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新的(身shēn)份


    站在一側的屈錦墨突然上前兩步,上手按住鳳維揚的筆,“你該休息下了,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壓在你的(身shēn)上,你都瘦了!”


    鳳維揚抬頭,布滿血絲熬紅的雙眼看著屈錦墨近在咫尺的臉,沒有半分感(情qing)的奪回筆,拿開她的手,望了眼窗外豔麗驕陽,“馬上年關將至,各分子公司都會回總公司參加年會,【盛世】亦不例外。這個年會的規格是鳳氏最高水準,各大勢力的族老都會參加,所有分子公司都會在年會上就近一年的成績做匯報,若沒有滿意答卷,那個分子公司就會麵臨大換血,大撤職,大取締!”


    “我若再不努力,怕是連個走狗都不如了。”


    鳳維揚的話讓屈錦墨僵在原地。


    是呀,若不努力,沒有資本,在鳳氏確實連條狗都不如!且不說鳳氏族姓者會被如此對待,那些外姓者更是如此,這一直都是事實。


    讓屈錦墨僵住的不是這個殘酷的事實,而是鳳維揚對這個事實的覺悟態度。


    從他接手【盛世】至今的七年裏,從未如此努力過,【盛世】更是沒有今年這些大動靜,拿下數個大投資。在往年的年終會上,他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還是過了。而今年這麽拚命的努力,怕不是僅為了交上滿意答卷那麽簡單。


    難道是墨瞳?


    鳳維揚繼續看文件,斜瞟了眼屈錦墨,“沒什麽事你就出去吧!”


    “嗯。”屈錦墨點頭離開。


    墨瞳這個人,屈錦墨不好評價,甚至在心中都沒有明確的界定,敵人不是,朋友也不是,親人就更不是了,雖然她是九哥的師妹。


    從初次見麵,她便察覺到來自墨瞳(身shēn)上的對任何事物的淡漠疏離感,這種疏離不僅僅對她,連小白鳳維揚這些自認為是她朋友的人都存在,卻獨獨對鳳翊陵不存在。


    鳳翊陵對她的偏(愛ài)比自己更甚,雖然他總表麵上冷漠著努力維持著對兩個妹妹的關(愛ài)平衡。可是(愛ài)又怎麽能平衡!屈錦墨能明顯的感覺到那份與眾不同。


    至於鳳維揚對墨瞳的感(情qing)則是直接的熾烈的喜(愛ài),尤其是在醫院住院期間,那種超越朋友之間的喜(愛ài)。用盡一切手段的討她歡心。


    好些時候她都自私的想著,這一切的一切應該屬於她才對,如果兩年前她沒有選擇出國,是否今(日ri)在鳳翊陵(身shēn)邊的就是自己?是否也能像她一樣,是個人見人(愛ài)的女主角?


    四年前初次相遇,少年懵懂如她,未經曆世事人(情qing),不懂他眼中的那份熾烈的憐(愛ài)與深(情qing)。如今付了流水,方才知覺後悔,可惜……


    四年前,鳳翊陵剛剛重掌家族大權,卻被瑾玥夫人安排娶了一個完全不(愛ài)的女人,鳳翊陵負氣離家出走,在街頭遇到無家可歸的她。便將她拾


    了回去,予了她住宿,予了她吃食,予了她衣物,甚至(身shēn)份!


    他記得她的每一個喜好,了解她的每一個願望。他待她寵(愛ài)到了極致,甚至帶著她進入那個古老而神秘的氏族,見了他的母親。


    那個時候她以為她的存在不過是鳳翊陵反抗包辦婚姻的棋子,所以在瑾玥夫人為她安排前程之時,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出國。


    然而離開故土,她才懂從小(身shēn)為孤兒的她從未有過的思念之(情qing)。


    她思念他,思念他的溫暖,思念他的憐惜,思念他的勾唇淺笑,思念他衣服的味道,思念所有屬於他的一切……


    她想要回來,瘋狂的想要回來,每天數個越洋電話的聊著僅僅是飲鴆止渴,讓那思念的心變得更加躁動狂亂。在國外期間,她甚至試著談過幾段戀(愛ài)來讓自己忘記鳳翊陵。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那些麵容精致充滿異域風(情qing),想要與她更進一步的帥哥都讓她更加思念鳳翊陵。回國那天,她幾乎用盡了全(身shēn)的力氣,才壓抑住在飛躍太平洋時那激動得想要跳機的瘋狂。


    那些鬧得塵囂至上的消息隻需要見到鳳翊陵便能得到答案,雖然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圖片的拙劣合成手段,不過她還是想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風景。


    她終於回來了。


    打開門,一切幹淨清晰,並未被蒙上白布沾上灰塵,這讓她激動得想要驚聲尖叫。


    這個鳳翊陵親自為她布置的小家,她走後他依然住在這裏!他一定也和她一樣,瘋狂而熾烈的思念著她!


    雖然和三年前一樣,布置未變,她還是發現了異樣——


    鞋櫃裏的女式拖鞋,沙發上的可(愛ài)毛絨玩具,顏色豔麗的充電器,耳機,甚至是女士手包……


    這個屋裏又住了一個女人?


    她掛在客廳的藝術照被收了起來,她喜(愛ài)的花瓶亦失去蹤跡,連她平(日ri)裏抱著的毛絨玩具都不見了。


    她的眼淚不可抑製的流出了眼眶。


    僅僅是兩個月沒有聯係,鳳翊陵就交了新的女朋友?或者他一直都有女朋友,隻是沒有告訴自己?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忍住沒有打開煤氣將這個房子炸飛的氣憤念頭的。在門邊,在沙發上遲疑許久的她還是打開了以往她住的主臥的房門。


    隻是沒想到一切和以往一樣,她的所有東西均按照她離開時的樣子擺放著。她最喜(愛ài)的毛絨玩具放在她的枕頭上,她的照片依舊掛在牆壁上,笑靨如花。


    那個女人呢?


    難道隻是想多了?


    她將餘下的兩個房門打開,鳳翊陵的臥室和曾經一樣,深沉的黑色,嚴肅而端正。另一間則由以前的粉色變為簡單的藍白為主,顯得幹淨而簡練。


    她對這個


    住進她家裏的女人充滿了好奇。沒有任何照片的神秘女人,難道真是傳言中那個王八臉的女子?


    或者說又是鳳翊陵在外麵拾回來的無家可歸的女子?她九哥這個喜歡拾人回家的(愛ài)好一點都不好!


    她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在鳳翊陵心中地位如何,更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屈錦墨的存在,不過她的東西都還在,什麽都沒變,似乎就夠了。


    她擦幹臉上的淚進入廚房,想著要給鳳翊陵一個驚喜。


    她幻想過他們可能會濃(情qing)蜜意的挽著彼此的手回來,也幻想過他們僅是單純的陌生人,甚至有可能隻是鳳翊陵一個人回來,沒想到的卻是墨瞳率先回來。


    不施粉黛的精致麵顏上帶著淡淡的疏離,如遠在宇宙中的星辰,寧謐而沒有感(情qing)。她的臉上沒有王八的痕跡,她看到她沒有任何驚訝,仿若一切都理所當然。


    我不是你九哥,我叫墨瞳。


    不知道為什麽,她寧願相信真的有一個王八臉的女子,而不是眼前這個墨瞳。


    被鳳翊陵親昵叫做小墨的女子,即使她的名字也有一個墨,而那個小墨卻是她墨瞳的專屬,即使所有人都喚她做小墨,他卻喚她做錦墨。


    “喂——”手機的震動打亂了屈錦墨的思緒,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子甜甜的嗓音——


    “小墨,你什麽時候過來呀!”


    “我們馬上快到學校了!”


    屈錦墨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我馬上開車過來。”


    掛掉電話,屈錦墨回到自己辦公室換了一(身shēn)紫色休閑風,微卷的長發披散下來,配上優雅的精致妝容,透露出知(性xing)而成熟的優美。看著鏡中的自己,屈錦墨勾唇淺笑,不否認她特意開車回學校有炫耀之嫌。


    五年後的高中同學聚會,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無家可歸,(身shēn)世欺淩的醜小鴨。


    屈錦墨到高淩正中時,門口已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還是在校大學生,男生們穿著氣質上頗有故意而呆板的書卷氣息,女生們則較為放浪形骸,追逐時尚浪潮卻因條件製宜而顯得不倫不類,談吐之間盡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用詞不當。


    某些過早步入社會經曆洗煉者,則變得市儈而經濟。


    大家似乎都準備在這次聚會上展現些什麽。曾時不熟甚至有些小摩擦的都相互擁抱,親密暢談。


    屈錦墨出現時,確實驚豔了所有人,連那些不耐煩的在往校園內走去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首先驚豔眾人的是那價值不菲的時尚賽車,要知道他們所接觸的圈子裏,擁有這樣豪華貴重的物品的人並不多,純粹是屈指可數,僅屈錦墨一人而已。


    其次是屈錦墨那驚為天人,令人窒息的美貌。優雅的笑掛在她的唇角,顯得溫柔可親,(身shēn)上凝練而優雅的氣


    質,仿若上天將所有美好全部賜予了她,就如天上的太陽那般耀眼。


    “小墨,你可算來了,人家等得你花都快謝了!”


    “你今天可真漂亮。”蘭鈺見屈錦墨下車迎了上去,挽著屈錦墨的手便是一陣親昵。


    “以前聽說你家有錢,沒想到竟然這麽有錢!”


    “又是一年不見,真是想死我了!”在念高中時蘭鈺便是屈錦墨最好的朋友,即使所有人都不待見她,不相信她嫌棄她,蘭鈺都一直在她(身shēn)邊。


    後來因為一些事她從學校裏逃出去,蘭鈺都找了她許久。被鳳翊陵救後,她在高淩市待了一段時間便隨著鳳翊陵去了帝都,再後來見了鳳翊陵的母親,就留在了鳳氏宗族裏差不多小半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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