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雷豹而論,自己與火焰紹一戰數十回合,不曾將鎧甲而傷,反而少年一劍,便是將手腕之處的鐵甲削去,自己靈力匯聚手腕之處,卻是如同虛設。定住身形,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平淡的少年。


    這一幕,使得火焰紹心中熱血而起。他曾身懷體劍,對於劍氣之敏銳感知異於常人,這一劍看似不曾有威力,然而劍氣而發,卻使得心頭一震,往昔的一幕幕如同車燈馬尾,呼嘯而來,在腦海中不停閃爍。


    劍者,依靠的並不是靈力,而是修煉一種異於靈力的元氣,而今自己體劍被嫁接而去,雖然修煉靈力,然注定此生在靈力修煉的大道上艱難而行,使之也是心中一塊痛處。而來幾年的光景,劍氣再次出現,卻是迷離了雙眼,詫異的目光看著眼前原本平凡的少年。


    自從進入天火狩獵團,也不曾有何種重視,隻視作是一個迷失在山脈中的少年,連靈力尚且都不能修煉,況且是劍者這一層怎能想到。


    可見天憐世人,這小小少年雖然不曾修煉靈力,在劍術上的造詣已然是堪比當年的自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怎能不讓他感歎。


    葉落站在一旁,三人呈現三角之勢。對於其而言,這一戰已然參與,便不能後退,如此,那便前日恩仇今宵一並了解。


    “大哥,我來助你、、、”恰此時機,卻聽得院內一聲叫喊,雷虎自院內越牆而出,手中長槍之上鮮血已然留下,可見是有了一番血戰。


    狐疑的目光同樣是落在少年身上,那樣貌身形讓他有些錯愕。“小子,你我是不是見過,怎的如此麵熟、、、”雷虎問道。


    “雷副團長好生健忘,他日深夜在百鳴山中,爭奪那虎猿獸內丹,你可是追的我好生辛苦,跳下懸崖方才躲過一劫,此事方才過去數十日,你怎的就想不起來了”。


    葉落提及往事,雷虎突然是明白了過來,當即槍頭一橫,怒道,“原來是你小子,當日在百鳴山弄些虛招,今日看我不滅了你”。


    雷虎體內靈力奔湧,手握長槍而上。


    “鐺、、、”一聲輕響,火花四濺,怎能任由雷虎亂來,火焰紹單手握刀,擋在雷虎身前,“我天火狩獵團的客人,且是你等能動的了”。


    一聲炸喝,兩人近身,刀來槍去,戰成一片。


    這個手握大刀左右橫劈,那個雙手握槍左擋右防。


    好一戰,風烈烈如戰馬嘶吼,火燃燃如星中長鳴。


    “小子,先滅你,再斬火焰紹”雷豹一聲大喝,體內靈力運轉,築基四層,雙手抱拳,揮動而來。


    但見,拳風而出如餓虎撲食,一副鎧甲閃閃發光,叮當作響。好殺氣:


    一身戎馬膽氣豪,雙拳而出烈風嘯;


    本是山中稱霸人,今宵而出奪命瞧。


    且說少年,自小家境貧寒,心中怒氣燃燒,自得劍仙大道,頓悟劍心出鞘,而來性子乖張,做事不留絲毫。


    體內元氣盡數調,手中破靈劍出鞘;


    拚盡一身肝膽氣,不畏強敵不懼豪。


    左手掐訣身而退,右手握劍口念竅;


    八道元氣盡數出,丹田之中氣空空;


    眼前劍氣迸而發,雨落八雷稱英豪。


    一時之間,狂風忽卷,箭雨而下。這邊是雷虎、火焰紹,刀槍相撞靈力濤,那便是雷豹、葉落,靈力元氣盡出竅。


    火焰紹卻也識的葉落所施展的是何門何派,且說著雷豹卻是有些孤陋寡聞,不曾知曉什麽元氣,更不知劍氣為何物,隻憑借一身築基四層,欲斬殺少年。


    卻見少年不與之而戰,身形後退,後者緊追不舍,雙拳揮動,便是近身而戰。


    “嗡嗡嗡、、、”哪裏有的什麽反應,拳風未到,劍鳴響起,八道劍氣而出。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八劍而出,劍心空明,口念真言,喝到,“雨落八雷”。


    風吼吼,劍鳴鳴,夜沉沉,雨瀟瀟,火燃燃,聲怯怯。


    迎麵一劍襲來,雷豹吃了一次小虧,也不敢大意,當即橫手而擋,靈力運轉護在身前。


    劍氣而出,風聲突變,一道道霸氣席卷整個場地,驚得那雷弧、火焰紹急忙止住身形。


    這種力量,甚為怪異,不似靈力,不似神識,卻是霸道異常,如同奔雷之力,卻不知何處而來。


    但看少年,惡狠狠,冷眼而望,身形急忙後退數步。


    不及那雷豹襲向,劍氣響徹。東南西北四方,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四方。八方劍氣突起,隻見得,不知劍氣何處起,八道長劍劍氣已然襲擊而來,退也不是,攻也不是,急的雷豹左顧右盼,不知如何應對。


    葉落身形突然掠起,手握破靈。


    雷豹一聲低喝,八方來敵,腳掌一踏,身形向半空急湧。


    “刺啦、、、”一聲,長劍劃過盔甲。


    那葉落怎的先他一步,似是知曉必定抽身而起般早已在等候,一劍劃破盔甲,兩道腿風甩在臉上,打了個措手不及,雷豹身子而落。


    八劍齊聚,直接斬過。


    風影而過,不及一聲叫喊,但見鎧甲飛出,鮮血飛濺,劍影匯聚,身形倒地。


    “大哥、、、”雷虎見得一幕,一聲叫喊,然而此刻雷豹已然魂飛九天,魄歸地府,早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誰還可答應一句。


    親眼而見大哥身死,心中痛苦萬分,心中怨恨,戰意全無,早已忘去了身前之敵,隻顧得身後之親。


    火焰紹身經百戰,見雷虎心智已亂,手握鋼刀,急身上前,刀劈而過。


    隻見得,鮮血飆出,頭顱飛滾,大刀上鮮血浸染。


    葉落看著,怎一個慘字了得,不忍直視,當即收了破靈,站在一側。


    “葉兄弟,此乃你之功也”火焰紹上前而道。


    後者也不敢居功自傲,也不忍去看那兩具屍體,隻是淡淡的道,“既然雷家狩獵團團長已滅,剩下之人,也成不了氣候,團長快些解救他人為好”。


    被這一說,火焰紹突然一拍腦袋,隻顧得眼前之後,卻是忘了大事,當即便是飛身掠過牆頭,隻聽得喝聲。


    那火焰紹掠進院門,但見鮮血流淌,血肉飛濺,數十人在前院拚殺,後院之中也是慘叫聲接連傳來。


    “雷家狩獵團眾人聽著,而今雷虎雷豹已然人頭落地,若是再戰者,殺無赦”當即將雷虎的頭顱扔於眾人麵前,讓他們辨認。


    火光衝天,箭雨而下,漆黑之色,眾人隱約間有些難以置信,而見人頭,則是心中一震。雙方交戰,火焰紹的性格也不會如此,隨便拿一個人頭來糊弄,但見有人心中猶豫,有人欲逃走。


    正此時,但聽東側山林之中一片喊殺聲而來。原來那天火狩獵團的十多名成員冒雨趕來回援,山中見到大火而起,此刻而來,恰巧遇到許多逃跑之人。


    揮刀而上,一方戰意盛,一方膽怯弱。


    短短時間,便是屍橫遍野,慘叫連連。


    見到情況回轉,那原本躲避的應斧南以及老弱婦孺皆是出來。火焰紹當即吩咐,追殺的追殺,圍剿的圍剿,一番戰鬥,天火狩獵團也是損失不少戰鬥力。


    “火兄,怎的如此。那雷家兄弟可曾死去?”應斧南怎的也不敢相信,若是論實力,火焰紹與兩人對戰,隻可戰一人,而今兩人皆死,怎的說法。


    此時高無義和矮銅鑼已然是領命,率領兄弟去清理其他成員,火焰紹見到躲避的眾人平安無事,心中喜悅,被其問及此事,又笑道,“說來兄弟不信,話說那小子卻也是一名劍者來”。


    這一言,卻是讓眾人有些難以捉摸,所說何人?卻和這雷家兩兄弟之死有何關係,便是又問一句。


    火焰紹心神激動,“便是那斯斯文文,膽膽怯怯的小子。乃是一劍者也”話來話去,眾人猜來猜去,卻見那一婦人身旁一少女,滿臉詫異的道,“火叔叔說的是欺負我的壞小子麽?”


    卻是聰明也聰明,不正不偏,卻正是那少年。


    此話一出,眾人啞口無言,怎的一孩童還有如此本事。“不知葉落何在,帶我見見?”應斧南此刻心中也是無比激動,雷家狩獵團號稱雲妄村最強勢力,如今一戰,雷家兩兄弟卻都是身首異處,且不是天大好事,既然能夠與雷家兩兄弟相抗衡的少年在,他卻是未謀一麵,且不是可惜。之前聽火焰紹提及過這小童,當時也不以為然,隻道是一個鄉野之人,來團裏蹭吃蹭喝罷了,不曾想到,竟然有如此一番本事,如此看來,此前是自己多想了,這少年卻是一個隱藏的高手也。


    “火叔叔亂說,他一個和我一般大小的人兒,怎的是那雷家團長的對手,且不是火叔叔偏心”別說他人多心,就是在場的少女都是心中不解,這一個小小孩童怎的會有如此手段。


    應斧南卻不以為然,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修煉之道,全靠天賦機緣,三州不按輩分劃分,不按背景劃分,不按區域分強弱,隻一個準則,實力強者為尊,此乃自古之大道理。


    “我想來也不是,隻是團長之話不得不信。團長你且說說來龍去脈,讓我等聽聽”其中一老者道,但凡事件,要有理有據,縱使火焰紹從來不怎麽說些偏激之話,但聽一少年能夠抗衡雷家兩兄弟,卻也是讓他們不得不懷疑。


    火焰紹見眾人心中不信,嘿嘿一笑,當即便是向著院中大堂而走,“帶我給你們細細將來”一席天火狩獵團的成員在外打掃戰場,幾人卻是走進了大堂,火焰紹將雷家襲擊之事一一陳述,又將與雷豹打出院外之事詳細介紹,最後將葉落之事慢慢道來。


    眾人聞言,又見得矮銅鑼帶著兩具屍首在外,說道,“適才在院門外打掃清理屍體,見到雷家兩兄弟屍體已然在其中,且死相慘烈,不便帶入,請團長示下”。


    其中應斧南急忙起身,幾名老者見過一些血腥場麵的當即便走出大堂,瞧得那屍體,但見雷虎屍體砍成碎片,每個傷痕都是如同長劍所致,切麵光滑。又結合火焰紹之言,便是對於此事深信不疑。


    “果然是劍者所為,此乃劍氣所致”應斧南笑道,其臉上笑容不以言表,劍氣他也曾聽火焰紹說道過,而今一見,卻是對於劍者的神秘更加有些期待,“不知那位小兄弟何在,快些請來,此乃是我們天火狩獵團的大恩人也”。


    “副團長,未曾見到其人”矮銅鑼道。


    恰此時機,火焰紹走了出來,卻也心中奇怪,“我進來時他便在院外,怎的不在此處”。當即便是下令尋找。


    眾人在大堂內事情一一安排下去,有派人將團裏的老弱婦孺先行安頓妥當,眾人齊聚大堂商議後事。


    卻見院外高無義率領眾成員趕來,走進大堂報道,“雷家狩獵團除了繳械投降之人,皆是已然被滅,此番一戰,我天火狩獵團大獲全勝,可謂是團長之功勞,斬殺雷家兩兄弟,方有此勝利”。


    眾人聽言,當即是恭維團長一番。


    卻見那火焰紹卻是心事重重,似是有什麽不妥之處,當即問道,“你在外追殺雷家之人,可曾見到葉落小兄弟下落”。


    這一問,卻是讓高無義有些摸不著頭腦,怎的此時卻是問起那少年來。且不說,自從昨日傍晚一戰,他們慘敗而歸,便是不見得葉落下落,想必已然是懼怕生事而逃,心中已然對這少年有些怨恨。


    天火狩獵團對他不薄,怎的有事發生之時他卻也逃的快,此時團長何意?“團長,那小子死活你何必多問”。


    “高無義,休要亂說”應斧南起身道,“快些說有無見到少年,他乃是我天火團的恩人也”。


    這一番話語讓高無義有些難以理解,怎的兩個團長如此看重此少年,心中不悅,但已然回答道,“我率領眾人直至雷家狩獵團總部,也不曾見到少年,想必已然走了、、、”


    聞言,火焰紹招了招手,示意其坐在一旁。後者便是看著眾人有些不喜的麵,心中糾結,坐在矮銅鑼身旁,卻說那矮銅鑼將葉落打敗雷豹之事說了,險些驚得高無義跌倒在地。“此乃真的?”


    “團長親眼所見,且有假話。兄弟,那小兄弟真是我天火團的恩人也”。


    在眾人不言寂靜一片之時,隻見得院門外派來一個兄弟,急忙忙進了大堂,“團長,那個小兄弟來了,且、、、、”


    “什麽?”不止火焰紹一人,就是眾人都是突然站起。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竟然突然出現了。


    看著眾人的神色,那兄弟有些不解,依然緊接著道,“還帶了一個人影來,穿的破衣爛衫,好似是村裏之前一個乞討的”。


    “我去看看、、、”火焰紹道。


    “我也去、、、”應斧南也是緊隨。


    兩位團長而出,眾人怎敢怠慢,當即緊隨兩人欲出大堂,卻是聽到熙熙攘攘的聲音。


    “你這一騙子,卻說找些什麽吃的報恩,騙我在外淋雨,你好沒道理也”。


    “我卻怎般騙你,我說之言,皆是事實,何曾有一句假話”


    眾人出院,但見兩個少年走了進來,一番話語,卻是讓眾人開口大笑。


    見到幾人氣勢,納蘭青何曾來過這般院落,嚇得急忙躲在葉落身後,生怕幾人找她麻煩。


    葉落見了眾人,便是一一行禮。不過這禮數尚未而至,但見矮銅鑼和高無義兩人上前,將其保住,“大恩人,我可錯怪了你了”高無義道。


    一番舉動,讓葉落有些難堪。


    當即眾人將葉落兩人請入大堂,端上茶水點心而用。


    葉落卻也不曾食用,隻是納蘭青卻是吃的正香,好似不曾見過如此豐盛之物,一番吃相看著眾人有些不解,怎的這乞丐少女和葉落在一起。


    少年見眾人詫異,便是將自昨夜傍晚出天火團所遇之事一一陳述。說道獨戰雷家狩獵團焦海刀和鬼代鞘兩人時,眾人為其擔憂,後為遇到納蘭青治愈傷勢而喜,可謂一夜之間,葉落成長不少,也頓悟了不少,此番皆是劫難也是機遇。


    待得事情陳述完畢,但見天命,清晨之光已然而至,雨過天晴。


    葉落便是在高無義的帶領下去休息了。


    話說納蘭青卻怎的也不肯在天火團多待,想要回自己的廢墟中去,葉落一番勸說,又哄騙幾句,這才使得同意暫居其中,卻也不願意在別處,就同葉落一屋。


    突然在屋裏多了一個少女,且也不知如何,怎的讓葉落好生休息。當即便是盤坐一旁打坐,納蘭青卻是呼呼大睡就衣而息。


    雷家狩獵團被滅,此乃雲妄村之大舉動,此事一出,整個雲妄村都是沸騰一片。


    應斧南又吩咐眾人,收納人員地盤,一夜之間,雲妄村勢力更改,天火狩獵團一家獨大,也是其發展的一個機會。


    火焰紹眾人正在大堂議事,又聽人來報。


    百家坊的坊主唐芯雨已然離開了雲妄村,聽說回了山河鎮唐家。


    預知後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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