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望天峰的夜色著實不錯,淡淡明月高懸,星辰閃爍,璀璨生輝。穆寒一人站在這月色之下,恍惚間,他感覺自己離這天穹如此的近,如果再高一些,說不得就能觸及那些閃耀的星辰了。


    穆寒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心緒湧上,沒來由的感到一種傷感。


    是要離別了嗎,我又要去哪裏呢?


    穆寒在心間這樣的問著。


    大概是來到這個世界太久,久的快要忘記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樣子。


    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回去的時候了。在這裏留下了那麽多的回憶,那麽多的事情,還有結識了那麽多的人。


    不知道這些是否真的存在,還真的隻是一處幻境而已。他想到了希雅,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孩兒,雖然他讓她忘了自己,但在穆寒的心裏,卻是還是有著希雅的身影。如果他離開,回到那個本該在的世界,那希雅是否真的還在。


    他不知道,他的心有些亂,亂的似那糾纏在一起的線疙瘩。他又是想到了碧落與龍靈,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如何了。碧落已經在星月居了吧。


    已經過去這麽些天,龍靈怕是也已經離開了那血殺古道吧。


    而他們,不知何時,就會離開這裏,回到他們的世界中去。穆寒心思悵然,不覺間隨手一招,紅塵亮起數道光華,飛舞而起。仿佛隨了心性,帶著一抹傷感,幻化的景象也是憂鬱的悲涼。


    一片片,一段段。


    穆寒突然想到了那個奇特的令牌,隨手將其拿出來,在手中翻著看了看。下意識之下,引出一道玄靈之氣注入了其中。


    霎時間那令牌被激活了一般,數十道濃鬱至極的魔氣洶湧而出,幻化出一個個巨大的猙獰魔獸,氣勢極為驚人,不斷地無聲咆哮。那些所幻化的魔獸似是有靈,竟是直接向穆寒飛撲而來,欲要將他一口吞下。穆寒心中大驚,卻是沒想到這令牌竟是如此危險。


    不待他再有動作,那紅塵已是飛致她身前,頃刻之間紅光大盛,散發出萬千流光,盡數將這所有的魔氣包裹起來,如那遇到美食的孩童一般,傳遞出頗為歡呼的情緒來。雖是有過一次紅塵吞噬魔氣,但此次看來,比之上次更加有靈性。


    那些所幻化的魔獸似是遇到了極大危險一般,欲要極力掙脫紅塵的束縛,但是那些紅光仿佛就是那魔氣的克星一般,一遇上便是飛速消融,化為一股股清氣凝為極細的氣流湧進了紅塵之中。


    穆寒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發生的這一切,已是見怪不怪了。不多時,那令牌所散發的魔氣全部都被紅塵吞噬殆盡,它意猶未盡的在房間飛舞了一圈,才是回了劍鞘中。


    穆寒伸手拿過那黑色令牌,原本漆黑如墨的令牌已是失去了原有的光澤,那些紋絡雖然還在,但卻是一點寒意都未再有,拿在手中就如一塊極為普通的令牌一般,已是毫無作用。


    憂慮片刻,穆寒還是收了起來。


    他回到床上,剛是躺下。門外傳來軒轅墨傾的聲音,“睡了麽?”


    “還沒,進來吧。”穆寒微微詫異,已是入夜,她找他何事。坐了起來說道。


    “我睡不著,來找你聊聊天。”她走進來將門關上,笑了笑說道。此時沒有戴麵紗,露出那傾城絕色,腮邊兩縷發絲輕柔拂麵,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那靈動的眼眸聰慧狡黠。


    一身輕盈的白色紗衣,香肩輕露,如雪肌膚與白色紗衣搭襯,更是盡顯純潔可愛。淡紫色的錦緞抹胸之下,玉兔呼之欲出。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婀娜多姿,細腰束起,盈盈一握。


    穆寒壓下內心莫名的火熱,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她,“坐吧。”自己是怎麽了,在她的麵前似乎很容易就失態。


    卻是不知,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內心活絡,‘哼,即便是你這榆木疙瘩也難擋我這魅惑之術。’


    “剛才,你的房間傳來一些動靜,怎麽回事?”軒轅墨傾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說道。


    “沒什麽事兒。”穆寒拿出那個令牌,“剛才我將玄靈之氣注入了一絲,結果它冒出大量的魔氣,待那魔氣散盡,諾,這令牌就變成了這樣。”


    她接過來翻看了一下,“雖是材質特殊,但這令牌怕是已是毫無作用。”她將令牌又是遞給穆寒,“那些魔氣去了哪裏?”


    “被它給吃了。”穆寒指了指紅塵說道。


    “什麽?你這把劍好生厲害啊,竟是連魔氣都可吞噬。若非未感應到其中的劍靈。否則我真懷疑它是否是一把靈寶。”軒轅墨傾震驚,看了看紅塵說道。


    “我也不知,紅塵來曆頗為特殊。”穆寒看了看紅塵,搖頭說道。


    “我要提醒你一下,你這把劍既然可以吸食魔氣,那定然其中會有魔的痕跡,可千萬別被它給影響了心智。”軒轅墨傾神色凝重,說道。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穆寒笑了笑,知曉她是為自己好,心中不禁一暖。


    “你想家麽?”她突如問了句。神情有些黯然,雙目惆悵,“我想家了,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嗯,我也想。這裏隻是我們暫時落腳的地方,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穆寒舉手無措,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心中思量片刻,才是說道。自己又何嚐不想呢,雖隻是離家才幾個月而已,但在那刹那春秋之中可是度過三年之久,還有春秋時空之中那些時光,如此算下來,自己怕是已有近四年的光景未回家了。


    “真的麽?”她聞言,晶瑩滑落,楚楚憐人心疼。


    “嗯。”穆寒重重的點了點頭,最是難見女子哭泣,心中頓然無措,隻以信諾回應。


    “謝謝你。”她拭去那滑過臉頰的晶瑩,笑了笑,“你要答應我,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不管,無論何時。”


    “我答應你。”這個世界中,熟識之人就那麽幾個,而今他們七人更是不知在何處。隻有他與她,自當會悉心照顧才是。


    “說出來,心情也是好了許多。我回屋休息了。”說著她站起來,玉頰羞顏,雙目靈動,笑若芬芳嬌豔之花,風情嫵媚,盡顯傾城之色。


    “嗯。”穆寒連連點頭,“早些休息。”趕忙壓下內心湧起的慌亂。


    她回到自己房間中,狡黠笑了笑,“哈哈,逗逗這個家夥出囧像,也是蠻好玩兒的。”


    第二日


    穆寒與軒轅墨傾來到劍宗的演武之地---問劍閣。


    問劍閣,位於啟陽五峰之一的啟陽木峰。是劍宗長老與內門弟子修行劍法的地方,雖是名為問劍閣,但卻並非隻是一處閣樓,而是一片頗為廣闊的演武之地。問劍閣中演武閣樓一共有五座,分別對應不同實力的武者。從將者級別,到王者級別,皇者級別以及聖者級別,還有最裏處的那一棟三層閣樓,對應的是靈海一重境到三重境實力的武者。


    但是如今的劍宗早已是沒有了靈海境層次的武者,自然,那一棟閣樓除卻極個別的長老偶爾會進去參悟一番,幾乎常年緊閉。


    最為熱鬧的自然是王者演武閣,大部分內門弟子都會集聚於此,參演武道。那些剛進入內門的弟子會進將者演武閣修行一段時間。而如詩語夕這樣的天才弟子已是不在王者演武閣參演武道,而會進入皇者演武閣進行參悟。


    在每一處演武閣前,都有一片方圓百丈大小的演舞台,用於武道演練。


    穆寒他們來此處自是想要觀摩一下這裏的劍道之術,畢竟劍宗可是以修行劍道而聞名,劍道為九大兵道之一,自是有著極為玄奧之處,想要一時參悟,根本不可能。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方或可有望成功。


    對於自己與軒轅墨傾,前三處的演武閣樓已是沒什麽作用。直接來到了聖者演武閣,雖是推演劍意,但卻自有玄奧。


    穆寒雖然掌握紅塵劍道,但飛虹劍意並未掌握透徹,不知何時才能入道。雲天決這一套劍訣上的參悟也是頗為淺顯,隻是型達到了天人合一,而意卻依然隻入皮毛。所以想要通過這聖者演武閣來推演一下雲天決。


    他來到一處石壁前,這暗青色的石壁上刻滿了著莫名的紋路,如那一柄鋒利的劍遊走其上,刻畫這玄奧至極的劍意圖。與那武道宮的飛虹劍意圖還不一樣,那是大道演化,至簡至理。這裏卻是演化自然,尋求天地本真劍意。


    穆寒注入了一道玄靈之氣,霎時間那些紋絡似乎活了一樣,一道青色流光亮起,飛速流轉與那些紋路之中。漸漸演化,一副暢然天地的自然之景在我心中升起,穆寒閉目,意識慢慢跟隨那意境變化而遊走,或凝望,或舞劍,又或沉思,每一處,每一點都深含至理。


    這一晃,不知不覺,已是大半日的光景過去。穆寒睜開眼,心中驚喜,沒想到這石壁上的那些劍意紋路竟是這般神奇,短短大半日的功夫,就已是讓自己對雲天決有了新的認識,原來此劍訣竟還是可以從另外一麵去理解,可以更加透徹的明悟劍訣奧義。以致推演招式,大繁化簡,以意入境。


    穆寒起身,拿過紅塵隨手舞起雲天決,那一招一式,更加流暢,招式之間更是蘊含劍道意境,渲染天地自然,畫卷舒展,帶著磅礴的氣息席卷四方。


    他收起劍招,心中思量,“由此演化,可將雲天決分為五大劍式,如今自己已是初步掌握了第一式,待日後好好練習,爭取早些將這五大劍招全部掌握。”


    “參悟的怎樣?”耳邊傳來軒轅墨傾的聲音。她走過來,身輕曼妙。


    穆寒轉身看向她,“收獲不小。你呢?”


    “我還不錯,在其它的一些方麵做了補足,使得自己的劍道更加完善,威力比之前又增三分。”軒轅墨傾笑了笑,十分滿意此行的收獲。


    “你剛才舞劍招式是何名字,氣勢這麽強。”軒轅墨傾問道。


    “雲天決第一式---花探劍月引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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