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股精神力量的拉扯下,劍印明顯的出現了偏移,正是朝著枯道子所在方向。


    “看來還是枯老有緣啊”葉落看著偏移的劍印,笑道。


    枯老身為劍閣真正的閣主,得此物必然。


    而後者卻是不言,既然如此,自己也隻能接受了,“那就多謝小落成全了”枯老略顯尷尬道,此處隻有他們兩人,若是有旁人在此,隻怕會說自己倚老賣老,強行奪取也。


    看著已然向著枯老而去的劍印,既然結局已定,也無什麽必要,當即心神一動,精神力量收回,劍印飛速向著枯老,光芒越加的強盛。


    不對。


    葉落和枯老幾乎是同時察覺到蹊蹺,隻不過此劍印之力強盛,光芒大盛之時,無數的劍氣轟然而出,四麵八方形成劍雨急速射~出。


    枯老靠的最近,被一道道劍芒而擊中,當即一口精血噴出,身子倒飛撞在四周的石壁之上。


    “嗡、、、”劍鳴響徹,在金色劍芒而出的瞬間,破靈神劍自行護主,劍氣長虹,形成一道赤紅光柱將葉落包圍而進。


    “嘿嘿,快謝謝我哦”劍靈略顯俏皮的聲音在葉落腦海中回蕩。


    少年哪有心思和它開玩笑,當即手印一變,“破、、、”右手而出,呈現出劍印,一道道元氣形成的劍氣轟擊在金色的劍印之上。


    劍雨太過強盛,葉落施展元氣隻是劍氣並不能觸及劍印分毫,當下冷喝一聲,催動破靈神劍,襲殺而去。


    赤紅光芒形成一道浩蕩的劍虹,將劍印洞穿而過。


    在擊中劍印的同時,金色的光芒瞬間暗淡下來,失去了光芒,再次跌落在地。


    “此物甚是狡詐,還是毀了為好”葉落皺眉道,當下手握破靈,一劍斬下,隻是此物堅硬無比,破靈神劍也不可奈何,劍氣襲下,竟然絲毫不曾有破損,縱使是剛才的一劍長虹也並未留下痕跡。


    滴溜溜、、、、


    劍印在地上打轉,最後跳將起來,直接是衝著葉落,沒入其眉心處。


    “啊、、、”這一番變化太過的詭異,葉落來不及絲毫的反應,縱使是破靈神劍也沒有任何的防禦機會,少年隻覺得腦海中如同針尖刺入,疼痛異常。


    而在其精神海中,一方劍印的虛影出現,一道道精神之力與其相互纏繞。


    這是、、、、


    “太不要臉了,打不過就強行認親”劍靈在腦海中大罵。


    是的,這劍印在感受到來自破靈神劍的強大威勢下,直接是被一招打服了,此刻進入葉落的精神海中強行與葉落的精神力聯結,以結好葉落。


    “自行認主?”緩緩回過神來的葉落精神力看著懸浮在精神海中的虛印,有些茫然,雖然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如何打算,但是肯定用心不良,已然在其的認識標簽上寫上‘狡詐’二字。


    劍印自然是被葉落的雷霆之勢嚇到了,雖然劍印並未具有寶靈,但是已然有了幾分靈氣,在見到自己被擊敗時葉落下了殺心欲毀掉自己,病急亂投醫,強行進入葉落體內聯結精神力自行認主,不可謂不奸詐。


    三州之中先天、後天所存在的寶物皆是具有靈性,也就是本身所具有的靈智,而諸如劍靈等則是寶物經過長時間的吸納天地之氣成精之後形成的,統稱為器靈。很顯然,劍印是屬於後天所存在的寶物,隻具有靈氣,並未修煉達到器靈。


    相較之下,破靈神劍要比劍印高出一個等級之分。


    那劍印自行認主後便是一動不動,如同無事發生一般虛影懸浮精神海。


    枯道子被劍印打的一口精血噴出,此刻倒在一側一臉狐疑的顧著葉落,究竟發生了什麽?


    “枯老”葉落上前道。


    後者苦笑一聲,“你這小子啊,緣分不淺。”如今也隻有說出這一番安慰的話來,不曾想最終還是葉落之物,隻是自己白白的被傷這一下,這一把骨頭可真是傷不起啊。


    葉落也是尷尬萬分,本以為劍印是枯老的囊中之物,誰料會出現這般變故。


    扶著枯道子緩緩站起,葉落無奈一笑,心神一動,藏於眉心之處的劍印出現在手心之中,方方正正,上麵鑲嵌著一柄玲瓏剔透的晶瑩小劍,將其翻轉過來,赫然刻著四個大字,‘劍宗之印’。


    “枯道子見過宗主、、、”枯道子當即跪倒在地。


    “枯老您這是何意?”葉落一臉茫然,急忙再次扶起枯道子。


    “此印來曆我自不必說”枯道子解釋道,“它曾是劍宗的至寶,也是劍宗宗主的象征,更是劍者的象征,劍宗曾有言,凡劍者見此物,如見宗主,此訓不可無啊”。


    葉落將其急忙收起,沒入眉心中,道“枯老不必如此,而今劍宗已亡萬年,此訓怎能再用”。


    不曾想葉落一句規勸之言,卻是引得枯道子嗬斥,“宗主,你怎能如此之言。萬年之前,凡是劍者弟子,見此印如見劍仙,必行大禮,此乃劍宗之規。而今你為劍仙親傳弟子,怎能說出如此之話,且不是讓已經隕落的劍仙心寒。三州之大,修士之禮無論如何,但劍宗之規,不可不守,劍者,修煉的乃是劍氣,劍發於心,口心如一,誰得劍印,誰為宗主。劍閣雖然是劍宗一脈旁支,但也終屬劍宗一脈,莫非宗主不認我劍閣乃劍宗一脈”。


    一番慷慨說辭,說的葉落雙耳通紅,不曾見到枯道子如此嚴厲過,以此看來,此印在枯老心中有多重要,當即道,“枯老訓斥的是,既然劍印在我手,必定以身作則,還望枯老多多指點才是”。


    “哎、、、”枯道子歎聲道,而今劍者衰敗,已不複當年,“小落,任重而道遠,劍印在手,也就意味著你要挑起劍宗的複興大業,隻是我已是朽木之年,恐心有餘而力不足”。


    “枯老,此時此刻,您不會要棄我而去吧?”葉落心中打鼓,這劍印也並非自己想要,實則乃是巧合,若是因此枯老心有所埋怨,自己並無話說,但若是因此而拋棄自己,萬萬不可行。


    自己早已說過,出生卑微,且無宗無派,縱使有劍印傍身,也不一定能讓三州劍者而向。此刻枯老如是選擇離去,且不是扔給自己一個沉重的擔子。


    “不是我不助你,隻是我劍閣你也知曉,凋殘如此,唯我苦苦支撐也”枯道子無奈道,“想要重起劍宗,難也,難也”。


    這兩句難也,使得葉落心有所觸,他也不是什麽愚鈍之人,當即想到枯道子之所思,當即道,“葉落自知出身卑微,資質愚鈍,初入山河鎮,幸得枯老相助。而今得劍宗之印,便為劍宗之主,若是枯老不嫌,我願拜請您為劍宗副宗主,還望枯老看在往昔劍閣與劍宗為同脈,莫要推辭”。


    “這、、、”枯道子啞言,“宗主如此之情,讓我如何承受的起,我枯道子何德何能,怎敢擔任副宗主一職”。


    “枯老不可推辭啊,若無枯老,怎能有我葉落今日。還請枯老接受”葉落低首懇請道。


    枯道子眼角淚珠打轉,緊握葉落雙手,“蒙宗主之恩,枯道子愧受”枯道子右手指天,呈出劍式,“枯道子以天起誓,此生,身為劍宗人,死為劍宗魂,忠於劍宗事,效力宗主命。有違此誓,三神滅我”。


    葉落在側,看著激動的枯道子,他又怎能不激動,飄飄蕩蕩,而來已是一年之多,原本是清河村受人嘲笑的少年,如今劍印在手,破靈在握,而來又有枯老相助。從孤身一人,到現在之局,實在不易。暗下決心,自此以後,定以複興劍宗為任。


    “若宗主不嫌,待得回轉山河,我靈台山便是劍宗之家,也是劍宗之基業”枯道子道,如今自己受封副宗主,自當盡心盡力,眼下葉落也無落腳之地,便無出名之基,若以劍閣為家,也是有了一番身世由來,日後勢出山河,也算是有了一番自己的天地。


    話說白冰逃離虛幻之地,上得深淵之頂,果真見到封印,隻是四方龍封印甚是了得,以她之力隻可破除一方旗,也是不可逃出。


    她生性倔強,又不肯回身去請葉落同破陣法,隻得在封印之下一處凹凸之地落身修煉。


    時間一轉,天名天暗,過去了數月。


    天色漸好,冬過春來,萬物複蘇,寒冰融化,飛雪不再。


    草長鶯飛春意然,白雪融化半邊天,藍天白雲繞日行,鳥雀驚鳴意不停。


    “砰砰、、、”兩聲炸裂,隻見兩道身影自天河而出,徑直向著深淵之上而去。


    一人踏步飛空,一人身後羽翅而動,風卷萬裏。


    萬丈深淵,隻是數息間便是已然躍上。


    “宗主,此乃是妖魔所布的封印,需要四人合力而擊,破除四方陣旗,此陣方可破”一人道。


    “自大戰,落入深淵者眾多,存活者恐寥寥無幾,何處去尋得四人來?”


    “你我兩人恐難破此陣也”。


    那白冰身在其側,其音聽得清楚,當即聽音,便知一人便是葉落,而另一人則是他人口中的枯道子。身子一掠,直接是從一側而出,“算我一個”。


    見到白冰突然出現,枯道子與葉落麵麵相覷,皆是看出彼此眼中之意,“有仙子相助,自是感謝”枯道子右手結一劍者印,行禮道。


    “枯道子前輩,晚輩見禮”白冰也是回禮,隨即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四目相視,都是避而讓之,如同不識一般。


    “宗主,如今三人,卻也缺一人也”枯道子笑著道,他自是注意道葉落之神色。


    少年當即抬頭望著四方的陣旗,“也無妨,你二人各破一方,我可破兩旗,此陣乃破也”。


    雖是四方陣,需同時破除四方陣旗,自己有劍靈在身,可驅使其用破靈神劍單破一方。


    三人當即各占一方,白冰破南,枯道子破西,葉落破東以及北兩方。


    葉落純元湧動劍氣發,直衝東方陣旗,同時破靈神劍長虹而出,直襲北方陣旗。


    白冰靈力運轉,寒冰之息獨破南方陣旗。


    枯道子劍氣揮動,破西方陣旗。


    四道陣旗在同時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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