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難以抉擇


    她一個弱女子,待在這種地方,隻是單純的想活下去,吃人又如何!


    外麵那些沒有吃人的人,和吃人的人又有什麽區別?


    見鳳翊陵頓住,臉上的表(情qing)變得遲疑,猶豫,屈錦墨哭得更為傷心,也求得更加讓人憐惜。


    鳳翊陵歎了口氣,抬手將屈錦墨從地上拽起,安慰了她兩句,便道墨瞳與鳳維揚還在外麵,讓她趕緊收拾收拾,今夜大家在這裏避雨。明(日ri)待雨停後再細作打算。


    躲在洞邊的鳳維揚一方擔心鳳翊陵,一方又怕雨水淋到墨瞳,盡力將(身shēn)子抵在墨瞳的外側為她擋雨。


    第二個驚雷時分,鳳翊陵從洞中出來,(身shēn)後跟著屈錦墨。鳳翊陵大致將自己和屈錦墨的遭遇說了遍,那些吃人(肉rou)的(情qing)節自然隱去了。聽到屈錦墨跌宕起伏的遭遇,惹得鳳維揚淚眼婆娑感慨連連。


    四人進入洞中後,屈錦墨點起了篝火為眾人取暖。溫暖的火光前大家都沒有說話的靜默著,這時墨瞳悠悠轉醒。看到(身shēn)邊的鳳翊陵後,瞬間便淚如雨下撲了過去。


    這一舉動不僅蜇傷了屈錦墨的眼,連鳳維揚也難以幸免。鳳維揚尋了個借口便退到山洞外去。


    經曆過一場生死後,墨瞳似乎變得更加粘人,抓著鳳翊陵的衣襟,淚眼婆娑,傷心不已道:


    “師兄,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好怕!我好怕!”


    鳳翊陵理了理墨瞳的頭發,親吻在墨瞳的額上,柔柔道:“好了,不要怕,你不是又見到我了嗎?”


    “那你以後不可以離開我哦!”


    “好!”


    “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


    得了(允yun)諾,墨瞳在鳳翊陵的懷裏蹭了蹭,頗為滿足的喵語。


    看著鳳翊陵滿心滿意的寵溺,屈錦墨覺著心裏像是被插了一把刀,隨著呼吸狂痛。於是伸手拽了拽鳳翊陵的衣袖,委屈又哀婉的喚了聲:


    “九哥。”


    鳳翊陵點了點頭,不著聲色的收回衣袖,然後將墨瞳從懷裏拉出來,關切道:“小墨,你有沒有受傷?”


    “刑池裏的火那麽大有沒有傷著?”


    墨瞳衝著鳳翊陵甜甜一笑,“沒有傷著,不過——”隨著話鋒陡轉,臉上的笑意漸涼,“這裏有一個鬼魂!”


    “食腐屍之(肉rou),怨靈之氣很重的鬼魂!”


    說話間,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看向屈錦墨,清冷如刀。


    屈錦墨渾(身shēn)一凜,不敢看向鳳翊陵,埋下頭低聲道:“我不是鬼魂。”


    “你不是鬼魂?”墨瞳冷冷一笑,“不是鬼魂為何要食腐屍之(肉rou)?”


    “九哥!”秘密被揭穿,屈錦墨害怕又恐懼,無助的望向鳳翊陵,沒想到在後者眼中,同樣有著疏離的冰冷。想來他也


    是不相信她的。


    墨瞳繼續冷笑,聲音清冽,一點都不像受過刑池烈火,“不要再裝了,你根本就不是屈錦墨!”


    “這是四方城,除了我們,屈錦墨根本不可能在這裏!你根本就不是屈錦墨!”


    聽到墨瞳連自己的存在都否認,尤其是鳳翊陵眼中那份冰冷懷疑,屈錦墨覺得所有的辛酸和委屈都抵不過那份懷疑來的讓人痛徹心扉。


    當即撲通跪在地上,看著鳳翊陵的眼睛哭了起來。


    “九哥,我是小墨,我是真的!”


    “我不是鬼魂!”


    “你摸摸我這裏的溫度,這裏的心跳!”


    “鬼魂怎麽會有溫度,鬼魂又怎麽會有心跳,你摸摸!”屈錦墨去拉鳳翊陵的手,卻被墨瞳搶了去,放在了她的(胸xiong)口。


    “這一切都是你的幻象!”


    “不要再癡心妄想迷惑人了!”


    墨瞳伸手拂開跪在鳳翊陵腳邊的屈錦墨,忽然媚眼如絲的倚在鳳翊陵的懷裏輕道:


    “陵,她是假的!”


    “她不是真的!”


    “殺了她!就像殺死那些假的我一樣!”


    “殺了她!”


    “不要,九哥,我是小墨,你的小墨!”


    “不要殺我,我是你的小墨,小墨……”


    “殺了她……”


    “誒,”秦安灸拽了拽墨瞳的袖子,一臉不懷好意,“沒想到你師兄想象力還(挺ting)豐富的哈!這加工,這水平,都可以當種/馬的男主了,享齊人之福啊!沒想到你在他心中竟是這副樣子!!”


    “不過呢,這種(情qing)況下他總得做一個選擇,你猜他會選誰呢?”


    “如果是我,我就選屈錦墨,這裏麵的墨瞳太假了!感覺都不是你了!而且你就那小(身shēn)板就已經輸給了屈錦墨!摸著都硌手啊!”秦安灸一邊瞅墨瞳,一邊喝茶咋舌道。


    墨瞳拽回自己的袖子,很嫌棄的拍了拍,“那本來就不是我。”


    “怎麽不是你,那就是墨瞳啊!不過,也確實不是你,除了臉長得像,什麽也不像!”秦安灸說得笑意盈盈,另一側沙發上的男子悠悠一笑,“秦兄是覺得我這戲姬的表演天賦不夠嗎?”


    說罷,男子打了個響指,鳳翊陵麵前的兩個女子便是拉扯得更凶,什麽對彪,對脫衣服,對打……完全就是兩個潑婦在撕((逼bi)bi),幾乎讓鳳翊陵人格分裂發瘋。


    看著虛像畫麵中被兩個女人((逼bi)bi)得快要瘋掉的鳳翊陵,墨瞳抬腳便將茶幾上的棋盤踹翻。看(熱rè)鬧看得正起勁的秦安灸不樂意了,這遊戲你不玩,也不能影響我們玩啊!


    墨瞳木著臉,眸若死井波瀾不驚,如看死人般看著秦安灸,氣得秦安灸牙癢癢卻又奈她不何。坐在另一方的男子再次幽幽一笑:


    “哎,我們是看不到這結果了!”


    “既然


    看不到結果,這也就沒有輸贏。”


    “那哪成。”秦安灸揮手將地上的鳳維揚和鳳翊陵拾起,還未擺到棋盤上,便被一股火焰燒成渣,差點連手都一塊兒燒到。


    秦安灸愣了兩秒,對著墨瞳一陣擠眉弄眼,可惜墨瞳難解其中之意。


    男子再次一笑,“天意如此,秦兄何必執迷於輸贏呢!”


    一旁空氣一陣扭曲,鳳翊陵率先破空未出,在其(身shēn)後,鳳維揚像被狗攆起來了似的,連路都走不穩,直接撲到鳳翊陵背上,將鳳翊陵整個人往前闖出了一大截,恰好直撲沙發上的墨瞳。


    慣(性xing)作用下,眼看就要發生一場粉紅色的意外,卻被秦安灸拽住了褲腰製止。


    鳳翊陵略微一驚,迅速站直(身shēn)形,剛想開口卻被墨瞳搶了先。


    仰望45度的臉上,一雙死魚眼一如既往地木然不變如一口枯井,卻又透露著神之蔑視,仿若看一具屍體,不帶任何感(情qing)。


    “師兄近來可是患了眼疾?”


    “眼神越來越不好了。”


    “這是病得治。”


    經曆幻境中生死抉擇,兩個(性xing)格迥異的墨瞳讓鳳翊陵再次感(情qing)激((蕩dàng)dàng),一口老血噴逆流而上噴了出來。


    墨瞳一把扯過秦安灸當擋箭牌,鳳翊陵這口老血直接噴了秦安灸一臉一(身shēn),氣得秦安灸差點暴走,拂袖而去,要去洗澡換衣服。


    一側鵪鶉狀的鳳維揚趕緊上前將鳳翊陵扶到沙發上坐下,倒了杯茶為其順氣,同時目光在墨瞳(身shēn)上來回逡巡。


    就在這時,空氣中又是一陣波動,墨瞳和屈錦墨手挽手的走了出來,在看到鳳翊陵時,紛紛拋了個飛吻過來,然後走到男子懷裏坐下。


    男子摟著兩個美人左一親,右一親,直接將鳳翊陵搞得二度吐血。


    這是怎麽個(情qing)況?


    見鳳翊陵一臉隱忍,氣血翻湧,男子忽然吃吃笑了起來:


    “哎,小姐姐,你這師兄的眼神確實不好!”


    “得治治呀!”


    “現在還盯著我的女人看,是好好看呀!想來這賭局也不必進行下去,就他這樣,你們不輸才怪呢!”聽著男子的冷嘲(熱rè)諷,鳳翊陵抹去嘴角的血,目光一凜,等等,他要靜靜,現在這到底是怎麽個(情qing)況啊?


    和他同樣懵((逼bi)bi)的鳳維揚也沒這個腦子想明白現在是尼瑪個什麽(情qing)況,遂將目光投向墨瞳妄圖求她答疑解惑。


    墨瞳眸光清冷,並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隻是死死的盯著男子。男子似乎故意,嘴不肯停的狂親懷裏的墨瞳。


    那墨瞳也(嬌jiāo)俏的笑著回應男子,在空檔裏,還相當浪((蕩dàng)dàng)的回頭衝墨瞳眨眼睛,衝鳳翊陵拋媚眼,畫麵簡直堪稱辣眼。


    墨瞳的手不由的按在腰間精鋼軟劍的劍柄上,目露凶光。


    男子玩著屈錦墨的長發,瞟了眼墨


    瞳的手,嗤笑道:“小姐姐這是不高興了?”


    “不過皮相而已,小姐姐何必介意。”


    “我這美人進入幻境,離我這麽久,實在是讓我想得緊,小姐姐就不能理解那種新婚燕爾,小別勝新婚的風(情qing)嗎?”


    “哎呀,小姐姐不要這麽凶嘛,白瞎了你那絕世的皮相啊!”


    “難道小姐姐沒看見,我這美人在幻境中用有多受歡迎嗎,那兩個可都是願意為你去死呢,哦,不對,是為我這美人去死!俗話說,女人是水做的,要像水才行!若是像水泥可就不好了!”


    鳳維揚雖理不清這是怎麽個(情qing)況,卻還是能清楚感覺到這個男子在作死!雖然的的話很有道理,不過可能會死得很慘!


    空氣溫度幾乎接近冰點,男子仍似不覺,繼續作死尬笑,“既然小姐姐不待見我們,那我們就走吧!”


    墨瞳的精鋼軟劍如願出鞘,攔在了男子跟前。


    男子眸光一凜,雖有不悅,卻是依舊笑得找死。


    “小姐姐還想要怎麽樣?”


    “東西拿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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