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這一去便是三月有餘,而今山河鎮被妖魔所控,眾修士死的死,傷的傷,一些實力強大者,皆是被其煉化為傀儡。眼下山河鎮已然淪為了修界煉獄也”青玄子訴說道,神情憂傷,大有感慨之意。


    枯道子聞其言,神色凝重,不成想,他們在劍穀之中一番經曆,而在這山河鎮卻是已然過去了三月有餘。


    青玄子便是將妖魔如何掌控山河鎮,如何屠殺眾修士,如何滅殺眾門派學院,如何煉化修者為傀儡之事一一細說。


    自葉落眾人與妖魔大戰劍穀,後妖魔回轉山河鎮,便是以星辰院以及馮家勢力的依仗下,四處尋找煉化傀儡的修士,山河鎮眾修人人自危,有攜帶家族外逃者,有不幸被其所煉化者,最後隻因逃的逃、死的死,後無修者可煉化,便是將一些臣服於星辰院與馮家的小勢力也涉及到,故此弄得人心向背,所有修士放棄經營多年的家族、學院以及宗門外出避禍。


    他們這些匯聚在靈台山的修士皆是逃過劫難者,隻是遠處也無什麽勢力依靠,因此留在此地,隻盼有一日,能夠強者而來,誅殺妖魔,還山河鎮安寧,如今已然安家一月有餘,並未遇到什麽強者出現,故而一直蟄伏待機,等待機會打回山河鎮。


    隻是妖魔勢強,又有傀儡為用,雖說他們已然逃出山河鎮,卻已然是不是遇到傀儡前來騷擾,前些時日便是有十多名結丹修士被擼了去。


    妖魔之罪行,一一陳述完畢。


    在座眾元嬰修士,皆是低頭不言,此乃山河鎮的禍事,也是劫難,不成想今妖魔如此猖狂,而本欲使人回轉炎龍城,讓城主解圍,奈何妖魔傀儡半路截殺,曾前去報信的一名元嬰修士以及多名結丹修士皆是被殺。


    而今處地,可是窘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在此過一日度一日,權且計較。


    白冰在側,聽說妖魔之惡行,恨不得殺入山河鎮。卻又聽到有元嬰修士前往炎龍城求援被誅殺,心中一驚,自己如今也不過是元嬰罷了,若是隻身前往,恐難逃魔爪。


    “如今我們在此,也不知做何打算,今日枯道友以及白仙子前來,不知可有什麽手段,誅殺妖魔,揚我正道之氣,還山河鎮太平”潛元魁看向坐在首位的枯道子。


    至於在其側分居一旁的葉落則是被其忽略了,在他怎麽看來,那少年葉落隻不過是假借他人之名的無名小卒罷了,居左第一位已然是不合理,觀其身上一無靈力,二不則踏足元嬰,實在是欺世盜名之輩。隻是礙於枯道子的威名也不敢過分放肆,不然定然嗬斥他離開此殿。


    隨著潛元魁的這一句,在場的青玄子之中皆是望向兩人,若是論輩分,青玄子算是枯道子的略晚輩,至於白冰,其身後炎龍城大公主的身份在,自然是尊之。


    若是他們兩人發話,也是有足夠的威望,他人自是遵從。


    隻是枯道子而今所來,並未從長遠之地考量,況且妖魔實力強大,曾在劍穀已然是一敗,如今談及滅魔之事,他也一時沒了計較。


    白冰更是摸不著頭腦,當初枯道子挽留,葉落道明去留之要害,她才答應跟隨兩人前來靈台山商議對付妖魔之事,眼下這幾人突然詢問滅魔之策,她怎的能給出一個是非曲直。


    兩人對視,皆是看出彼此眼中的尷尬。


    不過枯道子也是活的過久的人物,正色道,“我等之人之前深陷劍穀之中,而今山河鎮之局勢大逆,妖魔猖狂,若是說滅魔之策,還需慢慢商議。此番有仙子坐鎮,不知可有何想法,但請賜教”。


    真是一個老奸巨猾之人,白冰臉色尷尬,這枯道子無良策便無,怎的將此話推到自己身上。不過其身為炎龍城大公主,也是經曆過一番人事的,笑盈盈的道,“枯道子前輩謙卑了,我雖為炎龍城之公主,然對其山河鎮之事尚未了結全麵,之前與妖魔一戰,前輩也是參與了,若是說其滅魔之良策,今眾修身在劍閣之中,自然聽從前輩之訓,我等盡心竭力便是。再者前輩德高望重,有獨到見解,晚輩初涉修界,曾一直在學院修煉,也未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至於滅魔之事,還是需要前輩教導,晚輩洗耳恭聽”。


    好一個大公主,這一番話可以說客客氣氣的將這個燙手的山芋再次丟到枯道子的手中。


    那妖魔不是什麽善輩,在劍穀之時,他們二十多名元嬰修士合圍攻殺之,被其大敗,如今逃出封印的隻有三人,眼下他們所在的靈台山隻有一些寥寥的強者,加起來也不過十名元嬰修士,如何滅魔,且不是高談闊論,紙上談兵嗎。說滅魔易,實滅魔難啊。


    恰此時,習浩以及石元良兩人分別端上茶水來,“師父,請用茶”石元良將茶水放在一旁。


    “嘿嘿、、、”習浩端著茶水放在葉落一旁,衝其笑了笑。


    他們兩人年歲差不多,而今又重新在此地相聚,心中多有親近,且葉落本生的慈眉善目,常以微笑而對,習浩見了,不免心中舒適,衝起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再次走向他人。。


    本以為自己居於首位,習浩會與自己生疏一些,不想他依然對自己嬉笑,當下心中放下芥蒂,笑而不言,道了聲謝。


    不過此一幕卻是被其下位的潛元魁看在眼裏,對其嗤之以鼻,以葉落此舉動而言,竟然對一名初修結丹的修士如何可親,可見其人也是弱小無能之輩,當下冷哼一聲,看著習浩放下的茶水,低聲道,“茶水是好,但是有些人不配此茶”。


    習浩聽得手一抖,望向一旁葉落,隻因此刻潛元魁正是麵朝少年,可想而知,此話正是對葉落而言的。


    葉落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水,突然覺得有些失味,放下手中茶杯,當即微微一笑,身體後靠,完全一副放鬆的樣子,雙手背於後腦,道“此椅舒適,但也並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坐的。潛前輩,您說是也不是?”


    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適才其所言之話,枯道子、白冰兩人皆是有難處,且他人都是看向兩人,誰知這葉落與潛元魁在上茶的一瞬間暗自吵了起來。雖然語輕,但在座的皆是強者,聲聲入耳,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說潛元魁是故意而言,那少年葉落就是爭鋒相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是說了一聲潛前輩,可見這少年也不是能忍事的主。


    以少年看來,此事不是能不能忍的問題。他無靈力,眾人對他修為不知,而今他又首座,在場之人不服者大有人在,潛元魁隻是一個按耐不住的直~腸子罷了。想必他人也是看不慣自己,但並未多言,隻是潛元魁卻是敢說。


    “這位小兄弟說的不錯,以我看來,此位寬大,以你之形而居於首位,略顯不妥,不如你我互換位置,我之位由你來坐,這首位由我來坐,可否?”潛元魁便是這接順言道,在場之人皆是關注著自己,他當下也不和葉落客氣,直接而言。


    葉落聞言,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前潛前輩上座”葉落起身,躬身而請,讓開了自己的位置。


    不曾想葉落還真打算讓出來,潛元魁哈哈一笑,“小兄弟果真是識時務者,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便是起身,向首位而坐。


    葉落緩緩抬手,一手在潛元魁毫不知覺的情況下探出,欲向潛元魁胸前拍去。


    “放肆,潛元魁,你敢”就在手掌尚未拍在其胸口的瞬間,枯道子一聲大喝。


    這一聲,嚇得潛元魁身子一哆嗦,還未坐穩的身軀瞬間跳起,恰好接觸到葉落的手掌,這才急忙反應過來,低頭一看。


    葉落微微一笑,手掌輕輕的其胸膛之上拍了拍,“潛前輩真是好實力啊”。


    很顯然,在此刻,葉落收回了暗勁。


    不過這一聲,可是嚇得在座之人一驚,急忙將目光望向枯道子,平日裏和顏悅色的老者此刻卻是一臉怒意,眾人哪裏敢言,有人者,手端茶杯,被嚇得顫抖一下。


    習浩手中茶杯一鬆,直接是掉在地上。


    很顯然,從未見過師父如此之嚴厲過。


    潛元魁也是心大,想著葉落本無什麽敵意,滿心歡喜的坐了下來,而當他跳起胸脯接觸到葉落的手掌的瞬間便是察覺不對,心中有所懼怕的看著後者,雖然少年表麵微笑,但他深覺這一掌能夠出的如此不易察覺,可不見得就是隨便而動。


    潛元魁一頭霧水,被當眾嗬斥,尷尬之極,隻是枯道子在此,他又不好發作,紅著臉笑道,“適才和小兄弟開個玩笑,不要介意。嘿嘿,這首位,自然是小兄弟的,我怎敢坐,還請小兄弟入座”當即擺出一副客氣樣,臉色變換,甚不好看。


    “潛前輩乃是元嬰修士,坐於首位,理所應當,何必謙遜呢”葉落笑而道,並不入座。


    請神容易送神難,既然能將自己叫起來,那想要讓自己坐下,可不這麽簡單了,適才若不是枯老這一聲,定然讓他嚐嚐苦頭,也好服眾,不然他人皆是看輕自己,日後行~事定然不順。


    葉落一眼,其神色如常,且見謙遜有懷,眾人觀其言行,也是讚賞,能夠在潛元魁這個元嬰修士麵前如此恭敬,還真是少見。若是遇到其他如同少年一般年紀的少年,便是在潛元魁的一番笑言中落座了。


    三州之中,無論何地,坐於何位都是有其規定,凡修界者,實力為尊,強者為上~位,此理眾知。


    然而在眾人眼中道葉落是個識大體者,卻在潛元魁心中卻是暗道這小子不簡單。如今尷尬的是自己,適才自己入座,枯道子一聲大喝,已然是心中不滿,若是自己不識時務,入座首座,且不是輕視了枯道子,眼下本欲讓出此位,可這少年的一番話,大有深意。


    明言而觀,是葉落客氣尊敬之言,實則是給自己找絆子。葉落若不落座,自己再次灰溜溜的坐於原位,少年站立,此成何體統。此事,皆是因己太過冒失,誰知這小小少年竟然是很角色。


    不過已然如此,隻得拉下老臉,陪個不是,道曰,“適才是我一番失利,還請小兄弟不要介懷,別往心裏去,潛元魁在此給你陪個不是,請小兄弟上座”話語而出,潛元魁自己都覺得有失顏麵,可是眼下,他也不敢托大,失了顏麵是小事,若是得罪了枯道子,那便是大事。


    隻是話出於此,心中記恨少年,若有機會,定然找回顏麵來,可惜今日丟人丟大了。


    見潛元魁話語,葉落當下也不客氣,緩緩落座,抱拳道,“多謝潛前輩,那晚輩就不客氣了”。


    從始至終,葉落都是以晚輩而據,話語柔和,看不出絲毫波瀾。


    然其內心早已篤定,此番讓潛元魁吃癟,他心中定然不爽。不過欲立威,不是靠他人言,而是實力定,若不顯山露水的出一次手,他人也不會尊敬。


    而今自己並不是一人,眼下是劍宗宗主,代表的則是劍宗,若不擺出一副威望,他人怎會信服。


    見兩人落座,枯道子站起的身這才落下,和顏悅色道,“適才隻是簡單介紹過眾人身份,大家已然相識,隻是有一事,今日恰逢眾人在場,說於眾道友知曉”。


    枯道子心中明白,若不將葉落身份公開,其他元嬰修士口服心不負,雖然他們不曾言語,但潛元魁的舉動也是說明問題,對於葉落居於首位有疑惑。


    “自今日起,我劍閣匯於劍宗一脈。適才眾位所見,我之所以本欲讓正位於少年,正因如此,今後劍閣名為劍宗,少年葉落為我劍宗宗主。”枯道子看向葉落,眼中閃光,可見對於少年之器重,隨即道,“老夫不才,承蒙宗主恩賜,為劍宗副宗主一職,日後劍閣所行之事,皆為劍宗意誌;劍閣所出之人,皆為劍宗弟子。眾位在此,也可做一見證”。


    此言一出,無不震驚。劍閣竟然匯於劍宗一脈?而且少年為宗主?


    他到底是什麽來曆?


    劍宗不是數萬年前的事了,怎的今重起劍閣?


    此事事關重大,枯道子莫不是開玩笑?


    少年為宗主,枯道子隻是副宗主?此何意?


    在場眾人,無不啞言。


    就連習浩、石元良兩人也是瞠目結舌,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預知後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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