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團長的脾氣這麽暴躁?!”我一副吃驚的樣子。


    “是啊,他是個老強,典型的軍閥作風!”韓班長說到這兒,笑笑。


    “軍閥?!”我想起團長表麵上對人笑容可掬的樣子,怎麽也難以把他與軍閥聯係起來。“你不信麽?”韓班長看出他的疑惑來,追問我。


    “這……”我猶豫不決,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自己與英子親近的事情說出來?


    “班長,我聽俱樂部老宋說,你的武功很厲害。你當了班長,這麽忙,還有時間練功麽?如果不練,功夫會不會廢了?”


    我故意的引起這個話題,看看韓班長是否忌諱?如果不忌諱,我就可以動拜師學武了的心思了。


    “怎麽?你對武功感興趣?”韓班長見我聊這事兒,認真的問我。


    “班長,我因為敬佩你的人品和武功,才慕名而來的。不知道你肯不肯收下我這個徒弟?!”我由衷地表達了自己的渴望之情。


    “嗬嗬,文華啊,練習武功,又苦又累又險。還是別學了!”韓班長自然先要婉言拒絕。


    “不!班長,隻要你肯教我。我保證不怕苦、不怕累,把功夫學成。要不,我在這部隊豈不是虛渡了兩年光陰?”我懇切地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是的,我對於練習武功,是下了決心的。原來我對於自己留在演出隊發展是充滿著幻想的。現在,既然演出隊呆不成了,學習開車的路也被告堵塞了。


    那麽,如果不想在軍營裏虛渡光陰,隻有學習武功這一條路了。


    “既然是這樣,文華你來!”韓班長見我鐵定的要學,就帶我離開公務員屋子裏,出了機關辦公樓,朝夥房後麵的一趟房子走去。


    這一趟平房與戰士宿舍是一樣的格局,但是卻從來沒有看到有人從那兒出來過。偶爾地,會聽到一陣電鋸割開木頭的聲音。


    韓班長來到房子的頂頭位置,見一間空空的屋子裏堆滿了木料、一位老師傅腰間圍了一塊擋布,正在電刨子那兒站立著,好像要拋光一塊木板。


    “喲,武夫來了!”見到韓班長,那位老師傅戲謔地喊叫了一聲。


    “嗬嗬,我,這是木工王師傅!”韓班長介紹了我,又介紹那位木匠師傅:“王師傅是隨軍職工。能工巧匠!”


    我第一次看到王師傅,不知道他是什麽脾性,不敢去握手,隻好禮貌地敬了禮。


    “你不是演出隊的高蹺秧歌演員麽?不好好的演節目,跟著這個武夫瞎溜達什麽?”王師傅一口一個武夫的叫韓班長,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稱呼他?


    聽到韓班長稱這木工為能工巧匠的師傅,我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公差,跟著那位瓦工陳師傅幹活的事,


    心想,這位王師傅大概與陳師傅是同一種情況,屬於部隊的軍工了。


    “嗬嗬,王師傅,我可不是什麽演員,隻是個業餘愛好者。韓班長說你是能工巧匠,你的技術一定是精湛的。不瞞你說,我二哥就是農村幹木工活兒的。”


    “如果是這樣,你也應該是半拉子木匠了。”王師傅聽了我的話,就有了幾分親切感。


    “就是跟著幹些粗活兒吧。”我點點頭,不知道韓班長領我來這兒幹什麽?


    “王師傅,我那副架子,你沒有拆除吧?”韓班長往裏麵走了幾步,似乎是要尋找什麽?


    “按照助理員的意思,早就要我拆除那玩藝了!可是,你不發話,我哪兒敢隨便的拆除?”說著,王師傅手指了一個角落。


    “文華,過來!”韓班長走到屋子裏的角落那邊去,順便喊叫我跟過去。


    我來到屋子裏角落處,見那兒擺了一個木工床架,那是木工用來刨木板的床架。我知道的。但是,既然有了電刨,為什麽還要保留這原始的東西呢?


    就看到韓班長走到那刨床前,雙手用力攥緊刨子,用盡力氣使勁地往前一推,那刨子平緩地往前移動過去。


    “文華,你推過這東西麽?”韓班長讓刨子歸了原位,意思是讓我上前試試。


    “在家裏幫助二哥幹活兒推過。”我沒有在乎,過去就抓住刨子,奮力往前推。


    但是,推了一下,刨子紋絲不動。我加力,還是不動,最後,憋氣憋得臉通紅,刨子還是原地不動。


    “真是怪了?”我疑惑地看看刨子。


    “嘻嘻!”沒有想到,韓班長看到我的囧態,笑開了。


    順著韓班長的目光,我看到了刨子的下麵竟然會墜了一塊鐵砣。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東西作怪!


    “班長,這是怎麽回事?”我看著那個鐵砣子,十分的不解。


    “文華,這就是我們習武人首先要訓練的東西。”韓班長告訴我,“下麵的鐵這砣子,共計100公斤。


    50幽靜北山溝


    “如果你能推動自如,就證明你的臂力具有了100公斤的力量。那樣,你的拳頭打出去,才有擊敗對手的資格。


    “哦!”我就想起了某個電視節目中介紹習武的人練功,就是用這種方法練習臂力的。隨後又躍躍欲試去推,仍然是推不動,看來好象是自己的力道不夠。


    “練習這個,要循序漸進。不能一口吃個胖子。”韓班長笑了笑,隨後將那大鐵砣子摘下,換成了一個小的,我再推,刨子就慢慢地移動起來。


    七八下推下來,我已經汗水騰騰的了。韓班長笑笑說:“今天就是先見識一下,以後練功,慢慢地來吧!”


    “怎麽了?武夫?你又要收徒弟了?”王師傅看到我們兩個人在這兒又說又比劃的,就知道我是要練功了。


    “什麽收徒弟?我就是指導新兵學些自衛功夫。”韓班長沒有承認收徒弟一說,在軍營,大概這是犯忌的事情吧!


    “指導就是教練,就是傳授。這和收徒弟有什麽兩樣?”王師傅戳穿了事情的本質,隨後拍拍我的肩膀說:


    “小夥子,跟著韓班長學,一定有收獲的。即使是多流些汗,多受些苦,也不吃虧啊!”


    我們離開王師傅的屋子,繼續往外走,發現已經是營房的邊緣了。越過那道象征邊界的鐵絲網,就上了山,這個山頭平時不來,我沒有注意它的高度。


    現在往這一站,才發現這兒竟然會與團部辦公樓頂同高,家屬區那邊最高的房子,還要在這山頭的下麵呢!


    這麵山上的樹木不多,顯得光禿禿的,但是,僅有的幾棵橡樹卻是非常的結實。那些黑黑的樹皮,


    犬牙交錯的樹枝、樹幹顯出了老樹的年齡和資曆,讓人看見它禁不住要肅然起敬。


    從山頭往背著營房的方向看下去,是一條深深的溝壑。韓班長往溝壑裏看看,就帶領我下去,沒有路,我們兩個人像是兒童玩打出溜滑似的,踉踉蹌蹌來到溝底,就看到一棵小橡樹上捆了一個袋子。


    “文華,這就是沙袋,是練習拳頭力量的工具。”說著,韓班長伸出手,咚咚幾拳頭,那沙袋就塌陷了幾個坑。


    我也學著韓班長的樣子,出拳頭擊打了幾下,不但沒有坑出現,反而把自己的手咯得生疼。


    “這說明,你過去練功隻是練了腿;手,還是演員的蘭花指呢。”韓班長開了個玩笑,


    “你練習時要注意,出手不光是用力,還要迅速、出其不意……擊拳講究速度的,偷襲對方時,更要用速度取勝。有了速度,力量才會發揮作用。”


    “這東西,不光是練習拳頭,還可以練習腿腳功夫,”韓班長說著,伸出腳猛烈地對沙袋踢了幾腳,


    就見沙袋被告他踢得有些歪斜的樣子了,但是我踢過去,卻是軟綿綿的樣子,那沙袋卻是毫無什麽變化。


    “習武人的腳應該是飛腳。要往上踢,不是平踢。平踢是老百姓們打架鬥毆的姿勢,咱們可不能用那樣的姿勢出腳。”


    說著,韓班長講了練習腿腳功夫的要領,我學了幾招,果然不出所料,比自己原來的馬步表演動作敏捷了許多。


    “練武練武,關鍵是練習。讓自己的身體素質高過常人。身體素質不過關,學了再多的技巧招式也沒有用。”韓班長講了習武的基本道理,接著又說:


    “擒拿格鬥的那些技巧、招式,不比你們演員跳舞動作難多少。關鍵是,你的身體素質上去了,招招都能致敵於死地。如果身體素質不過關,那些招式就等於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了!”


    “嗯。”我頻頻點頭,領會了韓班長講述的要義,習武,身體素質大於招式,技巧。因此,我這個新兵想學功夫,先要過身體素質這一關。


    “我,今天我讓你看的木工房、這個北山溝,就是你今後習武的秘密地點。如果不嫌辛苦,我會給你安排時間訓練。


    “但是,平時還要做好本職工作。班裏七八個人,新兵三四個,都想習武,我也教練不過來。你就來個地下訓練吧!”


    “好的。謝謝你韓班長,你這是對我高看一眼,網開一麵。讓我著實感動啊!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早日將武功練出來。”


    “習武這個行當,雖然不能讓人飛黃騰達,起碼可以鍛煉人的意誌,讓人在苦悶中經受住失敗的考驗。嗯,回去之後,先參加班裏的正常活動,習武的最佳時間是早晨。”


    當天晚上,韓班長召開了班務會,講了一天的工作之後,主要是對我的到來表示歡迎,韓班長還明確的講了,我是文藝骨幹,早晨需要練功,


    所以,除了警衛排統一的出操、勤務,我早晨需要到僻靜的地方,練習基本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理解。


    我就明白,這是班長為自己練功創造條件呢,更加堅定了習武的決心。


    開了班務會,排長送來了晚上站崗的輪值表,我一看,自己是最後一班崗,這樣,不用起早,下了崗哨就可以去練功了。


    寧靜的月光,從玻璃窗外灑進房間,照得遍地清輝如水。窗外出現了一個持槍人的身影,我知道那是遊動的哨兵。


    看看清新的月色,我覺得神清智爽,睡意全消。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身影閃進了宿舍,那身影來到我的床邊,輕輕的喊叫道:“文華,起來接崗了。”


    我聽出來這是黑龍江省戰友張友的聲音,馬上從床上坐起來,迅速地穿上衣服,悠然走出門外,張友將槍交給我,說了一聲“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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