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暗。


    “這幾人好像不是去幹好事,要不要管管?”聽了幾人對話,等腳步聲走遠,周禮低聲問道。


    “我先方便一下。”沒回答,李長風竟是走到路邊仰天對著月亮開始放水。


    嘩嘩嘩!放鬆,舒坦。


    “好吧!”周禮有些懵,感到自己腦子經常跟不上對方的節奏。看著李長風,也湊個熱鬧,站在李長風身邊,水流如注。


    一時景色,兩個大老爺們一邊抬頭仰天看著圓圓的月亮一邊澆灌大地,這種時候男人的背影總是那麽霸氣無比!


    “有些餓了,你那還有吃的嗎?”李長風抖了抖身體問道。


    “沒了,上午那會都吃了。”周禮同樣抖抖身體回答道,兩人動作好像兩條落了水的狗。


    尿閉,兩人又走上大道。


    “走,看看熱鬧去,看有沒有機會弄點吃的。”李長風看著剛才幾人消失的方向說道。


    說完,周禮跟著李長風向原路走去,李長風走路的速度不快,不像是去救人,周禮心中很奇怪,但以他這麽多年執行特殊任務的經曆什麽沒見過,沒有多問隻是跟著。


    兩人悠哉的走著,不一會來到一家門前,這家院牆不高,有些破舊的木門半敞著,顯然剛有人進去。


    “肯定是這家,我們來時這個門是關著的,而且屋裏的燈也沒開,現在卻亮著。”周禮這個職業軍人對於這些細節有著本能的關注。


    “進去看看。”輕推木門,李長風悄悄的鑽進院中。


    “沒想到那人幹壞事還這麽光明正大,居然還開燈?”周禮跟著李長風後麵鑽了進去小聲說道。


    “恩,一點也不專業。”李長風低聲回答道。


    說話間二人已入院中。


    這個院子不是很大,兩人不再說話,悄悄向房子靠了過去。


    窗簾是拉上的,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簾傳了出來,兩人蹲在窗下聽裏麵的情況。


    這幾個月以來,李長風經曆了無數事情,心性早已不同,幹這種聽牆根的事情一點負麵感覺都沒有。周禮則是殺人放火什麽都做過,更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反而駕輕就熟。


    隻聽裏麵傳出聲音。


    “我現在放開你的嘴,但你要是敢叫喊我就弄死你,聽明白了嗎?”那個被稱為李總的聲音說道。


    沒有回答,估計對方是同意了。


    “這就對了,聽話就不會受苦,實話告訴你,現在外麵世道已經亂了,連縣城那邊都沒人管,更別說在這個偏遠的村子裏。我問你,你丈夫呢?”李總問。


    “我聽話,你能叫他把刀拿走嗎?我害怕!”一個女人聲音傳來,聲音滑膩,很是好聽,語調標準沒有口音。


    兩人在外麵蹲著,周禮看李長風沒有進去的意思索性坐在了地上,隻是心中奇怪,這個村子怎麽還有說話這麽文靜聲音這麽好聽的女人呢?就算遭遇險境也沒有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自家村子的女人說話口音異常的重,說話要麽吱嗚著說不清楚,要麽大嗓門哇哇叫,與屋內女子完全不同。


    “這就對了,說吧!你男人呢?”李總又問了一次,看來他很在意那個男人。


    “進山林四五天了,到現在也沒回來,不知會不會出什麽事,嗚~~!”女子回答道,說著說著心裏難受哭了出來。顯然她還沒意識到這些人深夜來此的目的,還以為是找她丈夫的。


    “算他運氣好,不然讓他生不如死,讓他破壞我的財路,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男人欠下的債就由你來償還吧!嘿嘿!”李總聽到回答後明顯鬆了一口氣,嘴裏說著硬氣話,接著就嘿嘿的笑了起來。


    “什麽意思?我們家沒多少錢,在那個抽屜裏,要你就全都拿走,至於說擋你財路的事,那是無稽之談,十裏八村都靠著這片森林吃飯,你來了就要全都砍倒誰會答應?”女子口雌伶俐反駁道。


    啪!一聲脆響。


    “少跟我說這些,我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李總神清氣爽的說道,仿佛掌控者。


    可能是那女子被打疼了,沒再敢吭聲。


    “嗬嗬!這就對了,來吧!先償還些利息!”李總撕開偽裝的麵具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你要幹什麽?你不能這麽做!”女子終於知道了這人來的目的,哪是什麽要債,分明就是趁著丈夫不在來對自己圖謀不軌,聲音第一次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做什麽?這還需要解釋嗎?你們兩個把她按住!”李總準備用強。


    接著就是急迫的女人驚叫。窗簾擋的很嚴,李長風兩人在外麵什麽也看不到。


    李長風看了一眼身旁的周禮,對方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詢問的看著自己,意思明顯。李長風沒再繼續聽牆根,向周禮點一下頭後跟著站起身向屋裏走去。


    兩人沒發出聲音,進了屋門後是外屋,周禮將背包輕放在地上就要衝進裏屋,李長風拉了他一下。周禮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在了李長風身後。


    李長風趴在裏屋門的窗子上一看,屋裏的情況已不堪入目,女人身邊有兩個男人製住手腳使她動彈不得。


    “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居然能還能遇到這樣的極品。哈哈!”說話的人正是李總,語氣很是興奮。


    李長風依舊沒動,周禮心中急迫,但身經百戰的他站在李長風身後沒有動作,不知是不願還是不敢拂逆李長風的意願。


    屋裏男人情緒正到高漲處,李長風突然暴起,啊~!的一聲大吼衝進屋裏!


    如此突然的一聲大吼,別說屋裏人,就算是周禮有所準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何況屋裏人!尤其是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女人身上的李總,驚嚇過度瞬間跳了起來,瞬間失去了所有功能。


    兩個製住女子的男人也一哆嗦,下意識鬆開手,站在地下的小個子因為緊張更是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反倒是那女子,可能本就已經受到極度驚嚇,反而沒怎麽害怕,一得自由,迅速抓起被子蓋在身上躲到牆角。


    李長風一看屋裏各人的反應,頗為滿意,這時周禮也跟了進來。


    “你~你~你們是什麽人!”李總坐在地上靠在床腳看著麵前兩個人嘴唇發抖的問道,還沒緩過氣,看見兩個猶如野人模樣的男人出現在眼前不知所措,剛才那一下差點將他的心髒嚇出來。


    李長風兩人多日在森林中戰鬥逃命,一個穿著迷彩褲、軍靴、綠色緊身背心,還背著個巨大的盒子,另一個則是一身迷彩,身上有血跡,不知什麽時候右手的戰術匕首也抽了出來。


    李長風蓬頭垢麵,周禮雖是短發但臉上油彩血跡還在,樣子確實嚇人,麵對這麽兩個鐵塔巨神,一般人豈能不怕。


    “嘿嘿,沒想到人受到驚嚇時真的會蔫啊!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造成終身殘疾?”李長風一邊搖頭一邊看著李總嘿嘿笑,真是要多壞有多壞。


    周禮一聽,我去!原來搞這一出就是為證實這個啊!他不是那些涉世不深的熱血青年,什麽路見不平!什麽嫉惡如仇!都已不在意,不會怪李長風為什麽到最後一刻才出現,就算李長風不讓救也不會有什麽異議,最多是心裏有些別扭,這還是因曾為軍人的本性所致。以前執行任務時什麽沒見過?為了完成任務,什麽沒有付出過?這些事情隻是小兒科。不過周禮也對為何會輸在這個男人手中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這麽蔫損的人,輸他不冤。


    “你要幹什麽?”李總坐在地上問道,連褲子都忘了提起,可見他心中的恐懼,人對於未知的恐懼是來自於本能。


    “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看心情,怎麽?你這麽急切的想知道難道還要點菜?”李長風玩味的看著這個李總,這種占優勢時瘋狂無比的人一旦感覺自身有危險必然畏畏縮縮,威脅不大。


    這時那兩個保鏢模樣的人站起來走到了李總的身旁,李長風隻是看了一眼,沒塔裏他們。


    “沒沒沒!我點什麽菜,隻是沒事來這逛逛,這不是我家,劫啥我都沒有,牆角那女人漂亮,兄弟我絕不和你搶!”聽到李長風的話語沒帶什麽凶性,李總從極度震驚與恐懼中緩了過來,大腦開始運轉,商人本色拉上了近乎,隻不過他把“舍”和“色”弄混了,以為對方和自己愛好相同,可憐牆角那女子聽到後身體抖得更加的劇烈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願那星空月更明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我醉搖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我醉搖擺並收藏願那星空月更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