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並沒有讓駱雲益和景歡久等,他們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到係統的回複。


    彼時駱雲益並沒有出門,而是在房車的外麵處理昨天剝下來的動物皮毛。


    動物的皮毛並不能直接作為布料,還需要經過特殊的炮製,其中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藥水。


    駱雲益直接從係統中兌換了他需要的東西,以往的經驗告訴他,係統出品的東西好像質量更好。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小小的測試。


    事實證明係統我沒有任何阻攔,看來係統後麵的阿爾法也在思考他們的提案,而不是完全否認。


    「我們真的要做衣服嗎?」景歡想象了一下自己和駱雲益穿上皮革的樣子。


    唔,真的好像狗熊啊。


    駱雲益數了一下放置在地上的動物皮毛,粗略地盤算了一下。


    「做衣服我覺得沒有必要,我更看好係統出品的新材料衣服,但是我們不能辜負黑貓和白狗的心意。」他指向一塊白色的熊皮,「我們加工成幾條圍巾,還有帽子和坐墊,剛好在室外的時候使用。」


    其實也很雞肋,但他們第一次享受到兩個崽的孝敬,自然非常激動,也多少存著炫耀的想法。


    「好啊,等我們回到藏區的時候還能顯擺一下——」


    景歡隨口說著,但立即意識到不對。


    【請問是否接通與阿爾法的連線?】


    就在景歡不知道該如何與駱雲益解釋時,剛好聽到來自於係統的熟悉的提示音。


    她立即看向駱雲益:「阿爾法在找我們。」


    駱雲益也回過神來,他馬上走到景歡的身邊,兩人相視一眼,然後打開係統的頁麵。


    【你們好,我是阿爾法。】


    剛一接通,就看到阿爾法出現在他們對麵的屏幕上。


    對方依然使用機械音,但他的語氣輕快,像是很愉悅的模樣。


    景歡和駱雲益實際上看不到他的模樣,對方像是隔著一層紗,他們僅僅能看到打著馬賽克的畫麵。


    「你好,我們又見麵了。」兩人也對著阿爾法打招呼。


    短暫的寒暄過後,阿爾法並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我看到了你們昨天的反饋,你們似乎很擔心藍星的物資被係統全部搬走。】


    駱雲益接過話說道:「不是擔心,而是你們現在的行為就是挖空藍星,作為藍星人的我們,有點無法接受。」


    「是的,我想我們應該談一下。」景歡沉聲道,「即使藍星未來是垃圾星球,但總有一些人不能離開,或者說它依然是宇宙中的一員。」


    兩個人的話讓阿爾法出現了短暫的沉默,他們不知道阿爾法今天連線的目的,同時麵麵相覷。


    良久之後,阿爾法才再度開口。


    【你們能接受的底線是什麽?】


    景歡看向駱雲益,駱雲益隨即說道:「我們希望係統隻收集它需要的垃圾,以及對於藍星來說絕對的有害垃圾,而不是全部。」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照著現在掘地三尺的方式,我們收集垃圾要到什麽時候?」


    「太漫長的工程,隻會消耗掉所有人類的信心,到那時要不要去往宇宙其他星球的意義也不複存在。」


    他是在談判,也是在威脅。


    目前他們尚未可知阿爾法或者另一個星球對人類是否有善意,更不知道人類會不會到宇宙之後成為「三等公民」。


    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賭一把。


    另外,人類的未來既然無法知曉,也應該為他們留有最後一條退路。


    阿爾法很快將藍星的


    地圖調至他們的麵前。


    【這是目前藍星的狀態,你們可以看一下,藍星已經被徹底汙染。】


    言外之意,便是藍星沒有存在和拯救的價值。


    阿爾法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景歡和駱雲益如今千方百計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拯救藍星,而是在拯救人類。


    景歡和駱雲益同時被眼前的最新地圖吸引,他們能想象到目前藍星的狀況非常糟糕,但站在宏觀的角度上,才發現藍星已經瀕臨毀滅。


    【即使今天係統不將藍星徹底挖空,以後也沒有多少價值。】


    【可能會存在你們說到的情況,即以後成為垃圾星球,或者很多底層的人類來此生活。】


    【但這裏隻會越來越沒有價值。】


    景歡和駱雲益感覺有一槍正中兩人的心口,不是他們無法接受如此失敗的結果,而是他們忽然覺得自己無法承擔這樣的重擔。


    藍星注定被放棄,此時這裏有價值的僅僅是一些人類。


    但人類能在未來的宇宙生存下去嗎?


    景歡看向駱雲益,低聲道:「我們時不時應該征求其他人類的想法,畢竟——」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這是屬於漢女幹的行為。」


    這是「賣國」,也是數典忘祖。


    阿爾法說得對,甚至將整個藍星徹底挖坑也對,但從同胞和曆史進程的角度來看,他們恐怕要被罵。


    他們沒有錯,為什麽要承擔挨罵的後果?


    景歡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能輕易決定的事情,甚至他們兩個人都不能決定。


    駱雲益沉思片刻,再度問阿爾法:「如果我們堅持選擇保留藍星,我們需要怎麽做?」


    阿爾法似乎對他們的回答並不意外,他很快在藍星的地圖上展現出幾個坐標。


    【你們需要到達這幾個地方,安裝係統特有的收集器,係統會自動進行物質的篩選。】


    景歡數了數,這大約是二十多個坐標。


    看起來不少,但對於整個藍星來說並不多,顯然這是係統新拿出來的高科技。


    這看似是阿爾法和係統為他們想的好辦法,但同時意味著他們要將收集垃圾的主動權移交出去。


    那他們現在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如果不答應,他們前麵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意味著前功盡棄?


    換句話說,他們有選擇的權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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