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一眼窗外紛飛桃花,葉落的雙眸之上湧上一絲憂愁之意,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隱瞞,“不瞞前輩,晚輩自小生於偏遠之地,家境貧寒,又因天災之禍,以至獨身一人而處,家人離世較早,左鄰右舍以禍星而言我,為了生計,便是四處奔走,一日山中砍柴不慎掉落山穀之中,卻遇一山洞,其名為星洞,不曾想竟是仙者之洞府,其中有武技心法,隻是我身無靈力,其中機關巧舍,不曾深入,隻得幾本殘缺之法罷了”。


    寒微看著葉落神色,微微一笑,道曰“世間之事本就世事無常,不必過於糾結,在浩瀚的星辰之中,一個人顯得太過的渺茫了,而所能留下的也隻有寥寥幾卷書籍罷了,曾經的傳說也有落幕的一天,曾經的王者也有墜下神壇的一天,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在無盡的星辰大海中,你我隻是塵土罷了。道法於心,世間萬法萬道,終究在生死、陰陽、有無之論,刨開這一切,若論及道根之所在,其不在於天,也不在於地,而在於人心也”。


    “但請前輩明示”。


    “尋求大道,追溯本源,其若說明了,乃是以補天地之氣而滿於心也。此乃天地之外之大道也,也是我如今能看透的本源之脈,至於你如何理解,便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以及天緣”寒微緩緩而道,素手探出,其手中凝聚黑白兩道氣息,相互牽引,各處一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也。


    “道法的根源本就是心也,心在其身,欲成大道,先滿其心。心之所望,乃眾欲之所求,以自身之力,以達欲望之盈滿,乃屬道法之成也。生死、陰陽、有無之論皆是大境界,然而並不滿也,其在於心,心之所大,道之所至也。道法存心,便可有天地之勢,成仙之路,並不是去外界尋求什麽大道,而是歸咎本身之優劣,頓悟自身之心欲,以力而充盈,此乃成道也”寒微一一細說道。


    此一番闊論,也算是如今自身所能達到的境界而感悟,至於眼前少年能夠理解多少,頓悟多少,全看他自身的悟性。


    天地萬法歸根究底,乃是屬於一脈。但隻因修者之經曆不同,所修煉之方式不同,所思之路不同,所頓悟之法不同,故而才有了千萬道法之分,若是歸一,乃是氣力思之別,也是心力之不同也。


    聽得其言,葉落似懂不懂,隻能曉得一知半解,此也實屬正常,因實力未達,故而不可盡數領悟也。


    “適才之言,若說明了一些,便是:汝欲尋大道,需經曆世間之諸多變化,打坐悟道是成不了仙的,隻有在不斷的曆練中,使得自己的心如明鏡一般,看透一切萬物之根本,方能頓悟大道”見得葉落神色,寒微更是以通俗的話語而論述,“若你細想,當日濕森之地,你能有一番頓悟,並不是其道法突來,而是在生死之際,又在心靜之時,看穿了子鼠的一切虛幻招式,故而萌生的道法之根也。故而,想要真正踏入道法,需不斷的去曆練、磨練”。


    這般話語,葉落卻是聽得明白,當即起身,拜謝其恩。


    後離開之際,寒微又囑咐言語,少年修的是罡正之氣,故而戾氣較重,需無論何時何地,都該靜心而論處,不可急功近利也。


    在知曉道法之所出,乃是需要經曆人世間的諸多變化,自回房舍,便是自行頓悟一番不提,隻是他始終不明其理。


    而今自己意劍之實力,也算是劍術小乘,卻不知為何,感覺少些什麽東西。


    “也不知納蘭青現在是何境遇?可曾安否”葉落獨歎一聲,自山河鎮而失,已然過了一年時光,那妖魔了無蹤跡,此番踏入炎龍城也是為了在荒州院會上爭得第一,奪得混沌鏡。


    隻是眼下此事遠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單說地虎院便是有諸多元嬰級別的修士,更別說兩大天院天龍院與天鳳院了。


    想要在兩年之後的荒州院會奪得頭名,若不頓悟大道,機會不大,似梅蝶這般掌控空間道法之修,自己毫無勝算,也隻有踏入真正的劍道之法,頓悟自身的道法之門,方可與其他匯聚道法之修一戰。


    依寒微所言,想要頓悟大道非一朝一夕之功,閉關修煉遠遠是成不了道,練不得仙的,故而想要成就道法,還需在凡塵中頓悟。


    這也是眼下葉落所能明了寒微之言的一些,至於其他言語他還尚未頓悟出其道理來。


    話說自新弟子入院考核結束,為了慶賀地虎院新弟子入院,便是在其長老的籌措之下將舉行一場新弟子入院之儀式。


    此一來,是為了給眾位成為地虎院之正式弟子的慶賀;其二,也是一場為之前濕森之地發生亂事,其中表現優異者的一次表彰大會。


    而這歡迎儀式的消息一出,頓時使得整個學院都沸騰了,而今他們成為了地虎院的正式弟子,此乃喜事也,他們經曆了一番生死逃亡,可謂是死裏逃生,綜上而論,此次的歡迎儀式當是他們大喜大悲之後的一次歡聚。


    為了能夠保證每位新入院的弟子參加,歡迎儀式將在考核結束後的第十五日舉行,那時縱使是受傷的弟子,其傷勢也是恢複得差不多了,作為新弟子的第一次歡聚,各個弟子皆是滿心歡喜,雖然他們經曆了一場生死之別的考核,但是有些同門弟子還未相識,一則,可以相互認識一下,以後便是地虎院的師兄師弟了,應該相互支持;二則,便是希望能夠在此次的歡聚會上認識一些誌同道合之修士,以後無論是修法~論道,還是探寶滅妖,都是一個良好的開始,甚至有緣者,能尋得一名知己伴侶也非不可能之事也。


    地虎院占地極廣,大小山峰共有八十多座,而他們此次新入院的弟子皆是匯聚在以武虎峰為首的各大山脈之上,歡迎儀式也是在主峰武虎峰的虎虎殿舉行。


    屆時參加的也不止新入院的弟子,還有各個宮的管事,似寒微這般的地虎院之修,而且據聞傳言,此次歡迎儀式,也將重新劃分各宮弟子,隻因之前入院弟子有一千多名,故而有些雜亂,如今考核結束,隻剩下不到兩百多人的新弟子,這便是使得有些管事之下沒有弟子的情況出現。


    在聽聞此重大消息的第一時間,作為五人獨院中的傳話筒潘爽可是將消息準確無誤的傳達到每一人,對,也包括寒微。


    雖說潘爽和賈政近兩人時常鬥嘴甚至動手,但是這般的事上麵兩人看法出奇的一致,那便是要擺脫寒微的管轄,投靠他人山頭,不得不說,兩人在院中待了沒有多少時日,但大半的時間都是被罰屋中自閉。


    “頭可以斷,血可以流,但是不能沒有自由”賈政近左右探頭探腦,顧了四周,在得知寒微外出不在時,低聲而道,“我是堅決不留在這個地方,天天自閉在屋中,我之才華,上可知曉天下事,下可頓悟連理枝,本應左手攬翹女,右手撫金石,怎可讓我待在這破地方整日受他人製約”。


    “此話不錯,我一身法力無處施,當應上比天仙,下比翹楚,以我之實力,若是不能在院贏得些許聲譽,怎對得起我地虎院之弟子的身份”潘爽而道。


    “一個吃貨,一個騷年,不知修道之法,你們兩人也敢如此說,就不怕寒微管事?”蘭靈兒道。


    “她又不在,怕什麽。而且此次儀式,那四幻神之一的天之驕女也是會到,說不定哈哈、、、”賈政近笑道,當即自懷中取出一枚戒指來,“為了這一次的儀式,我可是準備齊全”。


    葉落看著拿出的儲物戒指,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莫不成這家夥又要用靈石去砸天之嬌女?


    在其的印象中,這賈政近就是凡事以靈石解決的主,他若是不顯現一下他們賈家在炎龍城的資本,都不是他也。


    “當然,我身為荒州之家資之第一人之子,自然也是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賈政近說著便是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三件衣袍來。


    這三件衣袍可不是凡物,自儲物戒指中而出,閃亮無比,好似星星之光芒,而其衣袍之上形成布局,足有數百之多。


    “哇,亮瞎我的眼了,這上麵鑲嵌的是何物?竟然如此刺眼?”潘爽口中靈果未曾下咽,便是有口水而流出,不知是驚訝之失態,還是其他。


    “此衣袍乃是由金蠶絲而造就,上麵鑲嵌的乃是打磨細小的靈石,而今乃是白天,光芒不盛,若是夜晚之時,此光芒浩如日月,群星璀璨也。待得那大會儀式開始,你們各穿其衣袍,定然是那數百人中之焦點也”一人一件就此而分別給予三人。


    潘爽看著手中的衣袍,哈喇子直流,“似這般寶物,何愁找到仙俠伴侶也”其眼中放光,也不知是那衣袍照耀之餘暉還是眼中升起之光芒也。


    蘭靈兒見得此物,不免多有好感,畢竟異族修士也並未見過人族穿如此之物,倒是有些躍躍欲試。


    葉落隨手翻看一下,卻見其衣袍不似尋常穿著之物,衣袍乃是半身,看著潘爽迫不及待的套在身上,葉落卻是直直搖頭,似這般坦胸露肩之物他萬不敢穿也。


    其少時,便是受村長之教訓,遵循萬古人道之訓,聽的是儒學之門。故而穿衣簡便且整潔,坦胸露肩乃有損風化之論也,故其見不得更是穿不得這些露骨之衣袍也。


    潘爽,左顧眼,右顧身,“我穿此衣袍,可謂是人中之龍鳳也,縱使那天之驕女,定然敗在我璀璨星辰般的耀眼餘暉之下”潘爽笑道,隨即看著賈政近問道,“你的衣袍也拿出來,你我穿上比對比對”。


    聽得此言,賈政近嘿嘿一笑,“我之衣袍,與你們三人相比,略微有些改動”說著便是拿出衣袍來。


    “嘩啦啦、、、”其衣袍而出,聲音而隨,光芒大放。


    “這、、、這是略微改動?”潘爽下巴都快掉了,手中靈果掉在地上都不覺。


    畢竟如何之物,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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