:「但你不用這些。」


    「不需要利用孩子來爭寵,你永遠都會是我唯一的寵愛。」


    「我們的孩子也並不需要有多優秀,他隻需要做自己就好。」


    「我之前經曆過的一切,都不需要讓他經曆。」


    慕卿歌垂眸笑了一聲,雖然這話聽起來也的確是有些虛無縹緲,但厲蕭說的,她從來都是相信的。


    天突然下起了雪來。


    突然落在了厲蕭的頭發上,慕卿歌忍不住地看了一眼:「下雪了。」


    「嗯。」


    湖麵上玩的孩子們似乎也發現了這件事情,遠遠地,慕卿歌就聽見了他們興奮的歡呼聲:「下雪啦下雪啦!」


    「哈哈哈……快看,雪落在了我的頭發上,它長得好漂亮啊。」


    「希望雪下大一些,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堆雪人啦。」


    「還可以打雪仗。」


    「你頭發都白啦!」


    真好啊。


    慕卿歌看著他們的模樣,就忍不住地笑了。


    孩子什麽都不懂,不管是多小的事情,似乎都能夠讓他們感覺到快樂。


    「就是這幾個孩子有些大了。」厲蕭突然道:「不然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之後,也可以讓他與他們一起玩兒。」


    「不過你弟弟隻比我們的孩子大一歲多,應該可以玩到一起。」


    「你弟弟在沈府長大,應該也會如同這些孩子一樣,活潑開朗愛笑,也會隻看得到世間美好。」


    「可以讓他同我們的孩子玩兒。」


    慕卿歌笑了:「孩子都還沒有出生呢,你倒是想的挺遠。」


    「那是自然。」厲蕭眉眼彎彎:「等他出生了,他要什麽我都給他。」


    「把我缺失的童年,都補償給他。」


    聽厲蕭這麽說,慕卿歌心中就又控製不住地有些酸澀。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後期的反應,她總覺得自己最近感性了許多。


    說到一件事情,不管是什麽事情,她都會控製不住地想很多。


    「好,連帶我的那份一起。」


    「我小時候過得,雖然沒有你那麽淒淒慘慘,但也不算好吧。」


    「小時候想要很多東西,都沒有。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就把我小時候想要的東西全都買給他。」


    慕卿歌說著,就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不過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太溺愛了?」


    慕卿歌又忍不住地有些想笑了:「之前城中亂作一團的時候,從未想到這不過過了幾天,我們就能夠站在這裏,看孩童嬉戲,話家常。」


    厲蕭轉過頭,目光落在慕卿歌的側臉上:「我倒是想過。」


    「不止一次。」


    「這樣的畫麵,不止一次地出現在我的夢裏過。」


    慕卿歌挑了挑眉:「真的啊?」


    「自然。」


    兩人不再說話,隻盯著冰麵上的孩子們看了一會兒,就瞧見有人來了:「陛下,娘娘,快要開宴了,我們這邊請吧。」


    在沈府用完了晚宴,慕卿歌與厲蕭一同回了宮。


    回到宮中的時候,已經很晚,兩人早早就歇下了。


    睡到半夜,慕卿歌卻突然醒了過來。


    腹中孩子越來越大,不知道為什麽,她最近時常會夜裏覺得口渴。


    正要起身,慕卿歌卻摸到自己的身邊,空無一人。


    慕卿歌一愣,瞌睡醒了個徹底。


    她不動聲色地摸黑下了床,將燈點了。


    厲蕭果然不在。


    慕卿歌低下頭看了一眼,不隻是厲蕭,床邊的鞋子,宮人放在床頭的早上要穿的衣裳,也都不在。


    慕卿歌這才鬆了口氣,既然衣服鞋子都不在,說明厲蕭應該是自己離開的。


    可是這麽晚了,他去做什麽了?


    是突然發生了什麽事情?


    慕卿歌拿起大氅披上,連忙喚了人:「翡翠。」


    翡翠快步走了進來:「娘娘,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陛下被請走了?」


    「啊?」翡翠看起來比她還茫然:「沒有啊?陛下不在?」


    慕卿歌反應了過來:「沒事,你先退下吧,此事不必聲張。」


    「是。」


    翡翠退下之後,慕卿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才又將夜裏在她這裏照顧的女暗衛召喚了出來?


    「陛下呢?」


    女暗衛低著頭:「陛下去見蕭月了。」


    去見蕭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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