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歡盯著傷口處,還沒有回過神來。


    昨天一共換過兩次藥,第一次的時候隻堪堪止住血,但到第二次時似乎已經沒有太大痛感。


    這樣想來,傷口愈合速度也太快了。


    她敏銳的察覺出自己不同尋常的地方,尷尬的遮住。


    “哈哈,我從小身體好,傷口就好得快一些,可能昨天就是看著唬人……”


    景歡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心虛地下意識解釋了自己的異樣,怕駱雲益繼續追問。


    也幸好駱雲益似乎沒有察覺到什麽,他點點頭說:“可能傷口不深,如果你需要換藥的時候再找我。”


    言外之意,就是她可以選擇想說的時候再說,駱雲益並不會強製。


    景歡心跳加快,說不清自己是因為身體的異樣感到觸動,還是駱雲益的體諒讓她無地自容。


    “我其實,我可能——”


    景歡正在斟酌該如何描述自己的身體狀況,卻見駱雲益用食指比了一個“噓”聲。


    “有些事情你先不用說,在植物和動物變異的情況下,也許我們也會變異。”駱雲益打斷景歡的話,留給她足夠的思考時間。


    他們上次討論過這個問題,植物並不會在采摘和加工以後就停止改變。


    比如大米在打開後與空氣密切接觸,就能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從特級食品變為高級,並且等級會繼續下降。


    加上動物也在緩慢變異,由此可以得出是自然界的空氣中的物質發生了變化。


    所以,他們作為人類,遲早也會變異。


    景歡被駱雲益別樣的勸說話語安慰到了,心情微微放鬆。


    但旋即意識到自己也在變化之列,尤其正向或反向難以預料,她又緊張起來。


    “那人類的變異會有哪些可能呢,像那天胖哥他們遇到的流浪狗嗎?”變成瘋子一樣。


    景歡的拳頭攥緊,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膽怯。


    駱雲益沒有馬上回答,他變戲法似的取出一塊小蛋糕,並遞給景歡。


    她迷茫地接過,食不知味的品嚐。


    糖類可以間接讓人感到鎮定和輕鬆,景歡此時正需要甜味。


    而後駱雲益才說道:“我們的九日猜想應該沒有問題,那今天就是第四個九天的第五天,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下一個九日可能發生什麽。”


    他故作輕鬆地說道:“幸好我們已經具備了承受任何打擊的能力。”


    駱雲益想告訴景歡不要焦慮,他們互相依靠,任何困難都能扛過去。


    更何況未來的情況難以預料,就像是上一個九天,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世界會恢複正常,或者說之前隻是氣候上的小變化。


    但現實給了所有人沉痛的一擊,那不是恢複,而是崩塌的開始。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植物和動物正在經曆沉澱和改造,隻等著時間一到,直接給眾人沉痛的一擊。


    “如果這個九天主要變化的是植物,那下一個是動物嗎?再往下就體現在人的身上。”景歡猜測道。


    駱雲益的觀點不同:“不,小型動物已經在變化,也許隻是如小白一樣通過睡眠儲備能量。”


    景歡猛然想起小白的變化以及陳昊宇他們遇到的流浪狗,除此之外鮮少看到其他動物。


    她眼神掃過趴在腳邊酣睡的小白,意識到還有一種可能。


    如果是動物有了更高智慧,刻意避開人類呢?


    它們也許比想象中的更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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