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擁有係統?」於雁山聽完駱雲益的陳述後,目光更是深邃了幾分,「我隻是認為那架造型奇特的飛機是你和景歡在外麵的奇遇,卻沒有想到它來自係統。「


    似乎一下子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於雁山喃喃自語後又沉默下來。


    駱雲益和景歡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並沒有和盤托出所有秘密,空間也沒有拿出來單說,隻說了係統。


    係統的奇怪之處也無法隱瞞,其實根本沒有必要隱瞞。


    於雁山的聰明程度應該早就看出來問題,而且他們更不應該讓他懷疑和猜想。


    就目前來看,他們需要於雁山的幫助和信任。


    於雁山揉了揉鼻梁,似乎依然想不明白駱雲益和景歡口中的係統。


    「如果係統來自其他星球,我們將麵臨什麽呢?」他喃喃道。


    景歡看著於雁山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中,默默轉動桌上的地球儀,像是在計算,又像是在思考。


    「係統可以理解為是一個加工器,一切來自藍星的產出。」景歡補充道。


    於雁山沒有說話,而駱雲益竟然也沒有補充和說話。


    她詫異地看向駱雲益,卻發現他也在盯著桌子上的地球儀。


    是她忽略了什麽嗎?


    良久之後,依然是駱雲益先反應過來。


    「我們不知道係統的存在究竟有什麽意義,至少現在它的價值是利大於弊。」駱雲益開玩笑道,「不如舅舅來試試,你拿出一些東西,我讓係統收集,也許還能查看其中成分。」


    「或者我帶你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舅舅,現在總相信我有保命的手段了吧,所以不要讓媽媽繼續深陷失敗的婚姻中難過,我希望她能開心一點。」


    駱雲益這一步是以退為進,他將被動轉為主動,甚至看於雁山好奇的模樣,更可能願意答應他。


    不過於雁山的反應卻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想中進行,他難得露出一絲為難。


    「你媽媽那邊我會勸說,但是她和你父親的經曆有些複雜,很多事情你要順其自然。」於雁山依然避重就輕。


    可是於雁山的回答駱雲益不滿意。


    「他們互相折磨,或者說母親其實隻是在折磨別人,而她也無法獲得快樂——」


    「現在是末日,你讓她去哪裏?」


    於雁山找到了駱雲益根本無法拒絕的理由,如果於美華和駱戎離婚,她該如何在藏區過下去?


    外麵還有什麽地方能勝過藏區的生存環境嗎?


    駱雲益隻是希望於美華能饒過自己也饒過他們,並不想讓母親遇到更大的危險。


    可是現在,似乎這是一個走不出的怪圈。


    於雁山聳聳肩:「希望你父親能說服你母親吧,我一向不太讚成他們結婚,可現在說這些也晚了。」


    說到這裏,似乎他也覺得沒有必要繼續說下去,於是話鋒一轉,說道:「你是你母親的底氣。」


    「前三十年她的底氣是我,以後就是你。」


    「你要展現出自己的實力,才能讓她放心和安心。還有景歡,你也要讓你媽媽看到你的能力,她才會覺得你和駱雲益兩人相配。」


    於雁山看著兩人露出笑臉,笑容中同樣帶著無限的希望。


    駱雲益轉動著手裏的筆,隨手拿起於雁山手上今天收到的研究報告。


    於雁山並沒有拒絕,順勢遞給他。


    「……末日後一般飛機都不可能飛上天空,如果這樣看來,目前也隻有來源未知的係統能夠做到。」駱雲益笑著問之前的問題,「舅舅,要不要進行一次旅行


    ?」


    他帶著好奇看向於雁山。


    景歡看著兩人的對視,不禁暗自發笑。


    於雁山在賭駱雲益是否說真話,而駱雲益在賭於雁山是否相信他。


    明明是最親近的舅舅和外甥,生在這樣的家族,也讓親情變了質。


    可是這樣說好像也不對,隻有於雁山說話是如此奇怪。


    無論是駱戎還是駱雲嶺和駱雲瀚兄弟,都沒有帶著強烈的功利性。


    是該說於雁山性格奇怪,還是他有其他想法呢?


    也許大科學家總帶著一些神秘而讓人無法理解的舉動,隻是她少見多怪。


    「好啊,我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不如我們出去看看?」於雁山欣然同意,他說著就要起身,「和你父親一起吧,省得他回頭又要吃醋,我可不想聽他廢話。」


    駱雲益並不意外舅舅會答應,隻是帶著父親——也不是不行。qs


    「好,那景歡先去工作?」他回過頭對景歡眨眨眼,「我們一會兒就會回來,你不用擔心。」


    他不能帶著景歡一起去,不說擔心景歡知道什麽秘密,而是他不想為景歡帶來麻煩。


    如今他將係統歸咎在自己身上,也是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是駱戎的兒子,又是於雁山的外甥,沒有人會為難他。


    但如果係統的持有者是景歡,局麵會大大不同。


    這世上永遠不能相信手握重權的人會對普羅大眾網開一麵,他們也隻會對親人尚存溫情。


    駱雲益不想以最壞的心思猜測父親和舅舅,但他不敢將景歡作為籌碼。


    「嗯,」於雁山了然,「景歡,我記得生物研究院那邊還有一個檔案室,裏麵有我早年的筆記,你去看看,或許能找到靈感。」


    他看出駱雲益對景歡的認真,既然如此,他自然要順水推舟送上一份人情。


    景歡連忙點頭答應,如果不是駱雲益這層關係,她哪裏能成為頂級科學家的學生。


    看著景歡著急忙慌地離開,駱雲益和於雁山雙雙收回視線。


    「小姑娘心思簡單,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於雁山間接承認了景歡的身份。


    駱雲益點頭:「她讓我感到輕鬆,如果不是她的勸說和鼓勵,可能我至今不願意回家。」


    「哈哈哈,」於雁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我們都需要你。」


    「走,我去找你爸爸,如果你媽媽在,我也能為他們當一次和事佬。」


    駱雲益溫順地跟上前。


    他轉了轉手指,視線卻在係統的留言板上注目許久,最後還是留下一句話:查一查我出生前後的檔案與筆記。


    希望一切都是他胡思亂想,哪怕他不是父母愛情的結晶,也至少不是陰謀。


    但那不是他能控製和預設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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