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家的偏庭中站立一人,正是火傲天也。你瞧得他怎生打扮,一雙怒目含弱勢,一件紅袍顯奢華,一頭長發火紅色,一麵五官略狡詐。


    自護衛引入偏庭之後,他便坐立不安,心中暗急。


    話說火傲天有一子名曰火鑾輿,六歲修煉,七歲踏入築基階段,在火家一族中算不上是什麽天資聰慧者,然其資質也不笨,隻因火傲天自結伴侶以來僅有此一子,故而寵愛有加,又有火族家族勢力在,火鑾輿在修煉一途上也算是順水行舟,並無坎坷。


    三年前,十四歲的火鑾輿依靠火家一族的勢力又有當時的火家家主說情被招收至星辰院修煉,後雖在學院中惹出許多事來,然有火族這個勢力支撐,也皆是能夠調解,平安三年。


    這火鑾輿在同屆的弟子中,實力隻算得上是平平,奈何他人礙於火族的家勢,也不敢招惹他人,常常對於這個囂張跋扈的少年忍讓三分,正因如此,反而是助長了此少年的氣焰。


    平日修煉中,對於學院中的長輩直道名姓,對於長老、導師更是呼來喝去,星辰院多次與火族交涉,隻恐如此下去惹出一番事來,可火傲天隻因家中隻有此一子,故而疼惜有加,任之為之,並不在意,縱使打傷其他弟子皆是賠償一些靈石罷了。


    前些時日,在星辰院的後院山脈修煉之地,見到一名女弟子任竹,隻因其長的歡喜,故而心生淫~蕩,上前百般調息於人,言語汙穢,使得少女羞愧於心,謾罵幾句,卻不想這火鑾輿心中傲氣,當即便是施展武力將少女所傷,將其捆綁之後又行苟且之事。


    卻說這少女有一青梅竹馬的玩伴名曰星少席,同為星辰院弟子,乃係伴侶,後聞之事,便是尋至火鑾輿處,與之一戰將火鑾輿打傷。


    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受如此一敗,火鑾輿心中不平,休養數十日,待得傷勢好轉便是暗自使壞,在星少席的食物之中下了毒來,致使星少席身中劇毒,險些喪命。


    這星少席乃是星辰院大長老的親孫,聽聞孫兒被人下毒,幾番查找之下尋出凶手來,將火鑾輿一番教訓,又關之刑法堂中受了一番苦難。


    受劫而出,火鑾輿心中惱怒,當即發起狠來,不但不思悔過,反而心生歹念,一夜,潛入星少席調養之所,施展武力將其殺死,卻不曾想被少女任竹撞見,隻是星少席已然殞命,少女與之以命相拚,奈何打鬥不過,被其所殺,拋屍於山脈之中,喂了虎狼。


    巧也不巧,拋屍之時被一名長老所撞見,將其押往刑法堂,大長老知曉後心痛如裂,奈何孫兒已死不可複活,欲取火鑾輿性命償命,此時火傲天率領火族眾人殺入星辰院救了其子,強行闖入刑法堂,滅殺了幾名導師、長老以及刑法堂的護衛逃走。


    眼下星辰院傾盡學院之力要誅殺其子火鑾輿,以平公憤。


    火族雖然勢大,卻也比不得星辰院,火傲天此來正是為了尋求馮長卿庇護也。


    話說馮長卿走至偏庭,但見火傲天坐立不安,便是詢問其故。


    火傲天隻說是星辰院仗勢欺人,欲滅火族一家,希望馮長卿看在往日效忠馮家的份上,施以援手,他卻不知這馮長卿打的是另一主意。


    “火家主,先坐。此乃小事也,我馮家如今在星辰院中也是有幾分薄麵的,隻要我出麵,此事倒是好結局”馮長卿笑著道,坐於正位,又吩咐仆人上茶。


    聽聞馮長卿的言語,原本心急如焚的火傲天頓時如同吃了一顆定神丸,當即陪笑著坐下,“若是家主,不,若是鎮主此次能夠幫助我火族度過此劫難,以後我火族定當唯鎮主馬首是瞻,隻要鎮主一聲令下,我火家一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馮長卿笑了笑,當即輕輕抿了一口茶,隻覺得茶香四溢,“哎、、、”放下茶杯,長歎一聲,望向一旁的火傲天,“說來也巧,我這些日也有一些麻煩,需要一家族排憂解難,隻是苦於左右無人可依,甚是煩惱”。


    此話一出,火傲天當即來了精神,這不正是他表現的機會麽,當即詢問道,“敢問鎮主是何時煩惱,不知能說與一二,若是鎮主不嫌棄,我火族願效勞”。


    聞言馮長卿大喜,“若是有火家主這般忠勇的人兒,何愁煩惱,隻是不知眼下火族之中有多少結丹修士”。


    話語問的突然,火傲天卻是不及細想,想必是什麽大事,而今隻要馮長卿願意出麵解決火族的為難,他倒是願意效勞,而今山河鎮中馮家做大,若是能夠得到馮家的認可,何愁日後有他人放肆,“不滿鎮主,我火族而今結丹修士尚有百餘人”。


    此話乃是虛言,火族若是有百名結丹修士也不懼星辰院也,隻是為了表示火族的實力,故而有誇大之說。


    馮長卿緩緩一笑,“你火族的忙我定然是幫得,此事不必在意”當即站起身來,“不過,我卻要火家主一物,不知可否一借?”


    “鎮主開口,怎能、、、、”話語一出,火傲天口中一慢,心想火族也無什麽寶物,要向自己能借何物?便是住了口,仔細的問道,“不知鎮主要借何物?”


    “借你火族結丹眾護衛,以煉化傀儡之術”馮長卿話語而出,早已做好準備,單手揮出,一顆漆黑的珠子飛出,瞬間黑氣彌漫整個偏庭。


    火傲天來不及反應,隻覺得黑氣自鼻子、耳朵、嘴巴等進入身體,“鎮主,您這是何意?我火族對馮家可是忠心耿耿”。


    “那又怎樣?說過來,你們這些家族隻不過是我馮家一族養的狗罷了,火家一族能有今日,乃是我馮家之功,放心吧,我善待你火族眾人。再說了,隻要將你們火族煉化成傀儡,且不是更能為我馮家效力了,此乃是你的幸事,你該感到榮幸才是”。


    黑氣入侵,直接上至百會穴,下至泥丸宮,黑氣遇靈力吞噬,見五髒便是而入,瞬間彌漫全身。


    短短時刻,火傲天神智已失,如同一個呆~子般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目光無神。


    馮長卿見此,收了黑色珠子,“來人”


    門外聽聞之聲,進來一名護衛,“家主有何吩咐?”


    “派人前往星辰院,就說他星辰院的仇我馮家幫他們報了,另外讓我馮家長老率人前往火族,結丹修士,盡數除去”馮長卿吩咐一番,護衛領命而出。


    此事一了,他倒是輕鬆許多,當即前往後院將黑色珠子歸還,便是入了一處偏院,隻見院中嬌女撫琴、秀女執筆而書、舞女偏偏起舞、酒女而侍。


    馮長卿神色一變,將煩惱付之一空,投入溫柔鄉中,吃酒而舞,聽樂而歌,自在一片,此話不提。


    話說葉落身落劍穀深淵,意識朦朧,不知道此山穀有多深,隻是身子一直下沉,不曾到底,最終神識不清,暈死過去。


    待得神魂回轉時,睜開朦朧雙眼,入眼一片光芒,白雲漂浮上九天,湛湛藍天映眼簾,魚兒遊於半空間,不知是夢還是幻。


    本欲坐起而動,雙手扶地,腰間用力,卻是全身刺痛傳來。


    一聲大喊,嚇得身旁之人一哆嗦,手中用力,五指緊抓手臂,五道血白之痕留在手臂之上。


    此一番痛上加痛,少年一臉狐疑的顧向身旁之人。


    隻因此地怪異,


    但見兩人靠的近些,眸子回轉,形貌容廓近在眼前,一雙靈目含露珠,麵帶粉~白如桃花,唇似臘冬幾點梅,花瓣而過落餘香,四目而視,臉頰又添幾分紅~潤。


    慌得白冰仙子手掌一揮,一股寒氣而出,拍打在其身上,葉落身子本就重傷蘇醒,哪裏經得住如此,倒飛而出,落在地上緩緩呻~吟。


    隻是顧了一眼罷了,還不成瞧不得你,若是容貌不可露,何必如此招搖,莫不尋個絲巾遮起來便是,一擊掌風之下少年身傷上加傷,疼痛不已,隻得緊~咬牙關。


    而今的少年體虛氣弱,抬眼而觀,隻見此處荒蕪一片,紅沙滿地,枯石而立,奇形怪狀的風化石岩隨處可見,遠處蕭瑟微風卷起絲絲紅沙,飄向半空。


    “啊、、、”恰此之際,白冰卻是一聲驚叫,身子急忙後撤,數道靈力寒冰打出,不知道在與什麽東西較量,隻是見得原本遊在半空中的一些魚兒向著少女匯聚而去。


    此魚並不是什麽水裏遊的鹹魚,也不是在海中吞噬水草的食草魚,而是吞噬靈力的噬靈魚。


    噬靈魚乃是此地而變異所來,專門吞噬天地間的靈力,以靈力為食的物種,此地靈力稀薄,元氣盛大原因就在此處,本是天地混元的天地,隻因靈力被吞噬,故而元氣反而高漲,陽漲陰衰。


    草木存活也是依靠天地靈力滋養,此處荒蕪皆是因為靈力匱乏,寸草不生也。


    若說此地的來曆,乃是有一番依據,萬年之前劍仙隕落,而其血化作江海,名曰落仙海;其肉體化作靈力,在萬裏荒山之中孕育了一片山林,後人將其稱為落仙林。


    萬年之前的落仙林正是葉落土生土長在清河村南部的太白山脈,而這看似是一片海洋實則內藏玄機之地便是萬年之前被稱作落仙海所地。


    隻因歲月長久,落仙海幹枯,故而河水下潛,實則不然,落仙海是劍仙的血液所化,隻是一副幻虛,當年流淌的鮮血在落地一刻的確是化為了江海,但隨即便是幹渴,成為了元脈(乃是元氣的龍脈)隱藏於劍穀之中,後經曆滄桑歲月,虛幻之氣而落,世人隻道是落仙海幹枯罷了,其實乃是隱於劍穀深淵也。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劍歸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月曉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曉鶴並收藏一劍歸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